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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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生死場的唐文蒙對這件事耿耿于懷,而一個月之后的再遇,更足以引發他內心深處的愧疚——那是有人報警某個街區聽見連續槍擊聲,警官探查過后發現有流血事件發生,于是121消防隊收到指令,拉響警報很快趕到現場。 公寓外停著一輛非常亮眼的粉色帕拉梅拉,而徐聆音就站在樹下面,她抱著手臂和警官說話,聽見消防車的聲音,瞥來極其冷淡的一眼。 她跟著警官向他們走過來,用流利的英文訴說自己就是當事人,有人聽見槍聲,是因為有歹徒入室搶劫。 優雅淡然的發音,和那天晚上的慌亂判若兩人。 唐文蒙一眼看見她身上噴濺的鮮血,心里一跳,下意識以為她受到傷害,提著急救箱上前。 警官下巴一抬,示意傷者在屋子里。 不錯,躺在公寓一樓地板上的男人才是傷者,雙手被束帶捆綁在樓梯的圓柱上,他小腿上的窟窿仍然鮮血潺流。 救援隊一開門,看見地板上那足以致命的大片腥暗,加快腳步趕過去。 隊友負責割開束帶,唐文蒙給歹徒做了檢查,人接近休克,再晚來一步,只怕兇多吉少。 做止血處理的途中他匆匆環顧一圈,大廳的沙發歪斜著,七八個空酒瓶就這樣亂糟糟地砸在彩色復古地毯。 她是飲酒狀態。 擔著架子離開時,徐聆音終于認出他,大概看見他們腳步匆忙,她勾唇冷笑了一聲,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的中文刺了他一句,“這次倒是來得挺快?!?/br> 報警的是她的鄰居,或許她有放任歹徒流光血液的打算,是救援隊來得太快了。 唐文蒙沒有停頓,面無表情地回到救護車。 歹徒在回醫院的路上恢復了些許意識,敘述著那個亞裔女人的兇狠程度,咬牙切齒地為唐文蒙落實她的意圖。 或許她的心理出現了問題,唐文蒙明知自己不該來的,可第二天他依舊出現在公寓樓附近的餐廳。 他想給她介紹靠譜的心理醫生,想要把她從泥濘中拽出生天?!芭加觥睅状?,進行不冷不熱的談話,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 她說不想找心理醫生,要唐醫生的開解,可實際上她的訊息常常來自寂靜的深夜,幾次之后,唐文蒙明白,她不過是想要戲耍玩弄他。 經過一系列的詢問與回避,唐文蒙了解到徐聆音的確是在親人去世之后染上的酒精依賴癥,他發誓一定要拯救這個誤入歧途的女孩。 這些他從來沒和她說明過,所以黎音接到121救援隊員電話的時候,仍然不明白唐文蒙為什么那么傻要沖進火?!榧夷莻€崽種偷開她的帕拉梅拉去把妹,在深夜公路開出200碼的高速,車子撞到墻柱,當場如烹油烈火。 唐文蒙根本不確定車里的人是不是她,看見那個熟悉車牌號,要不顧隊友的阻止沖進去救人,車體崩裂,碎片切進了那顆年輕的心臟。 徐聆音多次觀看過那段執法記錄儀錄像,火光沖天,警報與人聲嘈雜混亂,唐文蒙的聲音夾雜在噼里啪啦的爆裂聲中—— 他喊她,聲嘶力竭一般的,“徐聆音——” 記憶中的聲音和眼前少年的呼喊合二為一,許多陳舊的線索連出真相的冰山一角——唐文蒙和她聊起過他的一個師弟,很有天分的少年,家境優越,相貌出眾,他們曾在汪倓老師的山間別墅切磋數月,最后師弟依舊選擇了更為喜愛的賽車作為人生征程。 可惜多久之后,師弟家的公司卷入外部競爭,很快被清算破產,父母也在絕望中離開人世。 他們保持著聯絡。唐文蒙用少年選擇繼續積極生活的例子來鼓勵她… * 撲上去的客人們制住了傷人兇手,顧向淮終于撥開人群來到黎音身邊。 