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9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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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氣冷,面食不容易壞,所以姜椿發了不少面,打算蒸兩鍋豬油芝餅以及一鍋豆油芝餅。 搟好芝餅后,她在西屋炕上鋪了塊干凈的細麻布,將所有芝餅放上去,上頭再蓋一塊細麻布,讓它們慢慢醒發。 趁著這個空當,她跟宋時音開始開始準備中午宴席的菜肴。 宋時桉將才抄好的一本書裝訂完,從西屋走出來,主動問道:“娘子,可有甚我能做的活計?” 姜椿雖然寵宋時桉,但卻不會萬事大包大攬,慣得他甚都不干。 什么君子遠庖廚?呸,這么講究君子風范,那干脆餓死好了。 聞言她思考了片刻,隨即笑道:“等會芝餅發好了,夫君你來燒火?!?/br> 這家伙是個愛干凈的,時常自己燒水沐浴,燒火的本事已經爐火純青。 宋時桉點頭應道:“好?!?/br> 所以等劉婆子跟潘杏坐著雇來的驢車來到姜家,剛一踏進灶房,就見姜家那位長相絕佳氣質斯文的贅婿正坐在灶膛前燒火。 他手里捧著本簇新的書,目光專注在書本上的同時,還不時往灶膛里瞅一眼,添一把柴。 劉婆子忙道:“哎喲,椿娘你怎能讓孫女婿一個讀書人燒火呢?杏娘,你快去將孫女婿替換下來?!?/br> 宋時桉聞言,連忙站起身來,拱手行了一禮:“姨婆、表姨,你們來了?” 打完招呼后,他揚聲朝柴房的方向喊了一聲:“娘子,姨婆她們來了?!?/br> 取暖爐的炭盆空了,姜椿端著炭盆去柴房裝炭,喊宋時音跟著幫自己開關柴房的門,所以倆人都沒在。 而姜河,則被姜椿打發去李寡婦家買豆腐去了。 姜椿端著炭盆小跑過來,老遠就甜甜地叫人:“姨婆、表姨,你們來啦?快屋里坐!” 她將炭盆放下,在取暖爐旁邊的木盆里飛快地洗了個手,然后推開西屋的門,引著劉婆子跟潘杏進去坐。 又吩咐跟進來的宋時音:“阿音,你去泡壺茶來?!?/br> 劉婆子在西屋的炕上坐下,打量了下屋里拐來拐去的鐵皮管子,夸贊道:“你這鐵皮爐子還真不錯,屋里暖吁吁的,跟春天了一樣,只穿夾的都盡夠了?!?/br> 姜椿笑道:“去歲我夫君身子骨弱,這才找縣里的鐵匠鋪給打了這么個取暖爐,還真別說,有這爐子在,屋里確實暖和很多?!?/br> 三人寒暄幾句,潘杏便站起身來,說要出去替宋時桉燒火,被姜椿給阻止了。 她不以為意道:“表姨你只管坐著,讓我夫君燒就行,他燒火燒得可好了?!?/br> 劉婆子瞪她一眼:“燒火是咱們婦人的活計,哪有讓大老爺們燒火的道理?就算孫女婿是你家的贅婿,也不該如此埋汰人家?!?/br> 姜椿撇撇嘴,哼道:“酒樓里的廚子都是大老爺們呢,不照樣燒火? 再者,家里沒有婦人的人家,一堆大老爺們都不燒火的話,是打算擎等著餓死?” 劉婆子被堵了個仰倒,她笑罵道:“你這家伙,我好心提醒你,你卻專撿刁鉆的說事兒,故意抬杠是不是?莫不是個杠精轉世?” 姜椿當然知道劉婆子是好意提醒自己,別太看低宋時桉這個贅婿,免得傷了夫妻情分。 別說是劉婆子了,就連姜河,每每見到宋時桉燒火,都要嘟囔上幾句,對他這個大老爺們燒火的行徑頗不贊同。 