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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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語道:“待會兒又得折騰著一一放回去,你何苦來哉?” 姜椿不理會他。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別看這些家當不起眼,可都是花銀錢置辦來的,如果不帶上,到了青牛鎮又要重新置辦一份。 簡直就是浪費銀錢! 反正她力氣大,推得動,自然是能裝多少裝多少。 裝不下的她還可以背在背上。 等姜椿將所有物品都裝上車,又打包了一個一人高的大包袱后,姜河總算回來了,一同來的還有她舅鄭藝。 姜椿迎上去叫人,結果一向拿她當親閨女疼的舅舅直接無視了她。 鄭藝徑直走到宋時桉面前,和顏悅色地笑道:“外甥女婿真是好本事啊,趙郎君將你的信拿給盧縣令后,盧縣令當即去了劉家,幫忙將椿娘這事兒給了了?!?/br> 意料之中的事情罷了,宋時桉淡定地點了下頭:“那就好?!?/br> 盧正衡癡迷字畫,從前在京城時,丫沒少追在自己屁股后頭討要自己的字畫,都被自己給拒絕了。 如今自己肯拿出一副字畫,換他幫忙擺平姜椿身上這點子小事兒,他必定不會拒絕。 事實也的確如此。 上輩子他若是曉得紅葉縣縣令是盧正衡的話,直接高價賣他一幅字畫,何愁沒錢請醫問藥調理身子? 可惜他不知道。 等他身子恢復到能自行前往縣城看大夫的時候,早就是半年后了,已然錯過良機,病根落下便不可逆了。 也就沒有去尋盧正衡做交易的必要了。 重生回來后,他也不是沒想過主動去尋盧正衡做交易,只是他身子骨太虛弱,就連去趟縣城,都得姜椿幫忙。 根本沒法避開姜椿獨自去見盧正衡。 所以只能暫時作罷,等他身子養好些再說。 沒想到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提前跟盧正衡做了交易。 局面變得跟上輩子不一樣了,脫離自己的掌控,會不會帶來什么不好的結果他完全不確定。 不過宋時桉并不后悔。 就憑姜椿處處替自己著想,遇到麻煩事需要逃亡,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休夫,以免他被連累。 而且她自己前途未卜之時,還愿意將家中全部存款留給自己治病。 她如此掏心掏肺地對待自己,自己回報一二,也是該當的。 因為姜椿這個人,值得。 姜椿卻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哀嚎道:“不用跑路了?那完了完了,這么多家什,我還得一一放回去,得放到什么時候?我這是折騰什么呢我!” 宋時桉勾了勾唇,輕哼一聲:“我早就讓你別折騰了,你偏不聽,這下知道后悔了?” 第35章 鄭藝從袖子里掏出來一沓銀票, 遞給姜椿,說道:“這是劉家賠給椿娘的五百兩銀票?!?/br> 旁邊姜河“嘶”地倒抽了口涼氣:“五百兩銀票?” 鄭藝點頭,解釋道:“趙郎君說, 劉老太爺說因劉九少爺的緣故, 讓椿娘受了驚嚇,這五百兩銀票是給椿娘壓驚的。 還說原本他該親自登門道歉的, 但又怕此事張揚出去,壞了椿娘的名聲, 就讓趙郎君幫忙轉交銀票, 并代他致歉,讓椿娘你原諒則個?!?/br> 姜椿將銀票接過來, 側頭斜了宋時桉一眼。 她又不傻, 雖然原主有個巡海夜叉的兇悍名聲, 但到底不過是底層平民女子一個, 還真沒有這么大的臉面讓劉家這種仕宦人家如此低姿態。 之所以如此,顯然是因為宋時桉的緣故。 不管是忌憚他這個燕王的小舅子,還是忌憚他跟縣太爺的“交情”,總歸跟他脫不開干系。 當著舅舅的面她也沒多說什么,順手將銀票塞進錢袋里。 然后笑著對鄭藝道:“多虧舅舅幫忙, 為我的事情忙前忙后的,不然這事兒還不知如何了呢。 說謝什么的就外道了, 舅你別著急走, 我去整治桌席面,讓我爹好好陪你喝幾盅?!?/br> “你是我外甥女,我也沒旁的兄弟姊妹, 只你娘一個親妹,你遇著難事, 我這個當舅的不幫你誰幫你?” 鄭藝笑睨了姜椿一眼,也沒跟外甥女客氣,張口就要答應留下吃席,突然目光掃到了獨輪車上的盆盆罐罐。 再將視線移向灶房,好家伙,里頭空空如也,就連兩個灶臺上的大鐵鍋都被揭下來了,只剩兩個大坑。 鄭藝:“……” 這席怎么吃? 等把做飯的家什一一找出來放回原位,再整治一桌席面出來,只怕天都黑了。 他果斷改口道:“我跟你爹什么時候都能吃酒,今兒你們這里亂糟糟的,舅還是別留下添亂了,改日?!?/br> 姜椿順著她舅的目光看過去,也瞧見了那兩個沒了大鐵鍋的空灶眼,尷尬地笑了笑。 姜河見狀,拍板道:“那改日大哥得空,咱們再好好喝一場?!?/br> 又主動道:“我送大哥回去?!?