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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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被邾晏扔到地上的本子,急急翻看,竟然還真不是冤枉他,所有這些都是實打實的證據!可問題是這些‘證據’,他并沒有干過! “這是構陷!” “所以是誰構陷你?”邾晏慢條斯理,“如果找不出這個人,那你就是誣告,只是有意脫罪而已,本王只能帶你走了?!?/br> 袁魏昂慢慢回頭,目光難以置信的,放到豐溢身上。 是這個……他一直瞧不上的人么? 這個昆右絕不可能是突然冒出來的,想來跟人接頭,跟誰?現場還有誰有可能跟娘娘教有關?只有這一位了! 這個臉變的精彩,溫阮很欣慰,總算看到了想看的好戲。 “是不是沒想到自己被人耍了?還是一向瞧不起的人?” 袁魏昂是沒想到,竟然,竟然…… “不過本王也沒想到,十三年前跟宮妃通jian的,不是那個死在玉芙宮的男人,是你啊,豐溢豐大人?!?/br> 邾晏盯住豐溢:“通jian的也不是懷有身孕的夏妃,而是一直同她作對,當晚有意揭發陷害她的穆妃?!?/br> “你這些年這般心虛害怕,是因為自責,愧疚,好好的一場戲沒演好,把自己的心上人也給害死了,對么?” 周遭氣氛陡然變得寂靜,有肅殺的可怕。 只片刻,這點氣氛就被嘈雜淹沒。 “張榜了張榜了!春闈高中榜來了!” “啊啊啊啊我看到我家少爺名字了!” “我家公子高中了!” 第84章 你怎么沒高中 春闈張榜的熱鬧蓋過了一切, 人擠人,人推人,把貼榜的告示牌圍了個水泄不通。 家中有參考學子的, 早早在人前排隊, 占好了位置, 第一時間就尋找自家公子少爺的名字, 看到名字當然大喜, 揚聲報著名字往外跑出去報信,一時找不到的, 嘴里嘟囔著提醒自己別慌,名單那么長,下面還有,得看仔細些…… 也有那些家中親朋皆未參與科考,就是想過來湊個熱鬧的,搶到了好位置,還自動自發幫忙報名字,從第一個往下,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往外揚聲喊。 中榜的學子當然驚喜, 聽不到自己名字的一遍遍聽,一遍遍找, 直到好幾遍發現沒有,才心如死灰,面色慘白。 所有這些名字里,沒敬宇青。 “沒有?怎么會沒有?”溫瑜又怒又慌,他早早就拿錢請了個人, 專門在這天報信,“你看清楚沒有!” 報信的還以為今天能拿到賞錢, 結果這家公子竟然是個沒本事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我對了五遍,沒有敬宇青的名字!你要是不信我,盡管請別人去看!” “不可能啊……” 溫瑜跌坐在椅子上,怎么可能呢? 敬宇青文采章華,一鳴驚人,一入考場即刻綻放光芒,高中一甲,放榜當天就門庭若市,跟著袁魏昂就下馬被抄家…… 他不清楚事情是怎么發生的,為什么發生,誰主理搞的事,只知袁魏昂當朝宰輔,那么大一棵參天大樹,突然在春闈后瞬間倒塌,身邊派系被清算,就因為袁魏昂的倒塌,朝堂一下子空出了很多位置,往年一般每屆春闈之后,所有得中之人都需要一段時間的歷練,哪怕狀元出身,也得先去翰林院磨練心性手眼,可因為朝廷實在缺人,學子們立刻得到了重用,尤其能力不俗的敬宇青,很快立足朝堂,迅速展開自己的華彩,一步一步,開啟以后的權臣之路…… 他之所以沒有去理會袁魏昂這件事,沒去查,沒去好奇沒去管,就是擔心因為他的碰觸帶來另外的效果,他不希望敬宇青的前程出現任何意外,可為什么他什么都沒做,事情也不一樣了? 可要是去做,他又能做什么呢?他又沒嫁皇子,只嫁了一個窮書生,能做什么? “為什么……” 相比于他的失魂落魄,慘白臉色,敬母表現就堅毅多了,她當然也遺憾,做母親的,沒有不希望兒子好的,但她沒打沒罵,沒責備兒子,連往日極為刻薄,每天都得罵上幾遍的兒媳溫瑜,這次都沒有借題發揮,一句重話沒有,而是第一時間去安慰了兒子,說這次沒考中沒關系,只是運氣不好,下次再努力,一定能高中。 她甚至沒有打擾兒子兒媳的二人世界,還親去灶間燒火做飯,給兒子做他最喜歡,但做法很復雜,平時少有做的吃食。 敬宇青這次風寒有點厲害,纏綿病榻好幾天,至今仍然起不來床,聽到自己沒上榜的消息,一直閉著眼,臉色郁郁。 溫瑜替他倒了碗熱水,還是沒忍?。骸扒喔纭趺淳汀?/br> “還有臉問我?”