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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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音抬頭看他一眼,冷淡點點下巴,“坐,我忙完這一下?!?/br> 甘云星很有眼色替他們打下了百葉窗,關門離開。 顧向淮沒有坐,他只站在落地窗前,高大的背脊覆上寥寂的陰影,他看著她的方向,又好像是在沒有聚焦地發愣,眼角微耷,眉眼間落滿潮濕的沉郁。 不知道過了多久,桌子后面的人終于感慨長嘆,黎音蓋上了筆帽,把鋼筆擱在桌面,“咔”的一聲輕響,她抬頭看他。 “怎么來這里了?”她隨意地靠向椅背,沒有像平時那般招手讓他過去。 “為什么忽然把鋼琴送到藍海灣?” 黎音沒回答,反而問起了他的機器人項目。 顧向淮不明所以,“還好,一切都順利?!?/br> 就是最近他心情低落,測試時發現好幾個低級錯誤,又加班加點地補救。 “那你還來我這里做什么?” 顧向淮皺眉,慢慢地說道,“我知道我不該打擾你的工作,可是…你這么久都不回家,也不接我的電話,所以——” 黎音突兀地冷笑了一聲,打斷他,“直說吧,你還要什么?你來我辦公室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顧向淮匪夷所思,“我沒有什么目的,我要你和我回家?!?/br> “我和你回家?”她露了一個嘲諷的笑容,“我為什么要去你家?顧向淮,你演著演著把自己都騙進去了是嗎?既然目的已經達到,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你不安靜捧好飯碗,竟然還上門來鬧了?” 她的笑容冰冷,是非常生氣的征兆。 “我沒鬧?!彼欢脑?,往前靠近幾步,老實地跪倒在椅子上,握住她的手放在掌中輕輕摩挲,他抬頭仰視,也一邊感受她用完筆后指下微糙的繭子。 “我想你?!?/br> 憤懣和不甘終究在觸碰到她的那一刻轉變成潺流不息的喜悅歡樂,是啊,她都讓他上來辦公室了,應該不是故意要離開,這樣他還有什么好傷心的。 顧向淮把腦袋擱在她的腿上,聲音也變得輕柔,“阿殷,我想你想得睡不著了,今晚我們回家好不好的?” 黎音搖頭,“我們結束了?!?/br> 顧向淮像是沒聽見,依舊用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身上蹭,“我知道這些天項目收尾你是非常忙的,所以我做了你最喜歡的海帶排骨,定好時間的,8點回去正好可以喝?!?/br> “你是項目上出了什么問題嗎?”黎音疑惑,“還是說蔣尚撤資了?” 顧向淮瞪了瞪眼睛,茫茫然的樣子,“…沒有,你認識蔣總?” 無非就是裝無辜那一套,黎音簡直無法忍受自己被他這種拙劣的演技哄了這么久,她伸腿往他身上一踹,厲聲呵斥,“既然什么沒有,那就滾出去,之后也不許來我這里?!?/br> 顧向淮不是笨人,她三番五次提到項目的事讓他想通了關竅,他不可思議地擰眉,“你以為我是為了項目資金才接近你???!” 當然,黎音認為他熟悉她的玩樂習慣,所以在項目成型之前從來不肯就范,忍得那樣辛苦也要把三個月的期限往后面推… 目的達到了,時間卡得剛剛好,黎音在還沒有離開的時候對他的項目有了興趣,雖然不是她親自出手,但他的確成功為研究小組拉到了資金。 “不然呢?!”黎音笑了,他時常毫不避諱地在她面前閱讀小組機密文件,通宵達旦地為這些數據忙碌,“誰做完愛之后還像匯報工作一樣滔滔不絕地給講解那些靈感、理念和暢想…顧向淮,你想要的不就是這些嗎?” 顧向淮“哈”了聲,簡直被她逗笑了,他無從解釋自己想要和她分享任何事情的心情,腦子思緒萬千,他沒想到在一起三個多月,黎音會覺得他是這樣的人。 “你讓我上來這里,是為了防止我在你們公司樓下撒潑打滾,是嗎??”顧向淮又氣又傷心,胸口一團濁氣不上不下的,尖銳的刺痛像針一樣扎得他千瘡百孔。 “不然呢?這樣用力地討好我,大概是從云端跌落的滋味不好受吧?”黎音笑,“恭喜你,做完這個項目,拿到大廠offer,從此前途光明?!?/br> 玻璃門再次被推開,顧向淮余光忽然閃過一道璀璨的白,他側眼去看,倏然整個人都僵住了。 顏助理推來了巨大的移動衣架,上面整齊掛著一排華麗的衣裳,為首一件綴滿珍珠和寶石的冰藍色婚紗,夢幻一般晶瑩剔透的光澤,純手工刺繡蕾絲,精致裁剪,質地細膩。 這樣華麗奢侈的東西,絕對不單單只是星霓某個項目的材料。 只能屬于她。 顏助理沒想到辦公室里有客人,“唔”了聲,停下腳步。 黎音也不解,“這什么?” 顏助理老實回答,“是小薛總派人送來的,他說訂婚儀式將近,請您先挑選那日所需要的禮服?!?/br> 顧向淮猛地愣住,不可思議地看向黎音。 第45章 蓉城,麓湖。 今日蔣家邀宴,蔣尚早早被安排在停機坪等人。他是有點不服氣的,明明是用他的名頭開宴會,反而將主角推到這里吹冷風,什么原因啊,那不還得怪徐聆音? 蔣尚面無表情地搭在半干的銀色欄桿,心里其實已經凍成雪人,四周空曠,連個遮擋的東西都沒有,要不是角上八盞探燈擦到最亮,他高低要抱住雙臂來跺跺腳的。 快到八點的時候,直升機發動機的震響才轟隆隆靠近,狂風席卷,亮澤的紅色機體穩穩在地面降落,螺旋槳慢下來,有人從里面打開門。 蔣尚整整發型,往前面迎接。 果不其然,陰陽怪氣的一聲驚嘆,薛越先一步下來了。挺拔的身姿裹進剪裁精致的西裝,腕間名表,氣質斐然,連發絲兒都透著一種矜貴散漫的況味。 他瞥一眼蔣尚,語氣多少有點幸災樂禍,“這不咱們蔣二公子么,風這樣大,怎么勞煩您老人家親自在這里等吶?” 蔣尚白眼一翻,“如果不是小薛總不請自來,我怎么會在這里等?!辈幌攵嗾f一句,他探頭看飛機里邊,問道,“徐聆音呢,平時工作忙算了,好不容易接了帖子還來得這么晚,孟心她們都等得不耐煩了?!?/br>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薛越和他這家天價定制直升機,“航線不好申請吧?” 薛越一噎,嘟囔著轉身,要去扶黎音下來,“真是好笑了,不是你們徐聆音非拉著我來,我用得著費這勁?” 再有錢有勢也得等飛行管制部門的通知,徐聆音臨時讓他過來,他申請遞得晚了,當然是要遲一些。 蔣尚抽抽眼角,“你可以先回去,晚點我開車送阿音就是了,我家離麓山公園又不遠?!?/br> 薛越冷笑,“哦”了聲,“那就不勞煩您,我領了她哥哥的任務,一定不能放任她和些狐朋狗友喝酒,送她回去的事兒還是我給包圓了?!?/br> 蔣尚一聽火都冒出來,“欸”一聲,“你說這話我就不服了啊,誰狐朋狗友???!????”他不服氣地喊黎音,“徐聆音!你出來說話!” 探燈的白光落在星海璀璨的裙擺和高跟鞋,黎音從扶住薛越的手臂輕躍而下,海藻般的長發飛揚,她伸手輕攏,立好站穩。 “行了?!崩枰魶]耐煩在這冰天雪地聽這兩個小學生吵架,她拍拍蔣尚的肩膀,“還沒恭喜你呢,這回的項目投資做得不錯吧?” 后者笑一聲,順手就把她從薛越旁邊攏到自己手臂,也不管人家怎么想,環住黎音的肩膀往出口階梯走,“那是啊,不然我爹怎么還特意給我開一慶功會?” 蔣尚和薛越差不離,兩個敗家子,這么些年不是沒努力過,能力不行,做什么虧什么,這回他投的那個霧大機器人項目及其主創人在科技論壇會引起了一場小轟動,著實給他老子長臉。 蔣尚很得意,“唉,沒辦法,誰讓我這慧眼獨具啊,孵化基地那么多項目,就讓我給搞到真的了?!?/br> 黎音好笑地側臉看他,沒說話。 蔣尚曉得她的意思,不過朋友之間不提那些,他看一眼后頭面色冷冷的薛越,不解地低聲問道,“你帶他來干嘛???”畢竟平時黎音的男伴都是她哥哥,“我這兒有個meimei還想見見你哥呢,你這一說他不來,人家女孩兒都不興吃我這頓飯?!?