這大概就是時代局限性。 所以姜椿雖然不贊同劉婆子的看法,卻沒往心里去。 潘杏這一路上沒少見識表外甥女跟表外甥女婿的相處方式,聞言忙拿胳膊肘捅了自己老娘一下,嗔道:“娘,椿娘是個有成算的,她相公也沒意見,哪用你老別多管閑事?” 劉婆子撇撇嘴,心里有些不服氣,自己也是一片好意,結果閨女還攔著自己。 心里嘀咕歸嘀咕,嘴上卻是不吭聲了。 說話間,姜河買豆腐回來了,幾人又是一頓寒暄。 姜椿讓姜河陪著她們說話,自己帶著宋時音回到灶房,繼續忙活著做菜。 * 因只來了兩位客人,且還是親戚,鄉下人沒那么多講究,吃飯時直接坐到了一張飯桌前。 姜河跟劉婆子這個表姨走得近,還賃她家的地方擺rou攤子,對于她無依無靠的處境也很是心痛。 如今表妹潘杏回來了,他是真心替劉婆子高興,為此直接將姜椿從紹興府給他帶回來的一壇黃酒給搬了出來。 燙了一壺,親自給劉婆子斟酒,要跟表姨好生吃幾盅。 劉婆子是個好酒的,但近些年為了攢養老錢,她一文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哪里還舍得吃酒? 這會子聽聞有打南邊捎回來的好酒,心里一喜,立時就端起酒盅來,抿了一口。 一雙小眼頓時瞇成一條線,贊不絕口道:“好酒,真是好酒,果然不愧是打南邊帶回來的好酒,比咱們這兒的酒要綿軟不少,也更香幾分?!?/br> 姜河笑呵呵道:“表姨果然見多識廣,一下就說到了點子上?!?/br> 姜椿撇撇嘴,什么好酒不好酒的,反正都是摻水白酒兌白醋,難喝得緊。 等回頭鐘文謹釀出噴香噴香的現代白酒來,他們才知道甚是好酒呢。 宋時桉卻伸手捅咕了她一下,說道:“千里迢迢抗回來的好酒,娘子你不嘗嘗?” 姜椿扭頭,狐疑地看著他。 慫恿自己喝酒?這家伙肯定沒安好心,估計打著自己吃醉酒好忽悠,他好哄騙自己跟他敦倫的主意。 沒等她開口拒絕,那頭潘杏聽見這話,立時伸手拿起酒壺,將姜椿跟前的酒盅倒滿,又給自己跟前的酒盅也倒滿。 隨即她端起酒盅,一臉鄭重地說道:“多虧了椿娘你,我才能脫離苦?;氐郊亦l,才能在我娘跟前盡孝,這盅酒表姨敬你?!?/br> 姜椿:“……” 表姨你是宋時桉請來的打手是? 宋時桉抬袖掩唇偷笑。 表姨敬自己酒,姜椿拒絕不了,只能端起酒盅來,笑道:“若是沒碰上就罷了,偏巧在那里碰到了表姨,且我手里的銀錢又剛好夠數,于情于理都得將表姨贖出來?!?/br> 潘杏在青樓里待了十幾年,經歷過的事情不少,人變通透很多,聞言搖了搖頭:“這世上哪來什么于情于理,不過是你心善罷了?!?/br> 遇上那等只掃門前雪的,根本不會主動與自己相認。 姜椿可不懂得謙虛,聞言笑嘻嘻道:“我當然心善啦,我夫君說我是天下第一良善人兒呢?!?/br> 正毫無形象地用手抓著一塊紅燒排骨啃的宋時音聞言低垂下腦袋,偷偷翻了個大白眼。 來了,來了,又來了。 每日重復無數回的秀恩愛戲碼又上演了。 偏自己大哥還點了下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沒錯,娘子的確是天下第一良善人兒?!?/br> 姜椿將酒盅放下,兩手捂臉,“哎呀”怪叫了一聲:“夫君,當著客人的面,你謙虛點,不要這么直白夸人家啦?!?/br> 劉婆子:“……” 潘杏:“……” 而姜河跟宋時音,一個淡定嚼著嘴里的臘rou,一個繼續埋頭啃紅燒排骨,早就見怪不怪了。 