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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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元帝聽到消息,當然震怒,十分不滿邾晏此次行為。 拉下袁魏昂,他同意,因為這些年他的確被挾制了很多,袁魏昂太有野心,膽子也太大,滿朝文武官員,竟挑不出來另一個膽子大的,敢拉袁魏昂下馬,連老二老三都沒想過要搞,老六擺出架勢要干,他當然支持,只要把袁魏昂抄了,國庫立刻能豐盈起來! 他給老六便宜行事之權,給了圣旨,的確是想助老六成事,可他并未料到,老六個不省心的東西,竟然不止搞掉了袁魏昂,還要搞豐溢!用的還是和他后宮女人有染的由頭! 這種事是可以明著說出來的么!當年的事已經夠丟人,他一直壓制著不讓別人討論,為的是什么?他甚至忍著惡心,沒有動豐溢,擔心豐溢被壓的狠了,來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事,好在豐溢這些年來很識相,從不招他的眼。 現在他兒子竟然要翻出來,要用這個理由發落人? 他就知道這個兒子不孝順,不省心,從來沒有替他考慮過! “來人——給朕傳圣旨,卸了簡王的差事!” 第85章 你怪我 “哇哦?!?/br> 坐在回王府的馬車上, 溫阮看邾晏:“你猜的好準,圣旨下的還真就這么快?!?/br> 邾晏按住他蠢蠢欲動去掀車簾的手:“坐好?!?/br> 溫阮:“這么被卸了差事,你不難過?” 馬車外, 宮中內監手持杏黃圣旨, 小院中所有一切都在被交接, 包括但不限于被綁起來的袁魏昂, 還沒來得及綁的豐溢, 以及整個院子的護衛。 一切迅速且安靜。 從現在開始,誰抓的人, 誰立的功,抓到的人如何處理,事情稍后查不查,怎么查,都不是抓人的人能管的事了,皇上這邊全權接手。 “習慣了?!臂リ堂鏌o波瀾。 最多是溫阮不乖,非要掀簾吹冷風,他才微挑眉,很是cao心的按住了這只不老實的手。 他在朝中一向沒什么令人驚懼的勢力, 在皇上面前也沒什么臉面,還是去年封了王, 和溫阮成了親,成功處理了使團之事,在外面才算是有一點點偏好口碑。 今日之事,未預料到也能猜到,早已習慣, 并不覺得失落。 溫阮見他沒不開心,沒失落, 甚至比平時還穩,感覺有那么一點點不像,突然福至心靈:“你該不會是悄悄藏了點……” 猛然被捂住嘴。 邾晏眼色示意外面還有人,捂著溫阮嘴的手沒移開,頭傾過來,覆在他耳邊:“阿阮最明白,不是什么事……都要父皇下旨才能做的?!?/br> 溫阮眉目肅正。 的確,比如這次借圣旨便利,查袁魏昂順便查豐溢的‘陽奉陰違’,比如圍獵林里對使團遇刺的順水推舟,借機行事,再比如他還不認識邾晏時,邾晏搞出來的亂七八糟的名聲。 如果沒借機搞事,怎么會有那樣的名聲? 不入朝堂,不領差事又有什么要緊,他的皇子身份足矣他做很多事,更何況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純粹的皇子,而是有了爵位的王爺。 溫阮拉下覆在唇上的手:“你……早就有計劃安排?” 早就料到了? 邾晏:“差不多?!?/br> 他并不需要親力親為此后所有的事,大部分目的至此,已經達到。 袁魏昂的事已經捅出去了,該湊的證據已經湊齊,該處理的官員也已經有相對的處理方法,不管皇上怎么想,此人必辦,他的位置會空出來,朝堂上風氣也會滌蕩一清。 至于豐溢,他現在仍然存有疑點,他從不會在信息未展露全貌時急切下手,哪怕這個人一定有罪,信息不精準,意味著會遇到變數,而變數,是不安全的基點,不如順勢看看。 