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小狗,拿下! 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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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介意,我用過的?!彼龔娬{一句,“沒有別的杯子了?!?/br> 黎修接過輕抿一口,冰涼清爽的飲品微微壓下炎熱,他回以淡然溫和的笑容,“我自然是要關心他的?!?/br> 有人唱紅臉,就有人唱白臉。黎音懂這個道理。 “你呢?有沒有好一點?”黎修看向她的手掌,那日她給白慕靜抽了一個趔趄,手掌都紅腫了,擦上藥膏包了一下午,仍然不見好轉。 白皙干凈的手掌慢慢展開,黎音笑道,“當然不了,我不知道多少舒服呢?!?/br> 起了沖突又怎么樣,徐正叫囂要斷掉星霓的資金,但實際上他并不會這樣做,妻子故亡立即和情婦結婚已經夠丟徐家面子,他不能過于明顯地薄待黎音。 “舒服到要一個人到這里來玩?”黎修笑了聲,環顧四周,忽然想起一件事,“怎么不在觀瀾園住了?早晨我過去的時候,聽說佟阿姨都休假半個月了?” 黎音點頭,“自從我回來霧城,每天都辛苦佟阿姨照顧,她都有半年多沒有見家里人了,剛巧我現在住在別的地方,就讓她回蓉城多休息幾天?!?/br> “住哪里?”黎修看她一眼,輕笑,“沒聽說哪里的管家提起你去過?!?/br> 黎音眼神游離,“唔”了聲,往湖泊的另外一面輕揚下巴,“買了棟新房子,就在附近?!?/br> “管家和阿姨也不需要?” 最愛舒適懶意的人忽然轉了性子,自然是引得起哥哥的關注,黎修瞥一眼桌上那只盛著酒水的豎紋玻璃杯,聲音轉冷,“你和薛三就要結婚,這邊就不要沉迷得太深,到時候難得脫身?!?/br> 他諄諄善誘,像個害怕meimei陷入窮小子陷阱的家長,可見著黎音只管低著腦袋戳手機,又嘆一聲,罷了,他轉而問起了觀瀾園偏廳那架新來的鋼琴。 黎音愣了下才想起來,哦,就是她“賣”掉的那一臺,自然她不需要費心神真的去賣掉顧向淮的鋼琴來籌錢,是以喊人拉回觀瀾園來,隨便擺了個位置。 她張了張嘴沒想到什么借口,但見黎修皺著眉頭說道,“你從哪里買來的?那架鋼琴與常規款有些許差異,應當是私人訂制的?!?/br> 能訂制這樣一臺鋼琴的人沒有二手轉賣的必要,黎修只怕她買到別人的銷贓品。 “就一個朋友?!崩枰衾蠈嵳f道,“暫時放在我這里的,過段時間給他還回去?!?/br> 她這樣說,黎修更不放心,“什么朋友?或者我去問問這個款式的買家名單,如果名字對不上,你早些讓他運回去?!?/br> 為了讓黎修放心大概也只能如此,就算她不肯說,他也一定會去查個明白,黎音有些不滿地點頭,說了顧向淮的名字。 鋼琴與賽車不是普通孩子可以同時培養到的興趣愛好,顧向淮從前的家境不言而喻,只不過無論他遭受過怎么樣的家破人亡或世事無常,黎音都不感興趣。 她從來都沒有問過。 “顧向淮…?” 黎修總覺得這個名字在哪里聽過,蹙眉凝神回憶片刻,又好像沒有對應上任何事件。 或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暫且不往深處想,只享受難得而來的相處時間。 黎音去到紐約州讀書的時候他忙于集團事務,回國這半年兩人也大都為工作奔波,上次一同野炊大概已經是四五年前——他們開著露營車在麓山公園過夜,那時候的黎音總喜歡夏日橘橙的香水,酸甜中帶一點薄荷的苦香。 帳篷里點著香茅草精油蠟燭,爐架上滾著冒白煙的茶水,她靠在他的手臂上,吃一塊快要烤糊了的彩色棉花糖。 夜里下雨了,可黎音不肯回車里。水珠滴在透明的篷頂,一條一串地滑落,昏斜的煤油燈暈出朦朧的光圈,說好要通宵達旦的人已經乖巧窩進溫暖的懷抱,緩慢均勻地呼吸… 焦糖棉花糖攤位上插著彩色風旗,甜膩的香氣順著風鉆進鼻子,讓每一個排隊的孩子蠢蠢欲動。 