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到底疑心病重,上回翻過鄭惠妃去往壽安宮的次數,她似乎收斂了些。 不過周瑾行并不相信鄭惠妃去壽安宮僅僅只是為了訴苦。 按照她謹小慎微的性子,明明知道他對壽安宮是什么態度,還去作死,好像也說不過去。 太子養在永福宮,周瑾行難免要過去看他。 經歷過宮斗政斗的男人絕對不是善茬兒,他的敏銳度比常人要厲害得多,跟雷達似的,但凡覺得有疑慮的地方,定會刨根問底。 這不,周瑾行有心試探鄭惠妃,讓她備枸杞茶飲。 鄭惠妃退了下去。 沒過多時一碗放溫的飲子呈了上來。 當時周瑾行握筆寫著什么,太子周淵接過那碗飲子,親自用勺子試了一下溫度。 周瑾行用余光瞥了一眼。 周淵把飲子呈到他手邊,心里頭還是有點點慌,說道:“阿父等會兒再用,還有些燙口?!?/br> 周瑾行“嗯”了一聲,沒動那碗飲子。 稍后黃內侍進殿,似有要事。 周瑾行做了個手勢。 母子識趣地退了下去。 黃內侍說完事情就出去了。 那時他并不知道自家主子忽地從袖中抽出方帕浸到飲子里,直到大半張方帕都被浸濕,才將其卷起塞進袖袋里。 動作行云如流水,一氣呵成! 周瑾行又坐了會兒,才走了。 周淵進來看著那碗用過的枸杞茶,內心不是滋味。 他很是掙扎,但想到生母陶氏的命運,只得隱忍下來。 另一邊的周瑾行回到乾政殿后,就把袖中的方帕取出交給錢嬤嬤,讓她把帕子送到太醫院朱斌手里。 朱斌是自己人,他需要他辨認方帕里的東西有沒有問題。 第二天朱斌過方帕并沒有問題,沒查驗出什么來。 周瑾行這才放心了些。 但疑心一旦生出,就沒這般容易打消。 之后周瑾行仔細觀察鄭惠妃母子,又找機會取得永福宮的湯飲拿給朱斌查驗。 并沒查出什么異常來。 朱斌的可信度跟黃內侍錢嬤嬤差不多,都是當年護著他從血路里殺出來的,身家性命皆拴在周瑾行身上。 倘若永福宮有異常,定能察覺。 周瑾行接連兩次查驗永福宮,令朱斌繃緊了神經,嚴肅道:“若陛下對永福宮生疑,定是那邊的某些舉動令陛下不適,還請陛下盡早防范?!?/br> 周瑾行神色陰霾,再次問:“永福宮的東西沒問題?” 朱斌點頭,肯定道:“臣仔細甄別過,確實沒發現異常?!鳖D了頓,“陛下近日可覺得身子有哪里不舒服嗎?” 周瑾行搖頭,“沒有發現任何不適?!?/br> 朱斌稍稍放心,提醒道:“既然陛下起了疑心,便不可再用永福宮的任何東西,防范于未然?!?/br> 周瑾行:“朕知道?!?/br> 朱斌又替他診過平安脈。 脈象平和,觀其面色,眼瞼,舌苔,精神,都跟常人一樣。 為了不打草驚蛇,周瑾行的日常并無變動。 只不過還有兩月就過年,政務要繁忙得多,因為涉及到各地方官員的考課。 大梁每一年小考,四年大考。 大考核意味著官職變動,通過各方面的評估是否升遷,降級。 地方由吏部考核,京官三品以上由皇帝考核,其余則會安排指定人員考察。 今年有人員變動,大家都很忙。 十一月中旬的時候,天氣陡然下降得厲害。 那波降溫導致京中不少百姓都感染了風寒。 就跟現代的流感差不多,幾乎一夜間,到處都是流鼻涕咳嗽的人。 朝廷里的官員也中招不少,個個你咳嗽過來我咳嗽過去,一些扛不住的告了病假,一些則帶病上崗,身殘志堅。 太醫院忙得不可開交。 宮里頭熬制了防病的湯藥,人們排隊領取。 這場風寒時疫原本問題不大,但是遇到身弱且有其他病癥的老弱,那就要命了。 溫顏天天胡吃海塞,又足不出戶,整個人都養圓潤了些。 長春宮的程嬤嬤和好幾位宮婢扛不住告了病假,她卻屁事沒有。 這充分地證明長rou的重要性,皮實耐造。 像這種小風寒,對于有武力底子,又常年注重身體素質的周瑾行來說,壓根就侵蝕不了什么。 結果他不幸中招了。 頭痛,咳嗽,還會發高熱,渾身沒勁。 太醫院開了藥方熬制。 哪曉得周瑾行服用了七日還不見好,不再高熱和頭痛,但還會咳嗽,渾身沒勁,不在狀態。 金主兒生病了,溫顏作為小老婆自會來探望。 寢宮里藥味濃重,周老板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床榻上,形容確實沒有以往體面。 溫顏進殿來,瞅著床上的狗子,心中忍不住腹誹: 【媽呀,瞧著一動不動的,我莫不是真要升級做太妃了叭?】 【欸?好像真的不行了?】 聽到她心聲的周瑾行:“……” 那張破嘴真討厭! 窸窸窣窣聲傳來,溫顏坐到床沿,好奇探頭道:“陛下?” 周瑾行斜睨她,“還在喘氣兒,死不了?!?/br> 溫顏:“……” 周瑾行上下打量她,面色紅潤,精氣神兒好得不像話,估計讓她蹦三尺高都沒問題。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