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6節
書迷正在閱讀:如何為漢武帝強國富民、重生從2005開始、追女朋友的錯誤方法、影后,復活吧、怪談NPC想移民[無限]、抄家前,醫妃搬空敵人庫房去逃荒、[獵人同人] GI許愿店、[綜瓊瑤] 太醫韻安、[櫻蘭同人] 戀愛犯法嗎、美人與混混[八零]
姜椿知道他這人心思重,畢竟是自己親筆寫出來的人物嘛,沒誰比她更了解他。 所以臨睡前她哼唧了一句:“放心,在你完全養好身子前,我沒打算跟你圓房?!?/br> 圓房意味著有可能會懷上身孕,她這個身子才十七歲,她可不想這么早就當孩子娘。 宋時桉聽到這話,頓時放心了不少。 若說她這yin婦還有甚優點的話,那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向來說話算話。 前世她說不跟自己圓房就真的不跟自己圓房,哪怕自己官居一品,她也絕不跟自己圓房。 然而他放心得還是太早了些,畢竟此姜椿非彼姜椿。 當然,那是后話了。 * 昨兒姜椿帶宋時桉在縣城盤桓一天,殺豬賣rou的活計由姜河一人包攬,姜椿心里有些過意不去,次日寅初就爬起來殺豬。 但姜河本就是個勤快的,比姜椿起得還早。 姜椿來的時候,他已經把一頭大肥豬放倒,熱水也燒好了,正準備脫毛。 姜椿嗔道:“爹你起恁早做什么,怎地不多躺會兒?” 姜河憨厚笑道:“爹夜里睡得早,寅時一到就睡不著了,躺著翻來覆去怪難受的,還不如起來干活,也好活動下手腳?!?/br> 父女倆合作,只用去半個時辰,就將一頭大肥豬料理完畢。 姜椿正要去推獨輪車,卻被姜河給攔了下來。 他拿出事先割下來的一大條rou,對姜椿道:“今兒爹去看攤子,你帶著宋女婿去趟你大姑家,把這條子rou帶上,再在鎮上買些糕點,再給你姑父買一壇子酒?!?/br> 見閨女露出張苦瓜臉,有些不情愿,他好聲好氣地哄道:“也該叫你大姑見見宋女婿?!?/br> 上門女婿地位低,若不是實在過不下去,沒哪家舍得讓自家兒子去給人當上門女婿的。 在他們齊州府,招上門女婿的人家也不擺酒宴客,免得給上門女婿臉,讓他蹬鼻子上臉。 所以只逢年過節才回娘家的姜家大姑姜溪,至今還沒見過宋時桉這個侄女婿。 姜椿不情不愿道:“行,聽爹的?!?/br> 雖然這本書是姜椿本人寫的,但小說是以女主鐘文謹為主視角,宋時桉作為男主宋時銳的兄長,出場較晚,那會子宋家都已經平反了。 宋時桉在姜家當贅婿的經歷,只在他的回憶里出現過幾幕,姜大姑這樣不常來往的親戚,在回憶里連出場的機會都沒有。 但當一本書自成一個世界后,很多事情其實已經超脫她這個原作者的控制。 即便是從未出場過的路人甲,也是有血有rou有自己完整人生故事線的真實人物。 姜大姑姜溪這人,簡直就是可憐又可恨,原主不喜歡她,姜椿也不喜歡。 但有些親戚,不是你不喜歡就能不來往的,特別是姜溪還曾對他們大房有恩。 姜椿只能聽從姜河的話,帶著宋時桉去鎮上走親戚。 宋時桉這病秧子,步行兩刻鐘到鎮上的話,能讓他丟掉整條小命,她只能再次去里正家賃騾車。 二十文就這么長著翅膀飛走了。 生活不易,椿椿嘆氣。 第6章 姜椿平時推著獨輪車去鎮上,兩刻鐘就夠了。 結果為了照顧宋時桉這個病秧子,騾車駕得比走路還慢,花了足足三刻鐘才到。 好在也不趕時間,姜椿也就沒絮叨他。 到鎮上后,她先去買了兩包最便宜的糕點,花去十六文。 又去買了一小壇最便宜的水酒,花去四十文。 宋時桉偷摸覷了姜椿一眼。 姜河出門前叮囑她買禮品時別吝嗇,挑好的買,她滿口答應著。 結果來到鎮上后,她就陽奉陰違,凈挑便宜的買。 連自己親爹都糊弄,還真是個表里不一的家伙。 姜椿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朝他揮了揮拳頭:“管好你的嘴,別在我爹跟前亂說,不然小心我揍你?!?/br> 宋時桉別開頭,懶得理會她。 姜椿架著騾車來到桂花街口,從車轅跳下來,然后轉身,將手伸向宋時桉:“我扶你下來?!?/br> 宋時桉猶豫片刻,還是將手遞給了她。 鄉下用的騾車,沒有轎廂,只有個敞篷的后斗,更不存在用來踩著上下車的腳凳。 他若是學姜椿那般直接往下跳的話,以自己目前的身子骨,必定摔個狗啃泥。 姜椿手上用力,將宋時桉這病秧子給扶下車。 隨即牽著騾子將其拴到旁邊的樹上,然后將帶來的rou、糕點跟酒從后斗里拿下來。 “跟上?!