他從來沒有這樣慌亂過,也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失誤喊出她的真名,現場太混亂,他只想知道那把剪刀有沒有傷到她,或者這件突發事件有沒有嚇到她。 “你沒事吧?!鳖櫹蚧凑归_她的手臂四肢仔細檢查,確認黎音完好無損,后怕地摟緊她吻了吻,遲來的淚水涌上眸子,“寶寶,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 可黎音的反應有一點奇怪,她始終一言不發,盯著他,臉上帶著具有深意的探究。 “咚”的一聲,心臟在無邊的深淵中飛速下墜,寒氣從天靈灌下,顧向淮立即反應過來自己說過什么,他看著她,臉色一點點變得煞白。 他急于尋求解決方案,腦部零件轉出火星,可惜無濟于事,他只能將熾熱的吻銜過去,自欺欺人地想要退回那句致命的代號。 他害怕在她眼中看見類似于厭惡、憤懣或者受傷,可是沒有,她的眸子這樣鎮定,平淡到沒有波瀾,就好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 “你知道我是誰?!彼鋈恍α寺?,開口,“什么時候的事?” 顧向淮的心猛地揪起。 “對?!彼仓^皮撒謊,慌亂中的演技很難過得了她變得嚴苛的眼睛,他別開臉看向吧臺方向,忽然靈光乍現,“就是剛才,阿殷,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是誰接你回去的?” 黎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顧向淮吞咽了一口,盡量平復語調,“就是丁哥說那天你點了幾杯莫吉托卻只喝一口,隨后又問起有沒有別的調酒師,所以對你印象很深,而且那天你哥哥來接你,開的是一輛連號邁巴赫,丁哥好奇查了一下?!?/br> “百度上面就有這輛車在緒正總裁黎修名下的資料?!彼銖娮约盒?,可惜真的有點笑不出來,抽抽眼角,只好作罷。 “所以剛才丁哥看見我帶你來,就把這件事告訴我了?!彼@樣說。 可匆忙之中編造的謊言,語速總是這樣含糊而快速。 顧向淮懊惱地垂垂眼睛,“剛才我喊你好幾聲‘殷尋’…”其實并沒有,他咬牙繼續,“你沒有理我,所以情急之下,才、才會那樣喊你?!?/br> 忐忑地瞥她的臉色,顧向淮放低姿態,把皮球往對面踢,“寶寶,所以丁哥說的是真的?你是緒正集團的那個‘徐千金’嗎?” 第44章 說真的,黎音難得有了一刻的迷茫。 她自認為自己不是蠢人,也小瞧顧向淮這樣的男人——單細胞動物、對漂亮女人沒有抵抗力,活力無限,在她面前順從得像一只家養寵物。 如果沒記錯,她曾因為他的年輕英俊,開玩笑問他是否想去拍電視劇。 那時顧向淮愕然失笑的表情仍在眼前,他睜著無辜清澈的眸子,似乎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我哪里會演戲??!” 黎音忽然抬高眉毛,涼而輕地笑了聲。 哪里不會演,直到馬甲被揭穿的這一刻,他仍然沉浸在小白菜的人設中。 或許他們偶遇時他已經知道她是誰,從孟心對她的稱呼,或者她們的談話中,或者是更早之前唐文蒙曾和他提起過的…whatever,她現在很確定顧向淮是刻意接近她。 給她調酒、在更衣室脫衣服、緊接著他去戒酒會做志愿者,大方把身家財產全部借給她,讓她住進了嘉州路的舊房子。 他從來不擔心她不還錢,也不責怪她隨意處置恩師贈送的鋼琴,因為他知道這些錢對她九牛一毛,她不可能真的賣掉鋼琴。 這樣一想,一切情節都變得合理。 “是我?!彼哪?“我是徐聆音呢?!?/br> 她笑得自然而輕盈,可顧向淮心里說不出的古怪。 * 猜想很快成真,他感覺到了徐聆音的疏離和冷淡,之前就算工作再忙,她每周也至少能有三四天要留宿在藍海灣。 平安夜在警局錄了口供,她的好友孟心帶著兩個保鏢趕過來接走她,離開時,孟心打量了他一眼,很快就移開視線,其厭惡與不屑溢于言表。 撥過去的電話是忙音,微信也回得很慢,顧向淮每次編輯消息心里都顫得厲害,只怕發送出去會收到紅色感嘆號。 沒有,她沒有刪除他,但眼見整整兩個禮拜過去,她一次都沒有來過藍海灣。 顧向淮捏住永遠得不到回信的手機,在倦怠中緩慢艱難地進入睡眠。 早上6點,他從噩夢驚醒,看見了大廳之中忽然出現的首德鋼琴。 那一刻血液冷凍成冰,他攥緊手指,死死地盯住它。 耳朵里嘈雜的轟鳴如驚濤駭浪,洶涌的潮水重拍,將他心里的那些僥幸與自欺欺人一并擊到粉碎。 工作日早上的東方廣場屬于上班族,晨光落在干凈如新的玻璃墻面,是藍天白云的一個好天氣。 顧向淮眼神復雜地站在馬路對面,看著源源不斷的人群開始走進這棟建筑。 里面沒有她。 9點30分,他靠近星霓大樓。 前臺有三個年輕女孩兒,看見他,擺出了職業化的微笑,“請問您找誰?” 他勉強不出禮貌的笑容,有些生硬地說道,“我找黎總?!?/br> 女孩們神態各異,“您找黎總,請問是否提前預約過呢?” 大概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如果徐聆音執意不愿意見他,顧向淮大概終其一生也無法接近她一步。 “有?!彼а勒f道,“我昨天和她打過電話,能幫我再問一聲么?” “您貴姓?” “…”顧向淮喉嚨輕滾,“我姓顧?!?/br> 前臺小姐沒有立即答應,低頭查詢電腦,片刻之后她遺憾搖頭,“對不起顧先生,沒有查詢到您的預約信息,我們這邊沒有權限為您通知黎總呢?!?/br> “這樣?!彼读顺洞?,笑了,“那我再和甘助理確認一下?!?/br> 女孩們對視一眼,卻并沒有質疑他稱呼甘小姐為助理的話語。 顧向淮知道自己賭對,拿出手機,撥通甘云星在購房合同上填的電話。 甘助理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早簡會正好結束。她看到這個號碼,眉心跳了跳,回頭瞧了一眼玻璃門后忙碌的boss,還是接通了這個電話。 “顧先生?” 顧向淮愣了下,他沒想到甘云星會記得這個號碼,他說道,“對,是我?!?/br> “您有什么事兒么?” “我...”顧向淮頓了頓,說道,“黎總落了點東西在家里,她讓我送過來,可是她忘記交待樓下的人,所以——” 甘云星坐直了身體,下意識地掩住聽筒,“你在樓下?” “對?!彼鲋e道,“這個東西很重要,我肯定是要親手交給她的,您能和前臺說一聲讓我上去么?” 甘云星很快穩下思緒,boss大半夜吩咐她找人把鋼琴送回藍海灣,還特意交待別把小白花吵醒,顯然就是為了給人家一個驚喜??! 小白花肯定是感動壞了!也準備還boss一個驚喜。否則他為什么不直接打黎總電話,而是要拐彎抹角打到她這里來? 可是她不能讓人直接上來,甘云星說道,“您請稍等?!?/br> 顧向淮聽到這句話心涼了半截,甘助理大概是去詢問徐聆音了,但是她怎么會答應讓他上去。 沒想到的是,片刻之后,前臺小姐忽然沖他招手,“顧先生,請您跟我過來這邊?!?/br> 顧向淮被領進專用電梯,前臺小姐側身為他刷卡并按下28樓的按鈕,笑得很親切,“顧先生您上去就一直往前走,專用通道是直達總裁辦的?!?/br> 電梯出去就是熱搜動圖里邊謝州和徐聆音走過的那個大走廊,甘小姐坐在隔斷門外,從文件堆里探頭對他笑,“顧先生來了?!?/br> 她起身為他拉開了玻璃門,熟稔到好像他是這里的???。 門開了,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