絆惹春風(雙重生) 第75節
書迷正在閱讀:香山潯風、入禁廷、無限游戲,他把純情教官撩瘋了、當野心家進入無限世界、白骨觀、壞種在無限游戲里被瘋批盯上了、曖昧、孤懸、天塌下來嘴頂著、予千秋
秦陌嗤了聲,“我咒他什么了?” 蘭殊盯著他的眼睛看了會,續而笑道:“你忘了?我說過,我喜歡的人,早就已經不在世了?!?/br> 馬車轆轆朝著東宮回去,冬日寒風卷過的空氣中,只留下少年情緒不明的縱馬身影。 第051章 第 51 章 今日傍晚時分, 秦陌同蘭殊從平康坊回了來。 一個騎馬,一個坐車,后來的大半截路上, 基本是相顧無言。 馬車緩緩在朱漆大門前停下,蘭殊掀開了車簾,提起衣擺, 于門前下車。 那車墩子卻沒太擺正, 猛地歪了一下, 蘭殊一時間沒有踩到實處,險些就摔了一跤。 幸而秦陌翻身下馬,就在旁邊,一攬就給她抱住了。 那一身巍峨曲奇的弧度,藏在了男子衣袍下,就這么猝不及防, 緊緊貼上了少年的胸膛。 秦陌驀然睜大了眼,穩著她的雙手, 幾不可聞在她腰后顫抖了瞬。 他知道先前有過那樣一場夢,他定然受不住她這副模樣。 可秦陌還是詫異地發現, 他的身子觸碰到她的反應, 要比以往還要強烈得多。 除了心動, 他甚至體膚燥熱, 血脈一下就賁張起來...... 管家鄒伯聽聞主子回府,忙不迭從大門內迎了出來。 老人家上了年紀,眼神不好使, 只看見蘭殊身上的男子長裾, 一開始還以為他家世子爺抱了個兒郎,嚇得是面容失色。 待得走進一看, 才嘿嘿笑了開來。 秦陌連忙將她放了下去。 蘭殊一落地便同秦陌斂衽道了謝:“多謝世子爺?!?/br> 秦陌低低嗯了一聲,雙眸徹底避過她的芙蓉面,干咳了咳,自此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眉宇間隱有郁郁,一直一言不發。 剛好到了晚膳時分,蘭殊便想著吃完飯再換衣袍。 那一身綠衣郎的圓袍,一坐下來,更將蘭殊不同于正常男子的身形,描別了出來。 那扣得嚴實的曲領下豐腴的胸前,以及空空蕩蕩的纖細腰間,還有翹麗的臀...... 致使秦陌埋頭吃飯,從始至終,沒抬頭看她一眼。 飯畢,少年轉身便出了門。 月鉤一上枝頭,平康坊里燈紅酒綠,歌舞升平,在靡靡夜色的籠罩下,愈發泄露出層層疊疊的欲.念來。 琉璃王今夜有意宿在悅容樓,摟著溫香入夢。 晚膳剛過,屋內燭火搖曳,清歌妙舞不停。 琉璃王還嫌廂房空曠,一下招來了更多的美人兒,陪著他飲酒作樂。 伴隨著一陣絲竹管弦,幾位身姿娉婷的花魁娘子,掀起幔簾,款款走了進來。 令琉璃王驚異地是,最后打簾而入的,竟是那早早歸家的少年郎。 他身上多了一件細羽織就的白鷺缞,一入門,那宛若冠玉的容顏,一下便恍了屋里那些姑娘們的眼。 秦陌面無表情地折了回來,一落座,居然痛改前非,不但不介意琉璃王客氣把一半美人分撥到了他身邊,甚至,主動叫她們為他斟起了酒。 琉璃王眼睛驀然睜大,萬萬沒想到,這位素來矜貴自持的世子爺,原來是要到了深夜,才會開竅。 更沒有想到,這位爺竟是個比他還會玩的,面對著這么多姑娘一道又一道的媚眼,耳根子都不見紅一下,面不改色地將每一個都盯著看了會,目光清明坦蕩,只問:“你們有誰平日穿過圓袍?” 少年的儀態清舉,周身一派清貴,饒是這些見多了達官顯貴的姑娘,也經不住他那樣一雙疏離又勾魂的眼睛瞧。 離他最近的姑娘堆起笑來,吐息如蘭道:“公子是想要看奴家們作兒郎打扮嗎?” 秦陌握著手中酒杯,睨了她一眼,提了提唇角,“扮來我看看?” 那一群繞在他身邊的姑娘聽了話,笑盈盈地起了身子離去。 不過兩杯酒的時間,秦陌再抬起眸,眼前便出現了一道道女扮男裝的美人身影。 她們搖搖晃晃著身子,一一從他眼前走過,竭力透過男子寬大的衣袍下若隱若現的女兒玲瓏曲線,展現出那一份別致的禁欲感來。 可秦陌越看,眸色卻越沉。 這么多千嬌百媚,近在眼前。 他肋下的那顆心臟竟靜如止水,一點漣漪都沒翻起來。 秦陌的唇角趨漸抿直。 那些個姑娘見他眼底不起絲毫興致,徒然生出了陣陣的挫敗感,一個個默然回到了他身旁坐下。 最靠近他的花魁娘子,見他杯中見了底,自覺為他提起了酒壺。 一截女兒素手躍入了他的眼簾,秦陌沒有拒絕她存著刻意的靠近,聞到了她身上特意薰的香,甚至主動向她挪了兩分。 少年與她面對著面,凝著她眼底的羞赧,瞧了又瞧。 還是沒有想法。 沒有一丁點兒的想法。 即使靠這么近了,他身上的血脈都沒有一點兒賁張。 