黎音眨眨眼睛,哥哥只好起身去給她買。 “?!币宦晱娞嵝?,黎音的手機接收到新信息。 孟心把她和蔣尚拉進了一個群聊。 心:【@y咱哥走了沒有?!我實在受不了蔣尚這個弱智了!救命??!】 蔣尚:【???我哪里弱智?】 剛才因為黎修忽然過來,孟心舍身取義命令顧向淮的小組臨時組織一場考察會議,顧向淮沒辦法,只能從與黎音的野炊計劃中退出來,趕回孵化基地。 雖然上回意圖帶顧向淮來蓉城與孟心吃飯的事情被耽擱了,可前者在半醒酒吧是見過孟心的,她不適合當這個出資人,只好讓忽然決定暫留國內的蔣尚頂上。 心:【他一句沒聽懂,瞧著那機器人挺有意思的,糊里糊涂就又注資了,現在那些饕餮又帶他往孵化基地去參觀,你再不把小白菜拉走,他蔣家今日就在這里破產?!?/br> 蔣尚:【…我還想再看看,這些大學生有點想法的?!?/br>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在群里頭吵起來了,黎音看得好笑,唇角勾起些弧度,手中卻忽然一輕。 黎修神情淡然地拿走了她的手機,瞥一眼屏幕,又將另一手中握著的的簽子遞到她面前,帶著笑意囑咐道,“慢點吃,還燙的?!?/br> 第41章 越是節日將近,星霓的工作就越繁忙,為了追趕流量浪潮,總是有那么多活動、演出和節目要卡在這個時間,另外更有謝州的巡演會需要跟進… 那次誤會他之后,小葉那邊的聯絡也斷掉了,或許是因為工作室已經獨立運作的關系,也或許是謝州嚴令禁止身邊的人直接和黎音接洽。 除卻公式化的進程郵件,已經沒有他個人狀態的消息。 藍海灣。 浴室里的簌簌水聲仍在繼續,黎音耳朵輕動,點開了星霓內網存檔的攝影資料。 演唱會現場的情況和交上來的驗收報告相差不大,只有北京的那一場,略有一些安全問題沒有被注意到。 幽暗黑海中的各色燈牌匯聚成璀璨星河,細碎金片從舞臺上方漂灑,鎂光燈下的謝州利落地從升降臺上躍下,他抬起麥克風,昂首接受歌迷們熾熱的贊美與歡呼。 黎音皺了皺眉頭。 升降臺起落和收場動作的時間沒對得準,他就這樣著急蹦下來,萬一摔了呢? 她按下退出,預備著給倪薇發個消息,讓她注意點。 將感官從喧囂吵鬧的演唱會回歸的瞬間,耳旁輕柔的呼吸聲顯現,黎音雙肩微慫,下意識地回頭。 幽藍的吸頂燈光落在男人微濕的額發,那雙森冷的眸子猛地一眨,沉悶的陰影霎時隱去。顧向淮的小虎牙微露,咧出個無辜的笑容,“怎么不看了呀,應該還有謝幕致辭什么的吧?” 黎音橫他一眼,摘下耳機放回盒子,沒好氣,“怎么無聲無息地到人背后來的?差點嚇死我?!?/br> “我哪有無聲無息???”顧向淮倒打一耙,“你看得那樣認真,我喊你幾聲你都不理我?!彼室獬糁?,做出氣呼呼的模樣,“謝州的演唱會就這么好看呀?” 黎音愣了一下,她剛才觀看的只是內部存檔,字幕等元素都是沒有的,“你怎么知道是謝州???” “???”顧向淮一頭問號地看著她,“一眼就看出來了呀,他這么有名,我好歹也每天網上沖浪好不好,又不是山頂洞人?!彼麥惤鼇砦撬?,“而且我早知道你喜歡謝州了?!?/br> 清新的沐浴露香氣撲過來,顧向淮懟到她面前,唇紅齒白,白皙透亮,好一張細膩到毫無瑕疵的俊秀面孔,黎音下意識地抿唇輕咽,迎合他那些稚氣的啄吻。 連軸工作太耗能量了,她很有必要汲取一些正向情緒。 而顧向淮像個會自動填充的日光蜜罐子,就算她累到不愿給予回應,他也可以源源不斷地提供養分,滋潤她疲乏又單調的生活。 黎音笑了聲,“你知道我喜歡謝州?” “嗯!”顧向淮很得意的樣子,開始賣弄他那些為數不多的細心,“你忘了,那天我們在戒酒會認識的時候…你就在買他代言的氣泡水啊?!?/br> “就算到了那種境地,也毫不猶豫要支持偶像呢?!彼闹橆a,忽然不滿地在她唇上輕啃一口。 她習慣性地揉搓他的耳朵,不以為然地猜測,“不可以嗎,或者你對追星有什么意見看法?” 提及這個問題,與黎音方才審核的一筆數額不大的公關費有關。 