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可是他的資質并不算太好,有時候學習很吃力。 但沒有關系,因為養父不會斥責,只會耐心講解,不厭其煩。 養父把他當成了小時候的自己,亦或許是治愈曾經那段壓抑又窒息的過往。 當天晚上周淵徹夜難眠,他翻來覆去,想找人傾訴,卻無人可訴。 鄭惠妃同樣無法入睡。 一旦周淵出岔子,不僅前功盡棄,永福宮全都得陪葬。 翌日一早鄭惠妃就堵到了周淵的寢宮門口,周淵心里頭厭煩,不想見她。 鄭惠妃遣退閑雜人等,在門口沉默了許久,才道:“昭兒想不想見陶氏? “你若想她,阿娘便求圣上召她進宮來探望你,如何?” 聽到陶氏,周淵猛地坐起身,心中恐慌不已。 陶氏是他的親娘。 他的親娘只是一位不起眼的妾室,他的生父也非嫡出那支。 按說他在齊王府里兄弟姐妹眾多,能被周瑾行選中做太子,完全是走狗屎運。 陶氏只有他一個兒子傍身,結果被選中入宮。 那時他還小,陶氏又沒什么娘家背景,母子說不上話,全憑府里做主。 現在她提起陶氏,周淵怕她拿生母做威脅,立馬下床去開門,連鞋都顧不得穿。 鄭惠妃進殿。 周淵不想看到她,又折返回了床上,拉被褥蓋住自己。 鄭惠妃坐到床沿,伸手戳了戳他,說道:“還在生阿娘的氣嗎?” 周淵沒有吭聲。 鄭惠妃淡淡道:“昭兒若想親娘,便召她進宮見一見也無妨?!?/br> 周淵掀開被褥,氣鼓鼓道:“兒不想見她!” 鄭惠妃笑了笑,也不跟他兜圈子,只道:“我的前程掌握在昭兒手里,你親娘的前程,也掌握在昭兒手里。 “我們這些婦人依附于男人過日子,許多事情身不由己。 “昭兒現在不能理解,日后長大了就會明白其中的艱難。 “一旦你生出岔子來,不僅我鄭惠妃會遭殃,齊王府也會跟著遭殃,你的親娘自是逃不掉的?!?/br> 周淵瞪著她,沒有答話。 鄭惠妃溫溫柔柔道:“我同你說這些,是想讓你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擔心你前程的不止我一人,還有很多,你能明白嗎?” 周淵欲言又止道:“我阿娘……” 鄭惠妃:“只要你在宮里頭好好的,她自然就好好的?!?/br> 周淵不再說話。 他一點都不在乎齊王府,可是他在乎自己的親娘。 齊王府那么多兄弟姐妹,少他一個也沒什么,但是他不能失去生母。 有時候他甚至想著,日后待他長大能做主了,定要把生母接到身邊來孝敬。 打蛇打七寸。 周淵到底年紀小,哪里謀算得過鄭惠妃? 她拿陶氏做要挾,周淵不敢忤逆,因為他要自家親娘活命。 頭兩天他跟她鬧別扭,后來多過幾日,便意識到自己毫無退路。 周淵擔心生出岔子,試著詢問鄭惠妃那藥會不會傷身讓人察覺。 鄭惠妃信誓旦旦道:“那只是絕嗣藥,無色無味,不會損傷圣上的身體,倘若有異常,他自會察覺。 “因著是慢性藥物,圣上沾染得也不多,只要藥劑別下猛了,便沒有任何征兆?!?/br> 聽了她的解釋,周淵這才放心許多。 鄭惠妃說她已經給周瑾行下了一個多月了,有時候得逞,有時候沒有,劑量極少。 并且只是在永福宮動手腳,只要這邊不出現問題,就無人能察覺得出。 她一番開導,費了不少口舌,才說服周淵配合繼續下藥。 因為周瑾行這個人多疑且謹慎,他經歷過宮斗政斗,對人心的把控可謂經驗豐富。 他的所有吃穿用度都是自己人親自挑選的,再加之許太后給他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令他對女性有著天然的防備。 鄭惠妃沒機會對他下手,但周淵有這個機會。 他是他親自挑選的繼承人,一直都很看重周淵的敦厚品質。 相處的這些年父子算得上親厚,也唯有周淵能近他的身。 入冬的時候宮里頭開始燒地龍供暖,今年的冬天要比往年冷得更早一些。 溫顏成日里足不出戶,躲在寢宮里打麻將消遣度日。 自從她發現賬戶里開始進賬金幣后,就徹底擺爛躺平了。 皇莊張氏接生豬崽掉了金幣,莊子請匠人騸豬又掉了金幣,還有土豆下地掉金幣,以及皇莊耕地下肥也開始掉金幣。 雖然數量不多,但讓她不再那么焦慮。 盲盒里壓下的五十萬金幣讓她踩了坑,她也沒什么心思去跟周瑾行來一場靈魂碰撞。 就如同系統009所說的那樣,兩個人都是直男直女,都是不相信愛情的人,怎么可能深度交流? 如果是啃兩嘴擼兩把,她立馬就干了。 但這個心靈上的溝通碰撞,是項技術活兒,她干不了。 兩個極其現實又務實的男女,且身份又不平等,溫顏不信情啊愛啊的東西,周瑾行更不消說。 還是躺平打麻將來得舒坦些。 這些日她打打麻將,聽聽外頭鬧得沸沸揚揚的奪子大戰八卦,別提有多瀟灑。 周瑾行則跟往常一樣。 閆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