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世紀村居 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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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丁怔了一會兒,等他再回過神的時候,安妮已經起身,打算離開這里了。 他將書扔在原地,送她走下樓。 安妮在一群女侍女仆婢的簇擁下走上了綢轎,她撩開簾子,抬手拍了拍亞丁的肩膀,“好好學,別讓我失望?!?/br> 亞丁點了點頭,他站在原地等那綢轎過了轉角的另一條街才捂著砰砰跳的胸口,揚起嘴角,一臉春色轉身跑回店里拿他的書。 不遠處,茶寮里坐著的斯特蘭奇將目光收回。 柳蔭下,他與一個滿嘴說著丹銳語言的長胡子中年男人面對面坐在隱蔽處。 長胡子男人穿著絲綢,身上戴了純金的鼻煙壺,他看起來與斯特蘭奇十分熟稔,“怎么?看見認識的人了?” 斯特蘭奇搖頭,他的臉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情緒稀松地問道:“侯爵在你哪里?” “準確的說,他確實在我的勢力范圍中,但不在我的手里?!?/br> 那個長胡子男人喝的是牛皮水囊里的白酒,他渾身散發著一種不好惹的兇悍氣場,但不知為何卻與氣度矜貴的伯爵坐到了一個桌上,他的態度還很殷勤。 “如果伯爵有需要,我也可以讓他落在我的手里?!?/br> 說完了這富有囂張氣焰的話,長胡子端著水囊呵呵地笑起來。 斯特蘭奇并不覺得有什么好笑的,見他沒說話,端正的坐在原地,連眼皮上的睫毛都紋絲不動,長胡子也就不再笑了。 “不需要,盯著那幾個外來人和侯爵的動靜就好?!?/br> 說完了話,他也不打算在這里呆著,這么好的景色,他的未婚妻約著手下年輕得力的騎士,親厚地商議事情,他卻要跟一個長胡子的水匪頭子混在一起。 雖然覺得有些芥蒂,但他十分的清楚,像安妮.米勒這樣專注于事業的人,她注定要接觸許多的人,與他們合作,與他們建立友誼和共患難的情誼,可她的心太廣闊了,很難有一個人能占到許多的位置。 他做不到,別人也不一定能做到,但別人沒名沒分,而他卻有。 想到這里,斯特蘭奇又不那么介意那個看起來像個街頭小偷的紅發小子了,他什么身份,自己什么身份?用得著cao這個心嗎。 瞧著伯爵的臉色陰一陣晴一陣,長胡子也也就告辭了。 在伯爵十幾歲時曾游歷諸國,意外與這個有些交集,此刻為了確認侯爵的安全,他才想起來去在迦南的窩點找他。 此刻辦完了正事,他想他也該回去了。 驛站,這里的院墻蓋的很高,遠遠看起來就像士族的宅邸,進去之后就是重重深院,水色漣漪的池塘圍著游廊,掛有幽幽的紗簾和竹簾。 來往的婢女們端著送往各個院子的食物。 驛站屬于對外的官方旅館,是南方國家的特產,要說莫爾蘭卻沒這個東西,有來自國外的使臣,自然可以選擇住在宮里,也可以住在王都城里任何一個旅店。 這時節,驛站里只住了跟隨公主來送嫁的使臣,驛站給劃分出來的地方也就在一個區域,安妮住的地方與斯特蘭奇住的地方并不遠。 就僅僅隔著一個有鯉魚池的園子而已。 這迦寧的建筑風格很緊湊,處處都是精細的,沒有北方那么粗獷。 安妮好久沒有如此寧靜的欣賞景色,再過一天就要進王宮了,她要辦的事情很多,只能趁此刻多多休息。 斯特蘭奇回了驛站之后,從鯉魚池附近經過,他目光瞧見了捧著水果在一旁守候的侍女,自然也瞧見了躺在水邊竹椅上的女伯爵。 她實在是太悠哉了,舒服地丟魚食兒,一旁還斜著一根魚竿,像一個森林里飄出來的精靈一樣,好像天生就該過田園牧歌的生活,即使身上戴再多閃亮的飾品,第一眼看過去也注意不到,因為那些東西都沒她渾身上下的獨特氣質更吸睛。 