/br> 鄭藝是坐著鄒里正家的騾車來的大柳樹村,總不能叫他走回鎮上。 “成?!编嵥囈矝]客套,點了下頭。 姜椿見狀,連忙跑到獨輪車前,翻出個包袱皮,借著雜物的遮擋,將倉庫里的藥材跟香料都塞進去。 想了想,還是rou疼地將那只看著就值錢的金釵也給放了進去。 她將包袱遞給鄭藝,說道:“這包東西勞煩舅舅交給趙郎君,算是我給他的謝禮?!?/br>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趙德陽是縣太爺身邊的紅人,以后沒準還會有再麻煩他的時候。 就算自此以后再也用不上他了,這包袱東西也可以幫舅舅做人情,拉近些舅舅與趙德陽的交情,給舅舅增加些助益。 這包袱東西鄭藝先前就見過,他接過東西爽快道:“成,我明兒去縣城送貨時就拿給趙郎君?!?/br> 他沒問這些東西是哪來的,因為沒什么好問的,必定是外甥女為了給趙郎君送禮,特意跑去藥鋪跟首飾鋪子置辦的。 鄭藝才要走人,突然想到一事,連忙對宋時桉道:“外甥女婿,趙郎君讓我告訴你,縣太爺嫌縣城的紙筆顏料畫紙不夠好,已打發人去府城采買了,等采買回來后,再讓我給你送過來?!?/br> 如果可以的話,盧正衡恨不得親自跑來見宋時桉,眼錯不見地盯著他給自己畫。 然而宋時桉現在是犯了事的官奴,盧正衡身為范陽盧氏的嫡系子弟,明面上不能跟他有太多來往,否則有可能會給盧氏帶來災禍。 只能借助鄭藝這個中間人來傳遞信息跟東西。 宋時桉點頭道:“我知道了,多謝舅舅告知?!?/br> 盧正衡這家伙倒是個上道的,曉得自己一個當人贅婿的,手里沒有銀錢買這些繪畫所需的物什。 就算姜椿肯替他買,也只會買最廉價的,用這樣的物什畫出來的畫,會讓盧正衡一口老血吐出來,直呼暴殄天物。 由他來提供紙筆顏料畫紙的話,就能避免出現這樣的尷尬。 還能幫姜椿省下不少錢。 簡直就是皆大歡喜。 * 姜河駕車去送鄭藝,以他舅的脾性,畢竟會留妹夫在家吃晌飯,所以姜椿只需要填飽自己跟宋時桉的肚子就行。 聽來簡單,但獨輪車上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有的廚具跟食材在上頭,有的卻被結實地壓在最底下。 以致于她想優先將灶房里的物什歸位都不可能,只能從上到下按循序卸。 這很需要耐心。 但顯然姜椿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兒,先前是被逼無奈,如今時過境遷,身上沒了壓力,她才忙活一會子就開小差。 她走到坐在馬扎上閉眼曬太陽的宋時桉面前,故意站在太陽的方向,擋住他的光。 宋時桉聽到動靜,睜開一雙鳳眼,疑惑地挑了挑眉。 言下之意:你不趕緊去歸置行李,跑自己跟前來做什么? 姜椿從錢包里掏出那一沓銀票,伸手遞到他面前,說道:“這五百兩銀票名義上是賠給我的,其實是給你的,我也不貪你的,你自己收著?!?/br> 宋時桉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他的確需要銀錢,旁的親人倒罷了,堂妹被賣去青樓,他如何都得將人給贖出來。 但這銀錢是姜椿的,五百兩對她來說可不是筆小數目,他還不至于貪她的。 大不了回頭他再畫一副畫,高價賣給盧正衡。 橫豎已經開了這個頭,賣一副跟賣兩副又有何區別? 重活一回,他已經不是前世那個清高孤傲的他了。 如今的他,可是個能為了五斗米折腰的俗人。 而贖堂妹的事情,說急也急,說不急也不急。 說急是因為青樓畢竟不是什么好地方,堂妹一個大家閨秀,在里邊待得時間越久,于她的名聲越不利。 說不急乃是因為她今年才十四,尚未及笄,還沒到接客的年紀,如今正跟著樓里的教習學本事,暫時能保得住清白。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身子骨還虛弱,而堂妹又被賣去了距離齊州府十分遙遠的紹興府,即便他現在攢夠一千兩銀子,也沒能力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地前去贖人。 不自量力的結果,很可能就是人沒贖出來,自己也丟了性命。 所以眼前這五百兩銀子,于他來說意義不大。 他淡淡道:“劉老太爺話說得很明白,這五百兩銀子是給你壓驚的,你收著便是了,給我做什么?” 頓了頓,他冷笑一聲:“難不成你又想休夫?”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姜椿倒是反應過來了,立時掐腰,大聲指責道:“你還敢提這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你這家伙,分明有辦法幫我,偏憋著不吭聲,看我跟我爹、我舅三人上躥下跳很有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