/br> “見我哥?”黎音不理解地皺皺眉,“你還有這業務呢?” “看你說的?!笔Y尚失語,“怎么的,你哥這輩子就守著管你,自己不結婚了?人是我哥們的一個表妹,家里做新媒體的,最近播的那部熱劇——”他撓頭想了一下,“就那個《80、90、10》,你看了沒有?” 黎音點頭,聲音淡淡,“冰岫傳媒和承筑廣場一起出的那個,星霓有個演員在里頭,女二?!?/br> 蔣尚一拍手,“這就是緣分,那表妹長得也有點小漂亮,什么時候空了,安排他們見一面?” “再說?!?/br> 他們在宴會入口分開,黎音很自然挽了薛越的手,緩緩步入華麗廳堂。 雖然蔣家并沒有邀請時越集團,但徐、薛兩家聯姻的消息隨著千里原項目的進行已穩步向圈子里推進,在這種親友宴會中黎音要帶男伴,薛越自然是第一選擇。 當然,黎修忙于景區項目,暫時沒有空也是原因之一。 照例見過此間主人——蔣家不是old money,能在麓湖占下這塊地,完全靠蔣尚父親一己之力,從白身做到st科技亞區總裁,其能力和魄力不容小覷。 簡單聊了幾句,他們被迫不及待的孟小姐拉到了平原外邊的碼頭。 年輕人的派對在游艇上進行。 來的大部分都是熟人,薛越在進到船艙的那一刻就覺得大事不妙,蔣尚、武侯、孟心、冷琦清,樓玉平…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以前在里德高中時候的死對頭。 一雙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在看見他的時候全部愣住,而后他們不懷好意地對視,幾個男的上手把他拉到了卡座上按著。 “薛三公子,您來了,請坐請坐?!?/br> “來來來,遲到了該罰酒?!?/br> 高腳杯盛到半滿,端到面前了不小心灑出來,水珠直往人家西裝上滾,薛越眉頭一挑,幾乎罵出臟話來,“干什么啊,鴻門宴是吧?” “你不喝啊,那就是給咱們聆音喝??!”孟心沖黎音招手,下巴輕抬。 白色的吧臺上一排圓形玻璃杯,大概是做游戲時候剩下的,顏色多彩,令人炫目。 當然,孟心是不會讓黎音喝的,她站起來,將手里一杯溫泉蜂蜜水遞過去,開玩笑,“先把這杯白的給灌咯?!?/br> 黎音接過一聞,無趣地扁扁嘴巴,剛抿一口,那邊薛越掙開蔣尚,冷言道,“得了?!?/br> 他扯松領帶,傾身靠近吧臺,一口氣連舉三杯灌進喉嚨。 緋色幾乎在一瞬間爬滿面孔,他冷淡放下杯子,順手拿走了黎音手中的蜂蜜水,一樣擱在臺子上。 冷琦清夸張地“哇哦”一聲,使了個眼色,男人們再次把薛越拉回位置,“薛三,你是好樣的,跟了阿音,以后你也是咱們的兄弟了?!?/br> “誰和你兄弟?!毖υ较訔壜柤缍汩_對方的手,到底是又被勸進一杯。 這一群二世祖都還年輕,上面有哥哥jiejie繼承家業,整日里也就到處玩耍,沒有一個像黎音這樣忙碌的。 在她接完第三個工作電話回來,孟心要把她的手機沒收了,半醉半醒似地摟住人家,撒嬌似的,“大周末的,我們黎總就不能放個假嗎?快把權限下放給顏然,過來和咱們玩?!?/br> 黎音笑,低頭cao作了一下,順從孟心的意思坐下。 “在玩什么?” 聚會小游戲無非就那些,他們一群人童心未泯似的,竟然聚在那玩國王游戲。 黎音聽了直發笑,孟心湊過來給她解釋。 武侯帶了個臉生的漂亮姑娘過來,整場都正襟危坐,乖巧話不多,黎音聽了一耳朵,人還是個學生。 追了半年多了,也才多少進展。 “還有黑幕???”黎音覺得沒意思,伸手把茶幾上的紙牌拿到手上,是9號,“多老土的?!?/br> 孟心同意,低笑,“就是,不過人家薛越還不曉得,你看他多緊張的,大概還怕我們整他?!?/br> 瞥一眼過去,那人坐在蔣尚旁邊,身上的西裝已經脫下掛在沙發背后,薛越穿著挺括的白襯衫,正式得像下一秒就要去開財報會。 手里捏著張牌,薄唇輕抿,心神不寧,額角都沁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