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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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這是一個普通的冬日夜晚,又或者人類賦予它更多的名字與意義——平安夜的熱鬧在遠處沸騰,他們挽手走在象山小道,干冷冷的風吹落梧桐樹上所剩無幾的葉子,踩一腳,脆脆的“沙沙”響。 “干嘛一直踩葉子?” 黎音看了簡直扶額,昨晚上答應顧向淮過來聚會之后,他這個興奮勁兒就一直沒降下去過,真不知道一天天哪里來得這樣精神抖擻。 今早上她一睜眼,就看見顧向淮仍然撐著腦袋在看她——和昨晚入睡前一樣,薄唇輕咬,兩只清澈眸子彎出笑意,很標準的狗腿子表情,如果他有尾巴,想必已在瘋狂地搖動。 黎音當時就覺得這人沒安好心,一腳踢開他,拉被子裹緊自己,警惕得很明顯??扇思也灰啦火埖乜窟^來,一問明白她睡好了,振臂一揮,立即要鉆到被子里去。 早晨未完全清醒的感知在輕柔的舔舐中震顫出前所未有的驚潮,她揪住被單還在均勻呼吸,顧向淮已經撐手壓過來。 臉上是悶出來的異常潮紅,他睜著水色朦朧的眸子看她,手卻已經去摸抽屜里的小盒子,接下來沿著她的玲瓏向下探,手掌扶住腰肢一掐,把人翻轉了個面兒。 洶涌澎湃的熱情讓人招架無能,他的吻又重又深又急,反反復復,碾弄翻攪,直到令人窒息的快慰席卷而來,黎音有些缺氧了,腦袋從枕頭上微微抬起,重而長地吸氣。 折騰一整天,總算在晚飯前出門。 “很像你吃薯片的聲音欸?!鳖櫹蚧疵闇事淙~堆又踩了一腳,“沙沙”幾聲,他垂首沖黎音笑得露出小虎牙,“像不像?” 幼稚得要命。 黎音兩眼一閉,真的很難把他和那個在一小時之前兇狠纏吻住她擺弄的人聯系在一起。 “寶寶?!彼诼窡舻年幱疤幫O?,高大的身影覆下來,長長的睫毛輕顫,可憐巴巴地盯著她,“你嫌棄我了?!?/br> “有這么明顯?”黎音笑。 “是?。?!”顧向淮咬牙切齒。 黎音抬了抬下巴,勉強用濕漉漉的親吻取得他的原諒。 今晚的半醒酒吧很熱鬧,有人過平安夜,也有人過生日,新鮮的奶油蛋糕氣味竄進各色香水,墻壁上閃耀著的“圣誕快樂”燈帶與彩旗,輕柔的音樂里飛揚歡樂的節日氣息。 顧向淮過來之前沒想到這場聚會有這么多人。 說起來算是湊巧,小組成員到達酒吧之后,發現隔壁班的聚會也辦在這里,既然都是認識的,那么拖過沙發拼在一起也不算意外。 黎音沒多少在意,挽住顧向淮的手臂,簡單打了個招呼。 人群壓抑的驚嘆聲傳過來,他們聽說過顧向淮鐵樹開花的事跡,但傳言只說他女朋友家里特別有錢,可沒提起她有這樣攝人心魂的美貌。 “坐這里,坐這里!”王滄遠撞開了身旁圍著的幾個人,對顧向淮兩人笑道,“給你和小尋留了位置的,這些人愣是要擠過來,我們組的要坐一起?!?/br> 象牙塔的學生們都有一種不顧別人死活的熱情,一杯杯舉過來要祝他們白頭到老,黎音客氣飲過兩杯,接下來的都被顧向淮擋進了他自己的肚子里。 他們愈演愈烈,圍過來起哄,說要灌倒顧向淮。 好在有女生及時拿出桌游牌,眾人才稍微轉移了注意力。 而這個時候,顧向淮已經暈得七葷八素,兩手抱住黎音的腰,腦袋搭在人肩膀,一雙眼睛有一點呆板無神。 “…就這還給人擋酒???”黎音笑得發抖,摸摸他又紅又燙的臉頰,十分不解地詢問,“你做調酒師的工作,酒量還這么???” 