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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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熱嗎?”黎音納悶著,伸手挽挽頭發,薛越很快注意到,望過來一眼。 黎音報以溫柔的笑意。 可薛越不領情,扭頭沒理會。 蔣尚曉得姑娘和武侯的號碼,這一場終于摸到親密卡,他松一口氣,把牌亮在桌上,故作思索狀,“剛才都是單人的,這次來個雙人,五號和七號吧,擁抱十分鐘?!?/br> 眾人驚喊,“十分鐘???” “這也太久了哦?!?/br> 蔣尚悠悠然,“我是國王,你們平民好好聽話就行了,那么五號和七號請出列?!?/br> 弄好這一茬,接下來就該整治薛越了,蔣尚躍躍欲試。那孫子膽子小,把牌捂那么緊,可蔣尚用排除法把他的號碼猜的七七八八。 十分鐘畢竟長,看了會兒武侯的熱鬧,他們決定繼續這個游戲。 蔣尚抽了張舞蹈卡,“嘿嘿”笑了聲,往桌上瀟灑一扔,“那就9號吧,給咱們跳個‘聽我說謝謝你’好吧?!?/br> 可薛越聽了竟然沒什么表情,反倒是黎音瞪了瞪眼睛,用一種“我看你是活膩了”的神色盯著他。 非常不幸,自稱算無遺策的蔣尚完全算錯了,跳舞是不可能的,黎音為自己有這樣的好友扼腕,無奈接了別人遞過來的酒杯,手指捏緊,“我喝酒,認輸?!?/br> “別?!毖υ秸酒饋?,往她這邊走,“我替你?!?/br> 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人影忽然出現在門口。 黎音聞到了一種非常熟悉的洗發水香氣——初次遇見顧向淮的那晚,他在更衣室門口與她錯身而過,平價的冰霜薄荷與少年干凈清新的氣息一同滯留。 思緒飄渺了一瞬,她恍惚想起了半個月前在28樓的辦公室,顧向淮看見那件婚紗之后眸中顫動的粼粼水光。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來不及掩飾任何情緒地握住她的肩膀,低沉沙啞的聲音接近于質問,“你要結婚了?!你真的要和薛越結婚??” “你有什么資格問我這個問題?”黎音盯住他過于激進的行為,轉頭就對顏然說道,“喊安保人員上來,別太張揚?!?/br> 顏助理立即推門出去。 顧向淮顫了顫唇,手下卸下兩分力氣,眼睛低垂,“…我不會傷害你?!?/br> “我不會相信任何騙過我的人?!?/br> 他并不知道黎音與唐文蒙的恩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露出了破綻讓她認為他自始自終在冷眼看她扮演殷尋。 巨大的恐慌讓他無法思考,他上前一步想要抱她。 “徐聆音,其實三年前——” 卻見黎音退后一步,側身快速拉開抽屜,將一個輕巧的小東西擲在了他面前。 “三十萬?!?/br> 顧向淮怔了一下,盯著地上那張金色的銀行卡,再抬眼,黎音抱著手臂,顯然是極其防備的姿態。 兩個嚴陣以待的安保人員擋住她,緩緩向他靠近。 “夠了?”她睨著他,下巴輕抬,厭惡與不耐已經不必再用言語敘述,“再多我就只能報警處理?!?/br> 凌冽幽寒的風從她寂涼的眼眸里吹出來,顧向淮像跌進狹窄陰暗的冰窖,四肢被壓抑禁錮,氧氣慢慢抽離,她關上那扇通道,一切色彩和溫度從他的世界褪去。 * “你怎么過來了?!”蔣尚難得對人這樣客氣的,起身要迎接,假意清咳兩聲,頗有些驕傲地向眾人介紹,“這位就是咱們st的科技新員,我那個機器人項目他是唯一主創人,霧大高材生哦?!?