被姜椿這么一打岔,潘杏心里才剛涌起的心酸,直接化為了泡影。 她哭笑不得將酒盅送到唇邊,仰頭一飲而盡,然后將空酒盅朝姜椿展示了一番。 姜椿沒法子,只得端起酒盅來,一口悶掉。 又酸又辣的滋味,刺激得她齜牙咧嘴,嘴里“嘶嘶”地直抽氣。 這怪模樣,把劉婆子跟潘杏給逗笑了。 劉婆子從袖子里掏出張泛黃的紙來,笑罵道:“本想認真說事的,偏你作怪,想正經都正經不起來了。 這是我家那宅子的房契,你拿著,將來我跟你表姨沒了后,這房子就歸你了。 鎮上的宅子不值錢,這房契雖然抵不了你贖你表姨的那一百兩銀子,但我們娘倆值錢的物什也就這宅子了,你別嫌棄?!?/br> 頓了頓,又故作無賴地說道:“嫌棄也沒法子,反正我們也拿不出更多了?!?/br> 說完,就將手里的房契往姜椿手里遞。 姜椿沒接。 她抬眼看向姜河。 姜河伸手將劉婆子的手給推了回去,板起臉來說道:“表姨,你這是做什么?那宅子是表姨夫留下來的,要傳也是傳給他們潘家的后人,給椿娘這個外人做什么? 表妹還年輕,回頭從咱們紅葉鎮招個老實本分的上門女婿,再生個一兒半女的,終生也就有靠了。 若是你們沒了宅子,誰還愿意給表妹當上門女婿?” 潘杏不屑地“嗤”了一聲:“表哥,你以為誰都像你運氣這般好,能招到外甥女婿這樣的上門女婿??? 這年頭,愿意給人當上門女婿的,多半是家里窮得揭不開鍋或是偷jian?;氤攒涳埖?,真要招個這樣的人上門,我家又只我們母女倆人,就擎等著被吃絕戶?!?/br> 姜河聞言皺眉:“這倒還真有可能?!?/br> 想了想,他斜了姜椿一眼,笑道:“不過倒也不用太擔心,有椿娘在呢,她姑父那樣的爛人,都被她打服了,如今老老實實在家看鋪子,對付你家招的上門女婿,想來也不在話下?!?/br> 姜椿聞言皺了下眉。 理論上是這樣,有自己鎮著,潘杏招的上門女婿就算是條龍也得給她盤著。 但問題是一年后他們父女倆就要跟著宋時桉進京了呀,離那么遠,可就沒法再看顧潘杏母女了。 她忙道:“爹,你想得太簡單了,如果遇上一家子七八個兄弟那樣的破落戶,人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鐵了心要吃絕戶,咱們也防不勝防。 叫我說,表姨可以尋個品性好又父母雙亡的孤兒當養子,打小嚴格教養,好好培養感情,這不比招上門女婿更靠譜?” 為免再養出個長大后跑回原生家庭的白眼狼,還是找個父母雙亡,最好整個家族都死光光的那種孤兒為好。 在古代這樣惡劣的生存條件中,符合這樣苛刻要求的孤兒還真沒那么難找,只不過得多打聽些時日罷了。 潘杏笑道:“巧了,我也是這么想的?!?/br> 不然她娘也不會要將房契贈給姜椿。 姜椿朝潘杏豎了個大拇指,隨即看向劉婆子,哼笑道:“你老這宅子,還是留著給你孫子,總不能收養了人家,最后卻連個房舍都沒給人置辦上,將來他如何給你老娶孫媳婦?” 這番話說得在理,劉婆子為難道:“可是欠你那一百兩銀子……” 姜椿笑道:“要說我家有錢到完全不在意這一百兩銀子,那倒沒有,但也的確不差這一百兩銀子,只當是我給姨婆你的養老錢?!?/br> 姜家的rou攤子就擺在劉婆子門口,這些年攢下來多少家底,她掰著手指數算一下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