斯特蘭奇不打算驚動她,他默默地往前走,耳畔卻忽然聽見遠處傳來的呼喊。 朝著聲音的源頭看過去,原來是安妮在叫他。 她依舊躺在竹椅上,抬起手揮了揮,“斯特蘭奇!吃晚飯了沒??!” 就像一個給木匠做鄰居的鐵匠,隔著院子在大聲豪邁的問好。 他溫馴地點了點頭,“吃過了?!?/br> 于是才扶著墻走掉。 安妮看他步履匆匆,還以為是有什么事兒要做,她也不去多嘴開口問了。 在這之后的一天里,安妮又走訪了城里城外許多地方,在侍女們的眼里,女伯爵對這里的興趣很大,她也購置了一些在西邊買不到的東西。 例如新鮮的茶葉,荔枝,楊梅,以及一些本地產的濁酒。 這種濁酒跟米酒一個樣子,度數也不高,甜滋滋的,本地的人喜歡把這濁酒放在鍋里溫一溫再喝,這酒精都揮發掉了更是沒有度數只有甜味了。 安妮平時在北邊得到的茶葉,都是讓馬格從南邊帶過去的,要在船艙里悶上月余,即使船底墊了吸濕氣的竹炭也避免不了受潮。 總是沒有原產地的茶葉那么鮮香撲鼻。 她想著這些東西,忽然就想起來,似乎茶葉遠航運輸可以發酵做成紅茶,紅茶加奶和方糖塊兒,構成了一種開花遍地的飲食方法。 此時的西陸雖然有錢人家都穿絲綢,買瓷器,但是卻沒有喝茶的習慣。 正所謂,想要賺錢,第一步就是培養用戶的生活習慣,等用戶無法缺少這一樣東西,那就是她賺錢的時候。 安妮在日記里寫下了她的商業計劃,先是茶葉,再是茶器。 不過,再去田間地頭購買土地修茶園之前,安妮還沒忘記自己的主業,她是跟著公主來到迦寧的使臣。 在來到迦寧的第三個日子,安妮天不亮就被驛站的女仆從床上叫醒,她穿了正式的伯爵制式外袍,戴了肩章和徽章,腰間配了一柄細細的銀劍,腦袋也梳整齊了,戴了封伯后國王賜的純金月桂葉爵位頭冠,如果是男人,頭冠就會變成一條腰帶。 她如今去哪里都要將這一身行頭戴上,出席正式場合,大家都是靠著行頭來分辨你是誰,你的籍貫和地位。 收拾好之后天也才蒙蒙亮,安妮跟侍女從院子里去到驛站外的儀仗里等公主。 公主的行頭更繁瑣,沒有兩個小時下不來。 作為伯爵,安妮的官方坐騎是一匹有編號的白馬,這小家伙也是從王宮里選出來的,身上披帛掛彩,卻總是想舔一旁賽巴斯蒂伯爵的那匹黑色馬駒。 安妮實在是沒眼看,她撫摸著馬鬃毛,回首朝門里看去。 斯特蘭奇出來的比她還晚,他也穿了藍底紫色滾邊的伯爵袍,腰間系著金色扣帶,窄窄的勒出來個倒三角,愈發顯得肩身寬闊。他手上拿了佩劍,身姿挺拔端莊,可謂盤靚條順。 被一旁的仆從多盯了兩眼,他蹙著眉加快腳步。 第69章 王太后 索菲麗達踏上了車轎, 兩位伯爵騎馬在車轎前并肩走,前方有許多官兵開道,保護公主安全。 從驛站一直往王城的方向, 進了王城, 又上御街,御街兩旁民眾眾多,紛紛拖家帶口的在路上駐足,想要瞧一瞧這西陸來的公主長什么模樣。 但公主在轎里, 大家只看得見兩位使臣,以及轎后隨行的侍女和守衛。 安妮全程戒備,她十分緊張會有想摧毀這樁聯姻的人埋伏在街上刺殺,但好在走了一路她都沒有碰見異常。 進入王城之后, 順著御街往前走上一炷香的時間,安妮透過護城河邊嫩綠的榕樹枝葉, 看見了遠處寬闊的宮墻。 與西陸不一樣,這里的王宮墻壁呈現朱砂紅, 蓋了青瓦,城門上的樓臺精致清雅,一重又一重的宮殿影子重疊。 隊伍緩緩從城門中央進入, 他們被宮內官引著,在前苑一處空曠宮室里暫時安置。 地面鋪著石磚, 宮室屋宇都只有一層,一圈又一圈更高的建筑物將這些宮室圍在當中,索菲麗達從車轎里下來,她垂著眼, 感覺置身其中十分壓抑,無論看向那里, 都只有橫平豎直的宮墻,看不見外面的青山綠水。 “請公主暫時在這里休息,兩位使臣隨我來吧?!?/br> 那名宮內官身穿圓領直袍,頭上戴著簪花的烏紗帽,他知道兩位使臣都是伯爵,但又覺得那位女伯爵看起來地位更高,不自覺就向她俯首說道。 