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紀村居 第61節
書迷正在閱讀:綠茶男配只想咸魚[穿書]、我真的不想再走捷徑了、黛玉:都重生了誰還當病嬌、一代女帝、穿成早死的炮灰原配,我怒嫁反派、穿書后,她被死對頭帶飛了、快穿之愛上be文女主是我的宿命、心聲泄露后我被反派家族團寵了、出逃被抓,危險帝少黑化了、這個系統說她喜歡我
也不跟那些閣臣寒暄,由內官報了要議的事情,就一件一件的順下來,那位太后看了閣臣們的奏報,一言果斷的處置這些事情,與唾沫星子滿天飛的朝堂不一樣,這是實打實的獨裁,她兩句話吩咐完一件事,閣臣只能稱是,一點異議都沒有。 安妮詞匯量還沒有那么龐大,她聽的斷斷續續,沒過多久,就讓那些領完差事的大臣回去辦差了。 剩下兩個使臣,喝了一口茶,眼中沒有一點兒疲倦:“我兒已有王后,我與他商議,冊封公主為正二品夫人,冊封儀式就定在三日之后?!?/br> ... 安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壽安宮走出來的。 將事情吩咐清楚,告訴他們這幾日可以在宮里隨意走動之后,就又起身掀起一股皂角味兒的清風,離開了這座空曠的殿宇。 隨后內官一邊將他們往外帶,一邊歉意的說道:“今日養的貍貓要下崽了,所以沒法兒與二位使臣共宴?!?/br> “原來如此?!卑材蔹c了點頭,她側臉,看向斯特蘭奇,他一點也不意外。 等那位內官走了,換成婢女帶他們回到公主休息的宮室,安妮才開口問他:“這里的,為什么如此古怪?” 斯特蘭奇抬手收了收衣擺,他反問:“哪里古怪?你沒聽說過?上任國君去世,開始理政之后就一直是這樣?!?/br> 他算了算時間,告訴安妮,大約二十多年前,迦寧國庫虧空,但又面臨大規模的洪災,又是邊境被敵國侵擾,急需賑災。 可就連禁軍的糧餉都要發不出來了,隨時可能發生動亂。 和一個小國君在士族面前可籌不來款,士族存的心思,是等著太后低頭,同意由士族出身的官員輔政,她主動不再垂簾聽政后,再把這筆救急的錢拿出來。 無可奈何之下,她就下令把宮里所有金銀飾全都融了,小到瓷器痰盂,玉佩,大到名貴木料制作的床榻,都統統拉出宮賣,宮人也遣散大半,硬是拖了過來,又親自書信給邊境鄰國,談出了邊境互市的條件,平息戰爭。 在多年前,這事情引起了多國貴族的耳聞。 年輕時,與士族權臣互相矛盾了多年,如今安妮所看到的,已經是政治斗爭成功后的景象。 但直到如今也國庫充盈了,她也沒再下旨往宮殿里置辦什么,宮人也沒有增添,所以本來金碧輝煌的壽安宮里,只剩下寶座還在。 和國君從未改變簡樸生活的習慣。 聽完這些,安妮消化了許久。 這位太后,也是個對自己狠得下心的人,這些年迦寧能抵擋的住東陸那些茹毛飲血的敵人,還能將迦寧發展成南陸最為富庶的國家,她早已名聲在外了。 但凡安妮將做生意的心思分出來打聽打聽,也很容易知道這些。 一個農女,意外成為妃嬪,又意外的成為了挾幼子登基的,從一開始只調動的了禁軍,到后來一封信平息戰爭后收回兵符,與士族爭斗多年,終于將王國掌握手中,回到公主休息的宮室之后,安妮將這些事情說給了她聽。 索菲麗達久居宮廷,她只是耳聞過,真聽了安妮的描述,她也生出敬佩的意思:“真的這么多年只穿麻衣?” 原來只要放得下富貴和享樂,舍得掉安逸,即使是一國的君主,也沒有那么身不由己,就不會受制于人了。 安妮也沉默了許久,她實在不敢想,要是自己身為,被士族欺負的缺衣少食,只能賣首飾家具給禁軍發糧餉,那她肯定第一件事就是砍了那些士族大夫的腦袋。 公主居住的房間里陳設雖然不華麗,但是一應俱全,也算體面,這說明也不準備讓索菲麗達也非要過的樸素。 安妮正想開口說好像愛蒔花弄草,門外就走進來兩個婢女,送來了一匣子午食,有rou菜幾道,葷素搭配。 “公主,這里面的時蔬都是親自種的?!逼渲幸粋€婢女說道。 