他猜,皇上大概不會立刻懲治豐溢,真要懲治,十多年前就會辦了,至今未辦,一定有什么原因,豐溢自己識眼色,伏低做小是一回事,拿不出確切合適的理由,也是回事。 豐溢明顯不是個傻子,當年能躲過,茍這么多年不被皇上猜忌,定然準備了后手,且臥薪嘗膽……總要有個目的吧?只是和娘娘教勾聯?娘娘教怎么就有那么大的魅力,或者說,實力,讓他一個站在朝堂數一數二的朝官認為,能顛覆皇權? 他得把這些找出來。 皇上冷情,他也一直都知道,后妃的寵愛跟宮斗,是皇上偶然領悟,覺得非常好用,后樂此不疲的棋路,十三年前的兩個寵妃,夏妃和穆妃,皇上都并非真心寵愛,沒那么喜歡,所以夏妃死在大火之中,身邊有一對雙胞胎子嗣,皇上并不憐惜,穆妃跟著一塊燒死,皇上也沒什么悲色,當年不傷心,現在更不會,甚至對豐溢可能都沒有那么記恨,只是覺得失了一點點面子而已,遂對豐溢的處理,大概率只是困,囚起來不讓動,不讓別人看。 只要豐溢別不識相,拿當年的事威脅,甚至沾沾自喜,魚死網破,那皇上就能勉強好吃好喝養著。 他也正好順便看看,豐溢的底牌到底在哪里,是什么,有多大能量。 溫阮聽完邾晏的話:“那娘娘教呢?你這么辛苦去查了,皇上若不關注,也不管了,豈不是便宜了這些人……” 說著話,他感覺邾晏神情不大對勁,猛然了悟:“所以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看皇上關不關注?” 可這之間有什么必要的聯系么? “有些東西我心中有疑,很荒謬,很微妙,尚未得到證實,不大好講,過幾日,我再仔細講給你聽,可好?” 邾晏攏了人,坐到自己腿上:“接下來我們會危險一段時間,怕么?” 溫阮很懂:“娘娘教的反殺?” 這個組織一直很神秘,一直很低調,他們針對了這么多次,毀了不少小窩點,娘娘教竟然都忍了下來,沒讓事態擴大,可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他們一直緊逼,娘娘教能不恨?如今邾晏這個簡王為皇上所棄,不喜,豈不正是機會? “不怕,”溫阮是真的不怕,還頭貼到了邾晏胸口,“這不是還有你?” 邾晏握住他的手,親了一下:“今年大概很漫長,很不容易過……但本王的王妃嬌氣體弱,斷不能吃苦?!?/br> 溫阮打掉他的手:“說誰嬌氣體弱呢!” “我,”邾晏將人扣在懷里,尋到了唇,“我嬌氣,需要阿阮好生疼愛安撫……” 馬車走過巷口,有點顛,溫阮舌尖被對方牙齒磕到,眼淚差點冒出來,把人推開:“少耍無賴!” “是誰今日打賭輸了?”邾晏不放人,眸底深深,滿是情濃,“我說的,袁魏昂對豐溢輕視……” 對所有人都輕視,只高看他自己。 溫阮:…… 他來之前,又不知道袁魏昂是這樣的人,分明是邾晏故意打信息差,沒讓他知道! 所以你打賭就是為了玩這個?低俗! 邾晏聲音微?。骸鞍⑷?,愿賭服輸?!?/br> 溫阮磨牙:“你收斂一點,現在在外面!” 邾晏伸手,敲了敲車壁:“即刻回府?!?/br> 車夫對簡王的信號指令不要太熟悉,下一刻,馬車風馳電掣,像要飛起來似的,直直沖向簡王府。 溫阮:…… 沒過幾日,傳出皇上親查袁魏昂的事,袁魏昂貪污受賄,把持朝政,結黨營私,令皇上很是遺憾心痛,氣結之下,不但袁魏昂判了斬刑,他身邊的利益團體也被重罰,袁家這艘大船轟然瓦解,再不成勢。 樹倒猢猻散,往日門庭若市的袁家現在貼上封條,不說門可羅雀,至少所有人都要避著走,之前各種搭關系,拐著彎都要說一句與袁大人有緣的,現在提都不提,更別說春闈前受其恩的學子們。 所有人都低調起來,悄悄扔了袁魏昂給過的東西不說,還極力否認與他有交集,之前春風得意,恨不得和所有人說自己得了袁大人青眼,現在沒一個吭聲的。 