二人沒有異議,跟隨那位內官往中軸線中央的兩座宮殿走去。 “內貴人,我們還要走多遠?” 經過那兩座規格最高的宮殿,這位宮內官將他們二人引入了西邊的一座宮室前,安妮覺得有些奇怪,一路上基本沒有碰到其他的宮人,于是她朝這內官問道。 那位內官驚訝地瞧了安妮一眼,似乎是沒想到她的迦寧話會說的這么好,他笑了笑,解答道:“前面是壽安宮,是的居所,只有內閣大臣才有資格去壽安宮朝見?!?/br> 安妮再次差點崴了腳,她走在平整的宮道上,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這迦寧國竟然這么先進,不搞武呂之惡,竟然開始女尊了?早知道就來南方發展了。 安妮暗自悔恨之際,那位內官似乎多看了斯特蘭奇幾眼,似乎對他有些眼熟,問道:“這位伯爵,您是不是姓賽巴斯蒂?” 伯爵點了點頭。 內官笑道:“怪不得見您眼熟,您是老賽巴斯蒂伯爵的小兒子吧?” 伯爵又點頭,他對神色疑惑地安妮解釋道:“六年前我來過這里?!?/br> 大概五六年前,南方的諸國還是一團混戰的情況,也就是這兩年才穩定下來,南方的諸國總要找盟友,老賽巴斯蒂伯爵作為國王的心腹,多次被派出使迦寧。 那個時候,伯爵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半大孩子,他常跟著老伯爵在南方行走。 到了壽安宮,內官將二人從正門引入,進入一座大殿。 安妮看見大殿的明堂中間空無一物,門上無匾,殿里沒有陳設,唯獨有一座大水缸靠在隔斷后,里面養了幾尾魚。 幾人繞過隔斷,就看見一間類似廳堂的地方,這大殿空間高聳,任何的陳設裝飾和書畫也沒有,走親近自然的風格,僅僅擺著各色的花卉,往最中間看,是一座紗簾隔起來的寶座。 寶座兩邊,是七把圈椅,已經坐著人,有五位穿官服的白胡子老大臣,他們也就組成了內官口中所說的內閣。 兩位使臣在內官的通報中走入,幾位大臣朝他們點頭示意。 “兩位請就坐吧?!?/br> 安妮和斯特蘭奇分到了自己的座位,在后排的位置,那幾個白胡子老官員都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也不交頭接耳,也不跟他們說話,似乎個個都有要事壓在心里。 她覺得這地方外面看還算正常,可這的宮里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啊,這怎么到處都充滿了詭異的氣氛呢? 寶座上還空無一人,安妮也不敢問問,她裝作自若的坐在原地。 “各位稍等一會兒,這會兒正在后面喂鳥,每日都是這個時辰,耽擱不了多久?!?/br> 內官說完就走了,又有幾個婢女給端上來茶水。 然后,外面傳來動靜,安妮回頭看去,正巧看見了從屏風后快步走來。 是一件素白色曲裾,看起來連最次等的細麻都不如,不過倒是格外的柔軟,在如飛的步履帶動下曳動著。 再往上看,身姿清瘦,大約四五十歲左右,頭發梳成一個簡單的高髻,發髻上只戴著木釵,不施粉黛,笑臉盈盈。 她的身后跟著幾個婢女,她們的著裝卻十分正常,與驛站里的女仆差不多,只不過衣料更好,戴的金銀飾品更精致。 幾位閣臣就要起身行禮,安妮也準備站起來,卻揮了揮手,笑道:“不用行禮,都好好坐著?!?/br> 幾個婢女將寶座上的紗撩了,便自然地入座。 一般國王見使臣應該都是設盛大的宴席,把場面辦的越隆重,越繁瑣,越顯得威嚴越好。 可這位太后卻不這么想,她的辦事風格沒有絲毫形式主義,就好像見別國使臣就是在今日的工作中多了一件小小的事情而已,不是什么需要裝模作樣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