第70章 舊管事 用過飯后的當天傍晚, 索菲麗達與安妮沒有早早的歇息,她們二人對坐在公主的臥房里的貴妃椅上,小方幾上鋪著木漿紙, 安妮在陪索菲麗達練習用毛筆在木漿紙上寫文字。 傍晚還沒有天黑, 院子里四處有人在灑掃,公主的侍女都在整理行李,屋里沒有別人打擾,安妮手上拿了書, 正在專注的翻閱,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塔其拉掀開門簾子,從屏風后繞進來,她對安妮與索菲麗達說道:“公主, 伯爵。有一位年老的女管事帶著兩個婢女過來了,她們說是王太后派來的, 要在這兩天陪公主吃住,教導公主一些這里的禮儀?!?/br> 安妮與索菲麗達對視一眼, 點了點頭:“好,你讓她們進來吧?!?/br> 塔其拉應聲,出門沒一會兒, 就帶進屋一位穿著簡約的薄綢深衣中年婦人,她頭上戴著烏黑的假髻, 插了一支碧玉簪,臉龐笑容和煦,渾身的氣質看起來象是很有地位。 跟隨這位女管事來的婢女也靜靜地守在門外,一動不動的十分安靜端正。 她向公主和安妮姿態優雅地行禮問好, 又自我介紹道:“我姓舊,在宮里管的是婢女調動, 王太后特意下令,叫我來教公主一些宮里的規矩?!?/br> 打量著二位來自異國的女貴族,見她們穿著的袍服雖然面料昂貴,但并不花哨,也一點也不露骨,這可有些不像傳聞中的西陸女人。 “那就要勞煩了?!卑材蔹c頭,開口說道。 索菲麗達矜持地沒有開口感謝,她點了點頭,叫坐近一些。 “談不上勞煩,其實也更談不上教規矩?!痹谝恢坏首由献?,她開門見山地問:“女伯爵,您見過王太后,也知曉咱們這宮里與別處不太一樣,是太后而非國君管著政事,所以,這有些事情與別處也不同?!?/br> 安妮又請她詳細說來,這位就順著說下去。 從婚禮的儀式,到宮里每天下鑰的時間,再到公主可以隨處活動的范圍,都做了解說。 安妮這才知道,原來這國君目前只有一個王后。 也就是說,整個宮廷里也只有三個主人,他們分別居住在宮廷的各處,一般情況下都不聚頭,國君自小不愛參政,也就將權利交給了內閣,內閣約束百官,又受王太后約束。 國君的住址在宮東側的太清宮,他不愛出門。王后出自鄰國,也是一位公主,姓東受,住在太玄宮,她不管任何事,也只愛在自己的宮里呆著。 公主被封為夫人之后,會搬到內宮去住,只需要每個月初一看望王后一次,看望王太后一次。 其他時間,她甚至可以帶著隨從出宮,甚至還可以去京城士族們的宴會,甚至可以收養兒女,也并不非要說迦寧話,如果愿意,莫爾蘭國王生日時她都可以回國去參宴盡孝道。 安妮與公主怔怔的聽著這位說,她們二人從未如此無語凝噎。 “王太后說了,她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既然嫁到了迦寧,就是為了兩國交好,如果公主自己都過的不舒服,那豈不是就要結仇了?” 笑吟吟地說道。 安妮回過神來,“請放心,等我回過了,一定會告訴國王,王太后對莫爾蘭的友善?!?/br> 那位又說了一些客套話,見天黑了,就告辭離開這間屋子,說要準備明日一早,教公主從國外帶來的侍女認認宮里的路。 公主暫時居住的宮室在王宮的外側,與內宮隔著好幾道有宮人看守的門,要去宮外,也需要經過兩條長街,屬于一個中間地帶。 次日清晨,安妮從她睡的西廂房里走出來。 她到了廊下有陽光的地方站定,公主的侍女們一大清早就集合,此時正在隔壁聽教一些稀松平常的注意事項,例如大廚房在哪里,哪里有水井,怎么注意防火,陣陣說話聲從那屋子里傳來。 安妮留心聽了一陣,這還真是巨細無遺,她也就徹底放下心來,回到了屋子里。 或許是因為這宮室里宮內宮外都有距離的緣故,婢女們送東西過來時已經艷陽高照了,安妮屋里的侍女替她洗漱,又在八角桌上擺了她點名要吃的餛飩,這會兒已經在麻利的準備收拾屋里的床鋪了。 作為使臣,她好在是個女人,由宮里的婢女們帶著,就可以隨意出入每個地方,不用擔心異國宮廷里的些許男女大防。 “公主還沒起來嗎?”