敬宇青家。 溫瑜已經接受了敬宇青沒考中的事實。 上輩子沒有這個意外,但,這也僅僅是個意外,敬宇青是因為生病了才沒考上,并非是學識不夠,才華不佳,那下回只要沒生病,不就一定能考上了? 他平靜下來,熟練的去灶間燒火做飯,告訴自己要挺過去,他的夫君是狀元之才,因相貌過于出色,又太年輕,殿試被點做探花,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一定也會是這樣,邾晏雖然被封了王爺,可他不管有沒有奪嫡之心,都會下場凄慘,他那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弟弟,一定會被連累,同樣沒什么好下場。 這是他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只要能挺過去,一切就會柳暗花明,朝他預想的方向走去! 他端著做好的湯面,放到敬宇青的書案。 他知道敬宇青還在生氣,伏低做?。骸扒喔缒疑鷼饬撕貌缓??我知道錯了,你看,袁大人也出事了……” 敬宇青放下手中書卷:“你早知道他要出事?” “我……” “知道是吧,”敬宇青眸色微深,“知道,為何不告訴我?” 溫瑜聲音苦澀:“我怕青哥不信我……畢竟袁大人那種大人物,位高權重,怎么可能突然一下了倒了,當時也沒有任何跡象,我自己瞎琢磨推測的東西,說出來豈不是叫人笑話?我……我只是太在意青哥,不想青哥卷進去?!?/br> 敬宇青微嘆:“你不是對我不好,你只是不信任我?!?/br> 溫瑜:“我沒有……” 敬宇青抬手,阻了溫瑜的話:“你也太過自負,認為猜到一些東西,自己就能處理了?你的好意,于我而言,可有得到任何好處?” 并沒有,還害他落第。 他盯著溫瑜:“那些日子收到袁魏昂東西的學子并不少,他們都被卷進去了,都沒有派官,失去好前程了?” 溫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沒有。 袁魏昂出事,真正受牽連的是他的利益團體,關系最緊密的那幾個,其它涉事官員無非就是罰了點俸祿,或者外派,走走關系甚至可以在原位置不動,何況學子們? 一點事沒有,沒考中的學子繼續之前的生活,無有波瀾,考中的學子則一如既往春風得意,該入仕入仕,該派官派官。 敬宇青難掩怨忿:“你若沒扔掉袁大人給的那件大氅,我穿進考場,足夠暖和,不會染了風寒,那么今次春闈上榜必有我一個,我也同樣不會受任何影響,前程不誤?!?/br> 溫瑜:“我也不想這樣的,的確是好心,沒想到你會落榜……” 敬宇青:“是,你的確沒想到,你只想到了你自己而已?!?/br> 溫瑜:“青哥……在怪我?” “難道該怪我?”敬宇青盯著他,“怪我學的太努力,還是怪我學識不夠?” “不不你肯定是努力的,周遭所有人都在夸你,怎會學識不夠……” “滾出去?!?/br> 溫瑜再一次被趕出了房間,那碗湯面,估計坨了也不會被吃掉。 不僅敬宇青跟他鬧,不原諒他,敬母更是得理不饒人,處處給他臉色看,他已經夠伏低做小,但還是忍不住了。 眼下境況讓他無法理解,憋屈情緒讓他無法消解,他走出家門,想出去透透氣。 可能最近運氣真是糟糕透了,他還沒走出多遠,突然后頸一痛,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時,眼睛被蒙了黑布,什么東西都看不到,雙手被反綁在椅子后,坐著的椅子好像是被固定住的,任他怎么掙扎都動不了。 怎么回事,被綁架了?可別人為什么綁架他?他好像沒什么仇人…… “你早知道袁魏昂會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