網絡上那些無聊、低智、庸俗、沒有進化完全的男人對來參加謝州演唱會的女孩們發動謠言攻擊——必然,這類男人放在現實里往往是沒有辦法得到女孩兒關注的,只能靠披著馬甲詆毀他人的方式來獲得滿足感——星霓將這筆費用付給微博方,用來給這些評論降權重,順便減少大數據將訊息推送到他們手中的概率。 “沒有啊?!鳖櫹蚧次菈蛄?,把她撈進懷里環著,另一手摸到柜子上的手機,“想不想去現場看嘛?下次謝州來霧城,我們一起去好不好?”他停頓一下,說道,“不過我聽說他的票有點難搶欸?!?/br> 幽藍的碎光落在精致的下頜,他盯著屏幕盤算起來,自言自語似的,“我瞧瞧他什么時候來霧城…” 少年人誠摯天真的氣息感染到她——若是每個男人的想法都能和顧向淮一樣,黎音得省下多少費用?。?? 她感動壞了似地撲上去,差點震飛了顧向淮的手機,“阿淮,你怎么這樣好???” “這就好了???”顧向淮“唔”了聲,掃開了垂在臉上的長發,“好癢…” “可是他的演唱會入場券很貴欸,要這個數!”黎音比了個數字,揚出得意的笑容——能不得意么,票價等同人氣,也代表謝州的商業價值,最終轉化成黎音口袋里的鈔票。 顧向淮晃了晃神,徐聆音平日里就算是裝可愛的小白花人設,眸子里也是清泠泠的,很少有情緒波動。 現在一說到賺錢,這個財迷似的模樣竟透出幾分稚氣的真實來。 雖然夸贊情敵讓他惡心到想吐的,顧向淮依然選擇恭維她的那顆搖錢樹?!翱墒侵x州很有名啊,他值這個價格?!彼α艘宦?,咬住了喉嚨里翻滾的未知情緒。 沒事,他們已經分手了。是謝州找人來跟蹤她,或者調查他,最終把徐聆音惹惱了? 在看到謝州的分手宣告之后,顧向淮極力阻止自己胡思亂想,可是那種隱秘的雀躍和奢望還是像羽毛一次次地撓向心臟。 徐聆音和謝州分手,選擇與他一起住到藍海灣來,會不會是因為——她開始有一點喜歡他了? 想到這個可能,顧向淮實在沒辦法展開更多關于未來的暢想,他抿唇笑道,“小組在基地研制的那個拼圖機器人項目已經找到了合適的投資人,蔣老板很大方地接受定項預付,看一次演唱會應當不難呢?!?/br> 他手上已經有了可以支配的金錢,如果能成功做完這個項目,顧向淮有概率得到入職大廠的邀請券。畢業、考研、同時可以在研發室做實驗工作。 他從不懷疑自己的實力和耐心,只要六年而已,他可以一步步向她而去。 屆時他不再會是幼稚窘迫的窮學生,也不用辛苦徐聆音每天在九曲河下車,再轉一趟的士回藍海灣來。 “真的?好厲害呀我們阿淮!”她親他一口,驚喜道,“那我們真的可以去看演唱會了???” 黎音早曉得蔣尚和孟心給他們基地注資的事情,其實顧向淮這個項目很有發展前景,她本意是想要分一杯羹,只不過孟心歪打正著搶先了一步,她也就作罷了。 “嗯?!鳖櫹蚧础昂俸佟毙α寺?,咬住她的耳朵,“王滄遠他們高興壞了,本來之前都以為快要黃了,沒想到對方會忽然定下來?!?/br> “明晚我們小組要辦一個慶功宴?!彼曊{忽然變慢,晶亮的眼睛眨一眨,有期待的光澤在眸底輕動。 黎音裝作沒看到,只笑,“那你明晚不回來了?” 顧向淮沒回答,“他們說可以帶家屬欸?!?/br> 或許是她和謝州分手這件事迷蒙了他的理智,顧向淮開始渴望她可以正式出現在他的朋友聚會上。 “而且,三個月也快到了啊…”他期期艾艾地提醒。 “又在半醒酒吧?”黎音問。 “嗯?!鳖櫹蚧葱Φ渺t腆,“那邊我有熟人,酒水可以打折?!?/br> 明晚倒是沒什么事,黎音笑了聲,點頭,“那好,不過你得給我調兩杯莫吉托?!?/br> “你答應了?” 顧向淮愣了一下,明朗的神采慢慢蜿蜒到俊秀的眉眼之間,眸色中點進了小火簇一樣的雀躍,他撐起手來看她,不可置信地喃喃重復了一遍,“你答應了?” “沒有?!?/br> 黎音勾唇輕笑,不可否認心底那一點點惡劣的得意——去和他朋友吃個飯而已,又不代表什么,用得著這樣高興么? 有點笨,也有點惹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