/br> 黎音斂下笑容,隨著眾人的目光一同抬向艙門。 少年從黑暗中走來,船艙昏黃的光源從他的發頂往高挺鼻梁移動,最后清秀俊朗的一張臉完全落進光明中。 哦,不是顧向淮,而是他的組員之一。 好像是姓岳的。 第46章 岳溪覽是來告別的。 蔣尚“嘖”了聲,要留他在麓湖住下,“這么晚了還走什么,就在我這兒住得了,都讓人安排好了。難得過來一趟,明天還和咱們去馬場玩兒一圈?” 后者禮貌地沖蔣尚笑笑,“已經定好明天早晨回霧城的動車了,期末周,孵化基地、學校里事情都不少,小組那邊還等我回去的——” 他頓了下,驟然淡下的目光落定在眼前那一對衣著講究的男女身上。 殷尋的身份他已經在宴會上打聽明白——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女人,緒正集團的二小姐,霧蓉兩城的名媛,星霓傳媒的執行總裁,身價不菲的投資人——每一項都與他們的世界隔開天壤。 她有未婚夫了…還是時越集團的公子哥。 岳溪覽笑了聲,深邃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薛越,開口繼續對蔣尚說道,“蔣總,您曉得的,現在技術小組只靠我一個人負責,工作量比從前要大得多,實在沒有時間了?!?/br> 他咬重了“一個人”三字,蔣尚眼見著黎音臉色沉下去,頭皮倏然發麻,連忙上去攬岳溪覽的肩膀,“那好那好,你這人生地不熟的,我請司機送你回酒店去?!?/br> 一邊說一邊推著人家往外面走。 在場每一個人都在名利場中長大,沒人聽不出岳溪覽話中有話,所以孟心一拍手,說了聲,“行了,玩到這兒吧,都散了?!?/br> 他們也就不多說什么,告辭離開。 黎音沒動,撩起眼皮看孟心一眼,“有事兒瞞著我呢?” 那邊蔣尚送了人,也愣愣站在門口,有點不敢進來的意思。 黎音懶懶往沙發上靠,雙腳交疊著,她整整裙子,露出一小塊光潔瑩潤的腿部肌膚。 孟心為難地看著她旁邊臭著臉的薛越,“薛三,你能不能…就是——”她向門口比了一個請他出去的動作,訕訕地笑,“也回避一下?!?/br> 而薛越呢,氣得幾乎笑出聲來,“用得著回避么,我又不是不知道有這么一個人!” 不必掩飾什么,她這群狐朋狗友肯定都是知情者。 “什么?”黎音不明白,好奇地追問,“什么‘這么一個人’?你也認識他?” 那人只當她在裝傻,哪里肯回答,恨恨地盯一眼,伸手去挽沙發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觸面粘稠,低頭看,衣服上面臟得不像樣子,不知道誰給他抹了個甜點在口袋里。 薛越瞪了一眼,不敢相信這些人竟然齷齪到這個地步,一月份的蓉城這么冷,不穿外套不要凍成冰塊了? 只有蔣尚聽懂了,忙走進來為黎音辯解,“不是不是,薛三,你這可就別誤會了,那人可和咱們聆音清清白白??!” 薛越不信,“那男的又不認識我,干什么做出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吃了的表情,徐聆音,我真是不懂了,你既然已經把他帶到這里來,又叫我來干嘛的?” “你是準備挑戰我的底線?還是準備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的婚姻有多少不穩固?” 蔣尚慢慢移動到孟心身邊,兩個人并排站一起,尷尬得說不出話來。 黎音慢慢明白過來,長長地“哦”了聲,想了想,勾出個促狹的笑來,“咱們薛三公子生氣了?” “我生氣?!可能嗎?!”他冷笑一聲,丟開臟衣服,干脆往黎音旁邊重重一坐。 柔軟的沙發忽然陷下好大一塊,黎音不由自主地往旁邊傾斜,腦袋一下輕輕撞在薛越的肩膀上。 