彼螘r桉一抬下巴,抬腳朝門口掛著塊“王記雜貨鋪”牌匾的鋪面走去。 這鋪面并不大,四周擺放著一圈貨柜,中間只留一小塊狹窄的空地。 而這一小塊狹窄的空地上,還擺放著一張老舊織機。 姜椿的大姑姜溪正坐在織機后,嘎吱嘎吱地織著布。 聽到有人進店,她頭還沒抬起來,嘴里就先殷勤地招呼道:“客人想買些什么?” 待瞧見進來的是自己娘家侄女,頓時驚訝地瞪大雙眼,詫異道:“椿娘,你怎地來了?” “大姑?!苯唤辛艘宦?,抬眼打量了一番這個簡陋的雜貨鋪,這才回道:“快過節了,我爹叫我來看看大姑,順便帶新女婿給大姑你瞧瞧?!?/br> 姜溪聞言,這才將目光投向門口緩步走進來的宋時桉。 頓時再次被驚得瞪大雙眼。 這侄女婿生得也太好了些,眼睛鼻子嘴巴竟無一處不好看,簡直就跟那畫上的貴族公子似的。 她緊張地搓了搓手,怔愣片刻后,這才跑去柜臺里頭拿了兩個小杌子出來,在地上擺放好。 然后催促道:“坐,椿娘跟侄女婿,你倆快坐?!?/br> 不等姜椿跟宋時桉有所反應,她又猛地將兩只小杌子撈在手上,訕笑道:“瞧我,竟糊涂了,在鋪子里坐著像什么話?走,咱們家去坐?!?/br> 說完,將小杌子放回柜臺后,急急忙忙跑去將鋪子大門關上,然后推開后門,將他們往家里讓:“來,這邊走?!?/br> 竟連姜椿手里提著的禮品都沒想起來接過去。 姜椿只能一手提著rou跟糕點,一手抱著酒壇子,跟在姜溪身后進了王家的院子。 然后就在心里“喔嚯”了一聲。 她大姑在前頭織布看鋪子,王家祖孫倆卻坐在桂花樹下喝茶吃果子,一副歲月靜好與世無爭的模樣。 姜溪激動地朝樹下的兩人喊道:“娘,我娘家侄女椿娘領著她女婿來看兒媳了!銀姐兒,快來見過你椿表姐?!?/br> 結果倆人仿佛沒聽見般,該喝茶喝茶,該吃果子吃果子。 侄女倒罷了,在侄女婿面前如此沒臉,姜溪臊得臉色漲紅。 她不敢對婆婆曹婆子如何,只能催促自己閨女銀姐兒:“銀姐兒,娘喊你呢,快過來見過你椿表姐?!?/br> 王銀兒拍了拍手上的果子渣,慢吞吞站起身,然后婷婷裊裊地往這邊行來。 待人走近后,姜椿這才瞧清楚她的穿著。 上身是鵝黃立領衫配水紅綢緞比甲,下頭系著條湖水綠的百迭裙,腰間還系著條雪白的汗巾子。 這通身的氣派,跟那個從前在王家吃不飽穿不暖的小可憐判若兩人了。 看來她被曹婆子這個奶奶賣進縣城大戶人家當丫鬟后,混得還不錯,不然也不可能節下有假回家來。 “表姐?!蓖蹉y兒一甩帕子,行了個標準的福身禮。 起身后,目光落到宋時桉身上,毫不避諱地將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幾個來回。 然后一臉不屑地笑道:“沒想到表姐這樣的粗人,竟然是個只看臉的,瞧你招的這上門女婿,病弱成這樣,也就張臉能看了,能頂什么用?” 姜椿也沒生氣,笑嘻嘻道:“我負責賺錢養家,夫君負責貌美如花,我倆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br> 不等王銀兒回應,她又挑了挑眉:“怎地,你有意見?有意見也得憋著,反正我也不會聽你的?!?/br> 王銀兒:“你……” 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姜溪見兩人掐起來,連忙上來打圓場:“椿娘,別在外頭站著吹風了,走,到屋里頭坐?!?/br> 目光落到姜椿身上的時候,這才注意到她手里提著的禮品。 連忙伸手去接,還招呼王銀兒:“銀姐兒,快將你表姐手里的東西接過來?!?/br> 王銀兒還沒說什么,曹婆子倒是先發話了:“別叫她拿,仔細弄臟她的好衣裳?!?/br> 姜椿嘴角露出抹諷刺的笑來。 這曹婆子還真是會見風使舵。 以前王銀兒是賠錢貨,曹婆子動輒打罵,飯都不給吃飽,最后索性叫來人牙子,將人給賣了。 如今王銀兒得了主家姑娘的賞識,穿金戴銀,還給自己兄嫂在縣里尋到了活計,立時就成了被曹婆子捧在手心里的寶貝疙瘩。 姜椿跟宋時桉被姜溪帶進王家堂屋坐下。 姜溪要去泡茶,被曹婆子叫住,讓她將自己跟王銀兒用的茶壺給端過來。 看著茶壺里倒出來的淺淡茶水,姜溪尷尬地訕笑道:“家里沒茶了,椿娘跟侄女婿你們湊合吃吃?!?/br> 姜椿知道姜溪在王家處境不好,不想讓她為難,也就沒多說什么。 等姜溪將午膳端上來,曹婆子跟王銀兒坐了上席,卻讓他們這兩個客人坐下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