顧向淮似乎不能思考了,悶悶地“嗯”了聲,答非所問,“是我女朋友?!?/br> 黎音摸不著頭腦,“已經醉到胡言亂語了?” 大部分人已經聚集到隔壁桌去玩游戲,他們一樣邀請黎音,或者是盛情難卻,或者是聽到他們要玩《駭浪求生》,她拜托王滄遠照看顧向淮,起身去了另外一桌。 《駭浪求生》的規則并不算復雜:八位參與游戲的玩家扮演沉船幸存者,他們為了自己的存活殘害他人,搶奪物資,分數最高者將獲得勝利。 每一局他們不僅抽取身份卡,也要抽取一張“愛人”卡和一張“仇敵”卡。顧名思義,殺死仇敵或者保護愛人,也可以為自己加分。 當然,也有幾種特殊情況。 比如——黎音看著手中的兩張羅倫小姐和一張船長,額角輕抽。 怎么回事呢,她好像每次玩這個游戲都會成為“自戀狂”,即身份卡、愛人卡為同一個角色,黎音扮演羅倫小姐,同時也愛著羅倫小姐。 游戲開始,最靠近船頭的羅倫小姐抽取天氣卡。 岳溪覽的身份是船長,且大概率抽中了羅倫小姐的仇敵卡,整場下來都在針對黎音,好巧,黎音的仇敵卡也是他。 游戲血雨腥風地進行了半個小時之后被意圖上廁所的同學叫停,王滄遠也拎著黎音的包過來,說道,“小尋,你的電話好像震了好幾次,你看一下是不是誰有急事找你呢?!?/br> 黎音挑了挑眉,這時候會有什么急事? 她接過,一邊摸手機一邊問道,“顧向淮呢?” 王滄遠下巴一抬,“在那睡了有一會兒了?!?/br> 顧向淮趴在桌子上很快睡著,王滄遠也沒想太多,把人扶在沙發上蓋好毯子,自己就在一旁和別人去喝酒吹牛。 “這樣?!崩枰舭櫚櫛亲?,大學生的危險意識真讓她不敢茍同。 她頓下動作,跟著王滄遠走到了沙發另外一邊。 顧向淮垂著腦袋孤零零靠在那,長眉輕蹙,睡相有一點不安。 “起來?!崩枰艉傲怂宦?,可惜沒有得到回應。 她靠近些,伸手在他臉上拍了兩下。 王滄遠聽到這兩個響亮的巴掌心里直發憷,情不自禁地退后了兩步。 這的確是有力又有用的兩個巴掌,顧向淮吃痛睜開眼睛,沒有聚焦的目光迷茫地掃視四周,他摸著腦袋慢慢坐起來,“我怎么睡著了?” 傻乎乎的模樣,大概還沒有完全清醒,黎音笑了聲,包里的手機卻再次響起,鈴聲特殊,應當是黎修的來電。 這是他今晚的第六次來電。 黎音的笑意淡下來,順手把包包拍在顧向淮胸口,“我去接個電話,你在這里等我?!?/br> “我和你一起?!彼酒饋碚硪路?,卻聽見對方一句冷冰冰的“不必”。 顧向淮很緩慢地抬頭,幽冷的眸子跟住她的背影移動。 清吧的動靜不算太大,黎音停在走廊出口按下了接通。 “你在象山路附近?” 黎音覺得奇怪,她和黎修一直都是共享手機位置,但沒有特殊事情,哥哥不會這樣著急地找她。 “嗯?!闭f了一晚上話,她的聲音略有沙啞。 電話那頭的人一頓,聲音更冷,“和顧向淮在一起?黎音,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是和他一起住在藍海灣?” 黎音心虛地摸摸后頸,“怎么了,哥,看大群里面的信息,你現在應該是在千里原的,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 黎修冷笑一聲,顯然是氣得不輕。山里的信號時斷時續,為了給她打這個電話,他徒步登到信號基站附近的山上,吹了半個多小時的冷風。 往年的平安夜他們都會一起度過,這會兒迷進別人的陷阱里,就連一個祝福信息也不給哥哥發。 “那臺鋼琴的買家查到了?!