蓬松的發頂輕輕掃過他的下頜,濃郁的玫瑰沉香味道往鼻尖掠過來,強勢侵占每一次吐息。 這么多年過去,她都只用同一種洗發水。 香氣順著呼吸往記憶深處飛竄,那些刻意想要忘記的歡愉和苦痛瞬間如海浪翻滾,浪花重拍,他想起的第一個畫面竟然是那日午后的體育館。 他趴在桌子上睡過頭,徐聆音也不叫醒他,結果兩個人被鎖在里邊,體育館偏僻,連手機信號都連不上。 徐聆音就一直扭著他,打架似的揪住他的衣領子,把人按在更衣室的墻壁上,沒有章法地在他唇上啃咬。 那時候也是不爭氣,這樣一個生澀的吻就讓他被她貌似純良的外表欺騙,他閉上眼,迎合了她的熱烈。 校服衣擺探進光滑細嫩的指間,她一邊驚嘆地稱贊,一邊肆意妄為地撫摸、按壓,而他仰著腦袋靠在斑駁墻上,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成火炭。 薛越緊了緊腰腹,黎音莫名其妙又受了一記眼刀。 她不以為意地看著他頭上滋滋冒出的白煙,勾出個帶著甜意的笑,湊近他,“寶貝,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好不好嘛?” 聲音又輕又柔,像羽毛在耳膜上巡刮。 薛越顫顫睫毛,像實在無法忍受一般往旁邊跳開一大步,他揉著發癢的耳根,沒好氣地說,“你亂喊什么???” 黎音無辜聳肩,“想牢固咱們的‘婚姻’來著?!?/br> “行了?!弊笥沂钦f不過她,薛越站起來,“你們快一點,外面很冷?!?/br> 孟心和蔣尚他們想說的事黎音也已經猜了個大概。 那天孟心去警局接人,是受了黎修的指引,他們都知道了顧向淮與唐文蒙的牽連,默認了他接近黎音是不懷好意。 “也怪我,我當時就很生氣,想著讓蔣尚別管顧向淮那個什么破項目了?!泵闲陌脝实貒@了聲,“是,我知道那個項目不止是顧向淮一個人的心血,但是我就是有點不爽他騙你?!?/br> 蔣尚當時不解,一直追問,孟心不肯和他說得太明白,他覺著反正是顧向淮的錯,便神來一言,說讓技術小組把他踢出去,他才會繼續投錢。 “……”黎音曉得他們幾個會這樣做,閉了閉眼,“然后呢?” 蔣尚聳聳肩,“技術小組的人沒同意,但顧向淮沒二話,直接把自己所有的代碼資料都轉交給岳溪覽了?!?/br> “他是主動退出?”黎音磨了磨牙齒,有點氣惱的意味。 孟心點頭,猶豫地看她一眼,“阿音,你不會這就心疼他了吧?!” 這樣毫不留戀地退出,大概他果真不是因為資金而與黎音陽奉陰違。 黎音冷冷地笑了聲,“之前可能有那么一點,現在算是完全戒斷了?!?/br> 她看起來像是氣得狠了,端起桌上的冰檸水灌下一口,竟涼聲飆出一句臟話來,“顧向淮真他媽的腦子有病,為了這么個項目熬了多少夜晚,嘔心瀝血產出。為了和我爭一口氣就將它拱手讓人,簡直是蠢到家了?!?/br> “那…”孟心欲言又止。 黎音不再深想,手指撐撐眉心,為這件事畫下句號,“他自己的選擇就由他自己買單,以后不要再提這個人?!?/br> 蔣尚松了口氣,與孟心對視一眼,后者搖搖頭,他到底還是咽下了喉嚨里的話語。 夜風猖獗,黎音出去的時候,薛越凍得嘴巴都要變顏色了,手指從后腰往上點,那人一下繃得像塊石頭,猛地回頭,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 柔軟的肌膚帶著令人舒適的溫度,薛越不自覺地垂下目光,看見掌中那一段白得發光的皮膚。 “這么冰啊?!崩枰袅硪皇謹n攏身上的裘披,笑得很惡劣,“真是可憐?!?/br> “你干嘛不直接回主樓等我???” 碼頭的風帶著潮濕水汽,一陣陣地撲上來,冰冷冷刺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