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31節
顧長澤輕輕摩挲著指節,眸光微動。 “你這樣記掛,想必很喜歡那幅畫?!?/br> 說不上喜歡與否,只是那幅畫在那天晚上著實給她許多勇氣,若不是碰見那人,她還不知道能不能走出那個山洞。 “當時我離開的時候,還與他約定著若來日有機會了再見面,可惜我從出了那山洞開始,便再也沒見過他了?!?/br> 謝瑤的語氣帶了幾分淡淡的可惜,她沉在自己的思緒里,未曾注意到對面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神色。 顧長澤沉默許久開口。 “也許他并非有意失約?!?/br> 謝瑤不以為意地笑道。 “見不見面,失不失約都不重要,那時候戰亂,有什么比平平安安,有健康的身體更重要呢?” 顧長澤端著杯盞的手輕輕攥緊,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方才點頭。 “的確如此?!?/br> “父王那回的事我倒知道,還有別的么?殿下也一同與我說說吧?!?/br> 兩人坐在涼亭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關于謝王的話,謝瑤驚奇地發覺顧長澤對邊地和謝王的許多事都了如指掌,她便追著問了許多,將年少對父兄生活地方的那角空缺填滿。 涼亭內時不時傳來幾分笑聲,任憑外面如何鬧騰,午后的東宮歲月靜好。 兩人在涼亭里坐了半日,到快晚間的時候,外面來了人將顧長澤叫走,謝瑤也才離開回了院子。 “這一日,外面可傳了什么流言?” 謝瑤沒忘記昨日貴妃在乾清宮外說的話,既然蕭相帶著蕭琝跪去了慈寧宮外,那這事必然滿宮上下都知道了。 “奴婢特意去問了,外面的人都三緘其口,沒人提這事呢?!?/br> 雖然當時與蕭琝的親事鬧得沸沸揚揚,但如今謝瑤已經是太子妃,蕭琝酒后叫她閨名這樣的事,傳出去到底不大光彩,還容易惹非議。 聽見青玉如此說,謝瑤有些訝然。 “當真么?” “也許是太后娘娘敲打了下面的人,不愿將這事鬧大呢?!?/br> 青玉心中也有些納悶。 但的確這一天下來,外面沒對前天晚上蕭公子酒后失德的事多言一句。 謝瑤揉了揉眉心,想著太后責罰了蕭琝又試探了她,若真有意壓下也實屬正常。 她沒再管這件事,轉身回了院子。 顧長澤這一去直到戌時二刻才回來,彼時謝瑤已用罷了晚膳沐浴過,穿了一身常裙坐在屋子里。 昏黃的燈盞忽明忽暗,照出女子溫婉柔美的側臉,她手撐著下頜,安靜地翻看著手中的書,明明已經困極了,也沒離開桌邊半步。 顧長澤悄無聲息地抽走了她手中的書,謝瑤驚呼一聲回頭。 “殿下?” “都這樣困了,怎么不早些歇下?” 顧長澤目光落在她惺忪的眸子上,溫聲道。 “您走時交代了會回來,我索性沒事,便也等一等?!?/br> 是為等著他,哪怕困極了也沒提前睡,顧長澤目光溫和下來,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里,手扣著她纖細的腰身,頭埋在她側頸輕輕道。 “沐浴過了么?” 他身上自外面帶來的涼意跟著渡到謝瑤身上,柔軟的身軀輕輕顫了一下,謝瑤點頭。 “沐浴過了?!?/br> “孤方才在前院也沐浴了?!?/br> 他扣著她腰間的手慢慢收緊,看著她柔美的臉龐,嗓音喑啞。 “早些安置吧?!?/br> 謝瑤頓時眼皮輕輕一顫,掙扎了一下。 “殿下……身上還有些酸呢?!?/br> 雖說休息了一日已好了許多,但謝瑤知曉這人晚間有多兇猛,若真如昨晚一般再鬧上半宿,明日不說回門,東宮的下人們得先笑話她了。 她輕輕咬唇,神色四處飄移,顧長澤目光落在她臉上,唇幾乎貼近在她耳垂,含糊不清地輕輕吻過。 “當真么?” 謝瑤眨了眨眼睛,輕輕抿唇。 “嗯……” 顧長澤看著她臉上的熏紅,眸子里閃過幾分笑意。 “既然阿瑤身子不舒服,孤自然不會強求,便只一同歇了吧?!?/br> 他如此說,謝瑤心中松了口氣,只當他沒看出自己的謊話,合了手中的書與他一同往軟榻去。 戌時三刻,東宮主院滅了燈,起初尚還安安靜靜的,但很快,屋內響起女子細細的喘息。 “殿下……您做什么呢?” “孤瞧瞧昨晚脖頸上的傷好了么?” 本來安安靜靜躺在她身側的男子不知何時傾了身子過來,微涼的指尖輕車熟路地挑開她的衣襟。 “好了……本也不是什么大傷?!?/br> 謝瑤被他撫摸的動作撩撥得心尖一顫,咬唇要避。 “阿瑤總是喜歡說謊,孤不放心,還是親自來檢查檢查吧?!?/br> 夜色里,男子輕笑一聲,高大的身形覆過溫軟的身軀,指尖一動,白色的寢衣輕飄飄落在了地上。 安靜的主屋很快響起難耐的嚶嚀聲和壓抑的喘息,又是一夜紅燭搖曳。 第23章23 謝瑤的嚶嚀聲被他吞入腹中, 微涼的指尖拂過脖頸上已淡了許多的齒痕,顧長澤順著夜色里微弱的光亮低頭看過去, 仿佛真的在認真“檢查”一般。 她被迫仰著頭,烏發鋪散在身后,與雪色的肌膚相映襯,他的動作如一陣風一般拂過溫軟的身子,謝瑤肌膚上因為熱意與難耐泛著淡淡的粉色,素白的指尖扣在他寬闊的脊背上,聲音溢出幾分啞意。 “殿下, 殿下......” “嗯......” 那聲音伴隨著吻又輕又重地落在她身上,明明已感受到了她眼底的迷離和軟成一片的身子,卻偏又磨著她。 身上的熱意順著燒到了她的意識, 連吻都越發guntang,唯獨依附在他身上才能汲取到一絲涼意來緩解她的燥熱。 于是她便勾著顧長澤的脖頸,弓起身子往他懷里。 那雙溫柔清透的眸子里沾染了幾分欲色,那樣柔聲地喚著他, 顧長澤眼尾都因著隱忍而泛出紅意,額上的薄汗順著滴落下來, 溫軟的人兒依附在他懷里,顧長澤身子越發緊繃, 聲音啞成一片。 “怎么了?” 謝瑤咬著唇,臉色紅成一片。 “可以......重一些?!?/br> “怎樣算重一些?”他握著她纖細的腰肢,動作卻越發輕了。 謝瑤心口的燥熱隨著他的動作越發燒得厲害,臉色發紅不說話。 顧長澤便箍著她的腰傾了身子。 “這樣算重? 還是......這樣呢?” 床榻邊的簾子隨著他的動作猛烈地擺動著, 謝瑤眼尾泛出些快慰的淚痕, 聽見他笑。 “阿瑤總是喜歡不說實話,孤也不知道怎樣才算重?!?/br> 最后一句話落, 謝瑤嗚咽一聲,身子如水一般軟在他懷里。 * 第四日一早,謝瑤總算撐著身子起來。 今日是回門的日子,她用完早膳坐在銅鏡前梳妝時,一眼就瞧見那雪色脖頸上的紅痕。 昨晚這人以“檢查”為由折騰了她半宿,最后那才抹了藥見好的齒痕上便又添了新的吻痕,今日一瞧格外顯眼。 謝瑤回頭看了一眼正衣冠楚楚坐在一旁等她的顧長澤。 明明昨晚說的會換個地方...... “怎么了?” 她才看過去,顧長澤就已經抬起頭,目光露出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謝瑤抿唇不說話。 她以往怎么能覺得顧長澤溫文爾雅有君子之風呢? 這人分明骨子里便心黑。 顧長澤看著她有些紅的臉色也猜出她在想什么,輕笑一聲站起來。 “走吧,該到回門的時候了?!?/br> 從東宮回到謝王府,已經過了辰時。 洪管家早早候在門外,一瞧見謝瑤,頓時便迎了上去。 “奴才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br> 雖然如今的王府已沒了長輩,但該有的習俗自然是得有,謝瑤與顧長澤入了王府,先是一同去拜了謝王與王妃的靈位,又見了宗族來的幾位族叔,熱熱鬧鬧地說笑了一番。 她回門的日子來的人不多,算起來嫡親的長輩也就堂叔與謝顏,那些族叔大多是看如今謝顏有了身份,上趕著來巴結她的。 謝瑤面上周到地把人送走,回頭剛要吩咐洪管家備午膳,便見他神色緊張地走上前,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