安妮瞧了瞧窗外的朝陽,這里的氣候適宜,在夏季也很涼快,出一點太陽之后空氣更干爽。 非常適合無事時閑逛花園。 “起來了,但公主說她還得練練字,就不跟著您一起去內宮逛花園了?!?/br> 剛剛被安妮派去叫公主的侍女回來答道。 安妮點了點頭,索菲麗達就是這樣的性格,別人對她越是不約束不報期望,她越是努力的想把事情都做到滴水不漏。 昨天傍晚那說了那一席話,恐怕索菲麗達更不會隨心所欲的在這里生活。 吃完了餛飩,安妮打算讓侍女和宮里的婢女帶她去四處轉一轉。 臨走時,她還打聽了隔壁院子跟她們分開住的斯特蘭奇,侍女說他今早天一亮就出宮去了。 安妮沒說什么,她更換了一件窄袖襯衫與褲裙,穿上了十分好走路的軟底布鞋,也沒有乘坐婢女們準備的綢轎,走著就出了宮室,順著長街往宮內的中軸線走。 花園在宮廷中央,占地頗廣,這還是因為前兩年宮里有幾座老舊需要修繕,但王太后又覺得宮里反正就三個主人要住,就干脆下令將那些老舊的沒法用的危房都拆除了,將地磚掘起來,改成園子。 這一路上,要經過國君居住的太清宮后苑。 安妮看見有許多穿麻衣的勞工抬著木料從太清宮后苑往里走,安妮好奇的問婢女,是不是太清宮在修繕。 那婢女笑著搖頭:“太清宮沒有修繕,這些勞工抬的木料,是國君陛下要拿來做木雕的原料?!?/br> “做木雕?國君?”安妮瞇了瞇眼,這該不會又是一個光顧著玩愛好,什么事兒也不在乎的昏君預備役吧。 “對啊,伯爵您瞧,那就是國君做出來的東西?!辨九噶酥噶硗鈨蓚€勞工從后苑挪出來的東西。 說挪出來,不如說是搖出來的。 那是一架手搖木輪車,有些類似板車的模樣,有三個輪子,以及帶動輪子轉動的機關和皮帶,兩個勞工一起坐在上面搖車,勉強可以緩慢的從平地走出來。雖然不是很絲滑。 顯然,這是一個制作失敗的半成品。 安妮暫時接受了國君是個理工達人的這個設定,她從來不懷疑,這個世界也是會有土著天才出現的,如果她有心去引導,說不定還能讓這國君做出來世界上的第一輛自行車。 不過,這對她并沒有什么好處,安妮奉承了兩句,繼續讓婢女帶她往前逛。 王后就住在太清宮對面的太玄宮里。 太玄宮從外面看起來沒什么特別,就是比太清宮多了一座小樓閣,從外面可以看見建筑的輪廓。 安妮經過太玄宮的后苑時,聽見里面傳出來絲竹管弦的聲音,接著是陣陣吟唱聲,有一些類似她在宮外的戲園子里看見的那種本地曲藝,聽著還算悅耳,可就是不知道內容。 “里面這是在唱什么?” 她好奇地問。 婢女又說:“這是王后在排新戲,要在索菲麗達公主封夫人后的宴會上演的?!?/br> 安妮已經接受了許多新鮮事物,她此時沒有覺得被雷到,反問:“排戲?王后很喜歡這些表演嗎?” 婢女點了點頭,她已經司空見慣了,“我們王后最愛看戲,又愛寫戲卷,每個又都要請藝伎進宮,將她寫的東西演出來?!?/br> “就連藝伎們要穿的戲服,畫什么妝,戲樓里搭什么景,配樂的曲子該是什么調,王后都會一一調整?!?/br> 婢女還說,王后請丹青畫師描繪了許多實景圖,花園附近的藏書閣里就掛了許多,如果感興趣,她可以去觀賞。 安妮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王后,是個當藝術家的料子啊?!?/br> 婢女沒反應過來安妮的意思:“您說什么?” “沒什么,我就是想問問,國君和王后的關系如何?” 婢女噢了一聲,臉色有些復雜,婉轉的說道:“他們相敬如賓?!?/br> 恐怕是相敬如冰吧,這倆人一個沉迷手工發明,一個喜歡藝術創作,愛好不同,這連共同語言都沒有。 平時見了面能說什么呢?安妮實在想不出來,若是宮里再多一個人,又會把愛好點在什么領域? 現在這里住著的幾位,還真是各有各的特色,但只要是有愛好的人,就不愁找不到方式與他們和諧共處。 再過一道宮門,就是內花園的地界了。 安妮與幾個隨行的婢女朝著藏書樓附近的桃樹林走去,她見過有人在宮里種柏樹,柳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