和崔蘭殊在一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少年驟然退避了身子,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花魁見他神色凝重,還以為是自己剛剛哪兒失了態,怔忡地將他望著,“公子不開心?” 秦陌微一搖頭,側眸朝著琉璃王那廂的瑤席上看了眼。 迎上琉璃王覷了又覷的視線,秦陌扯了下唇角,扭頭同她們道:“你們去王爺那兒吧,我看他剛剛盯著你們的樣子,都愣神了?!?/br> 琉璃王見到這么一群粉雕玉琢的“小郎君”個個搖曳著身子向他靠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只心道還是世子爺會玩。 他連忙轉過頭,卻發現,另一側的席面上,少年早已默然退出了廂房,不見了蹤跡。 秦陌邁步從廂房出來,并沒有馬上離開。 他不過朝著四周環望了一圈,那眼兒尖的老鴇見他目有遲疑,便連忙湊了過來,“爺可是還有別的吩咐?” 憑她多年識人辨事的經驗,他這眼神,要么是屋里的不夠滿意,還想叫更好的人兒;要么就是不想讓熟人看見,想單獨再開一間房。 可這mama猜的全中,卻萬萬沒有料到,少年目光坦蕩地看向了她,直接問道:“你這里,有小倌嗎?” -- 窗外,夜色漸濃。 秦陌交代元吉連夜上門賠禮,特意叮囑了一句,要他一定同鄭祎道,是他平日管教不嚴,多有嬌縱,致使世子妃失了禮,還請他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因此開罪別人。 “嬌縱”和“開罪”二字一出口,鄭祎一下就聽出了秦陌的話頭。 世子爺這是愛屋及烏,怕因為今日這場誤會,導致他心有不順,去蘭姈那兒甩臉子。 原也是meimei失手打了姐夫,自會害怕殃及jiejie,親戚賠禮間正常的體面話,可鄭祎收禮的雙手不由顫了一下,心里猛地發沉。 難道他們已經知道他平日會打蘭姈出氣? 鄭祎剛入京那會,自詡是秦陌的連襟,也曾前往東宮拜訪過數次,吃得都是閉門羹。 他原以為崔蘭殊在秦陌那并不討好,對蘭姈肆無忌憚的態度也沒有轉變過。 鄭祎一下心虛了起來,好聲好氣將元吉送出門,轉頭,他便往著正院的方向走了去。 蘭姈此時此刻正與玉裳在銅鏡前說說笑笑,屋門驀然由外向內推了開來。 一股跌打傷藥的氣味撲面而來,蘭姈望著鄭祎現在的鼻青臉腫模樣,不由有些美眸圓瞪。 “出去,我與夫人有話要說?!编嵉t道。 玉裳頓了頓,見鄭祎的神色暗沉,心口的警鐘不由大作,一時間緊緊攥住了蘭姈的手心,生怕自己一離開,他又會朝著姑娘動手。 鄭祎見她一動不動,輕嘖了聲,耐心耗盡。 蘭姈反握了握玉裳,安撫道:“你先出去?!?/br> 玉裳略一躊躇,蘭姈的眼色不得不硬了起來,看她一眼,朝著門口揚了揚下巴。 玉裳只好咬緊了下唇,稟身告退。 屋門一關,鄭祎沉著臉色,坐到了桌前。 蘭姈看到玉裳安然出門,心里悄無聲息舒了口氣,回過頭,斂色問道:“夫君的臉怎么了?” 鄭祎冷冷睨了她一眼,進門這么久了,她現在才記起來關心他。 鄭祎對待蘭姈的態度一直很矛盾。一方面他覺得她是他的,他高興就對她好,不高興任他打罵,她也只能受著;一方面又希望她可以溫柔體貼一些,對他忠貞不二,畢竟他最初,也不是不喜歡她。 鄭祎沒有直接回答,一開口,反而關切地問起了她的近況。 蘭姈一時不知他想知道什么,便他問一句,她答一句,直到他仔細詢問起她最近有沒有去找過蘭殊。 蘭姈愣了下,鄭祎勾起一邊唇角冷笑:“我這滿身的傷,就是你meimei打的?!?/br> 蘭姈的神色一下慌亂了起來,“殊兒她怎么會......這里面肯定有誤會?!?/br> “是有誤會。但......你有沒有和她說過什么?”鄭祎雙眸沉沉地看向了她。 蘭姈一見到他這樣狠戾的眼神就顫栗,杵在桌前的雙腿隱隱發抖,即刻道:“我什么都沒有說過?!?/br> 她寧愿自己一輩子受苦,也不希望殊兒為了她傷心難過,她怎么可能說得出來呢? 可她看著鄭祎臉上道道的淤痕,一時又忍不住懷疑,殊兒已經看出了她過得不好。 就像她也看得出蘭殊與秦陌的感情,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一樣。 從小一起長大,血脈相連,怎么可能瞞得過。 蘭姈雖不知其間到底發生了什么誤會,可她的meimei,從來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兒,能把他打成這樣,她心里定然是含了恨的。 蘭姈眼眶不由發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