崩栊逈雎曊f道,“你猜是誰?” “不是顧向淮?”黎音隨口道,“哥,你不必太擔心了,或者是他的家人或者朋友購買的,顧向淮這個人——”她看一眼內間,顧向淮把她的包包掛在手臂上,歪著腦袋搭在椅背,瞟過來幽怨又嗔怪的目光。 她笑了聲,“他不會有什么問題的?!?/br> “是汪倓?!?/br> 黎音的笑容僵住了。 電話那邊的聲音還在繼續,“這架鋼琴是汪倓買來送給他的得意門生,黎音,你如果還有點記性,應該就曉得汪倓和唐文蒙的關系。當年他的mama和親友將那件意外怪罪到你身上,我現在很有理由相信,顧向淮接近你是別有用心?!?/br> “……” 短暫的失神讓她忽略了周遭的環境,那些近在咫尺的驚喊、凌亂的腳步聲以及電話那頭焦急的詢問好像都進不到耳朵里。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笔軅呐⒚摿λさ?,她緊緊地揪住了黎音的裙擺,絕望而驚恐。 黎音站立在原處,眼睜睜目睹拎著剪刀的男人沖她的方向疾步而來。 尖銳的刀刃上滴下暗色血腥,彩燈之下,滿臉橫rou的男人擰出猙獰詭異的笑容。 “徐聆音——”少年清冽透亮的聲線由遠而近,一切相關與不相關的迷障霎時破出。 錯身的一瞬間,黎音雙手交叉架住了男人瘦弱的手臂,接著她前進一步,轉身肘擊攻向對方頭部,抬高肩膀用力下壓,剪刀“咚”一聲落在光潔的白瓷磚石上。 第43章 與唐文蒙的恩恩怨怨,一開始其實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是那天徐聆音撥打911之后隨車趕來的醫護人員。 mama在車上心跳驟停,唐文蒙跪著按壓心復,救護車拉長聲調的警報、心電監測儀冰冷的滴聲、和徐聆音自己放大百倍的急促呼吸。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mama是她最親密、最在意的人,明明說過會和徐正離婚、開始新的生活,等徐聆音離開,卻立即服下過量藥物。 “tang,病患已經停止呼吸六分鐘了?!彼犚娪腥嗽谟糜⑽淖柚辜本热藛T,可唐文蒙還是沒有停下來。 有人用手來扯他,被他粗魯地擋開。 徐聆音渴望奇跡,可是奇跡并沒有出現。只有那人手下清脆的肋骨斷裂聲如當頭棒喝,撕扯著她進入現實人間。 她像觸到了高壓電流一般失鳴了。 救護車無聲地閃爍著紅藍光芒,幾個醫護人員匆匆忙忙地拉起床架往里面推。 唐文蒙送了幾步,最終立在醫院門口的玻璃門旁。 同樣沒有動的人還有徐聆音。 寒風呼嘯,透明玻璃上的影子模糊纖弱,年輕的女孩雙手抵在地上,垂著頭,彎曲的背脊劇烈起伏著,她微微張開嘴,壓抑著迷茫和顫抖的一聲長嘆便飄散在風中。 消防救援隊的任務在將目標送達醫院的那一刻已經結束,可唐文蒙移不開腳步。 冬夜的白瓷磚地面濕冷陰寒,他看見那個女孩跪坐在那里,喉間忽然噎得厲害。 最終他選擇上前,伸手去扶她起來。 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失控,彼時尚且只有二十二歲的徐聆音拍開了他的手,guntang的淚水從眸中蜿蜒,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往電梯方向趕過去。 她沒有說一個字,卻將責備如實奉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