敬宇青睜開眼,眸底一片陰郁,“那兩日你穿的那么厚,分明就知道天寒,卻還是扔了我的大氅,我在考場高熱難退,幾欲病死,題答都答不完,怎么可能考得上?” 他盯著溫瑜,一字一句:“我倒想問你,你嫁我,是真心想助我,還是想滅我前程!” “我不是,我沒有……”溫瑜臉色蒼白,“我只是……” 敬宇青:“那為何我想做的事,你都要攔著!” 溫瑜:“我真沒有,只是那袁大人的事……” 實在不能沾啊,會被治罪的! 敬宇青:“滾出去!” 溫瑜再也忍不住眼酸,雙手捂臉,跑了出去。 另一邊,邾晏已經迅速帶著所有人轉移,避開了看榜的洶涌人群。 這是一個僻靜小院,離張榜地并不遠,很快就走到了,門口有人把守,四方有護衛,能不被人事侵擾,進去的人也別想跑掉。 袁魏昂臉色變幻,冷冷一哼:“原來早就準備好了,簡王還真是周全?!?/br> “所以現在想說了么?”邾晏拉著溫阮坐到正位,并沒有給袁魏昂和豐溢看座,還單點了袁魏昂的名,“如果只是貪污受賄,按大歷律,抄沒家產,你一人死,家人最多流放,可若替別人扛了罪,染指宮中后妃,和邪教串聯……那可得誅九族了,袁大人好好考慮下? ” 袁魏昂瞇眼:“簡王不會這么做的,我手里東西太多,身邊的人也太多,要是這么沒了,滔天海嘯能把朝堂淹沒——皇上政令由上而下,總是需要人辦事的,朝堂沒了一多半人,事情誰辦,怎么辦?”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能攪弄多大風云的。 邾晏卻半點不懼:“哦?你說的是張王李趙哪位大人?” 袁魏昂眸色晦暗,不發一言。 邾晏叫來藍田,又是一本本小冊子扔過來:“張大人,王大人,李大人,趙大人……你在朝堂上最重要的同僚,都再實名舉報你,證據確鑿,不容詭辯,袁大人若嫌這些不夠,本王還有?!?/br> 袁魏昂震驚看著地上的小冊子:“……不可能?!?/br> “雖然馬無夜草不肥,但夜草出了事,棄卒保帥,死道友不死貧道才是正理,”邾晏話音一點都不委婉,“這幾位大人呢,都同本王主動聊過了,吃過的夜草會全部吐出來,之后也會尋求外放,不涉朝事大事,本王一向仁善大度,實不忍看著人尋死,既然知道錯了,怎么也得給個機會?!?/br> 袁魏昂:…… 所以他一個堂堂宰輔,竟然成了卒?簡直滑天下之大稽!而且什么叫你一向仁善大度,不忍看著別人尋死,你邾晏是善良的人么,要不要出門去聽聽,別人怎么罵你陰毒暴戾的! 邾晏:“至于站在你身邊的其他人,問題沒有這幾位大人那么嚴重的,只要吐出贓款,戴罪立功,改過向善,是不是一定要外放,也可以考慮,而且剛剛春闈放榜……袁大人可聽到了?那么多新人,你覺得我父皇會沒有人用?” 袁魏昂:“原來你這些天沒動,一直在等這一天!” 所有明面里讓他注意到的那些跟蹤,查探,都是小打小鬧,實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的盟友那邊,早早準備好了這些東西,春闈放榜后才做,就是想要這一屆學子補充朝堂! “簡王好厲害的手段!” “袁大人客氣,”邾晏慢條斯理,“本王也勸袁大人一句,船大,的確好裝人,勢成后讓人望而生畏,難以挑戰,可船大了,目標也大,很容易被看到,船上的人多了,也不是每個都想的一樣,人的欲望各種各樣,無窮無盡,越多,越難聚,慢慢的……可就散了,本王就是不盡心努力,也有被排擠的人主動跑過來找本王,袁大人應該懂?” 袁魏昂磨牙:“皇上不會允許的?!?/br> “那你可猜錯了,父皇允我便宜行事?!?/br> 邾晏順手扔出來一道圣旨。 圣旨落到地上,順勢卷開,上書字跡清楚,是個人都能看明白。 袁魏昂一看,腳都軟了,指尖顫抖著,怎么會……怎么可能呢? “怎么就不可能了?你吞的那些東西,原本可都該屬于大歷,屬于我父皇,”邾晏身體微微前傾,眸底滿是壓力,“你竟覺得,我父皇還最信任你,舍不得動你?” 袁魏昂:…… 不是舍不得動,而是動不了,就一如他剛剛所言,他的船太大,利益網絡太多,牽一發動全身,影響太大……沒想到邾晏給他拆了,全拆了! 邾晏下巴朝豐溢指了指:“你就不想想這位豐大人?” 袁魏昂怎么可能沒想,只是自己身上的事太嚴重,他沒來得及立刻反應而已! 而且他到現在,仍然不愿意被邾晏牽著鼻子走,憤憤指向溫阮:“王爺就不問一問你這位好王妃么?你可知道他背著你干了什么?你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疼他寵他,給他好日子,他卻背叛了你!” “哦,我的寶貝開心就好,”邾晏竟然不為所動,還巴巴給溫阮倒了杯茶遞過去,“袁大人只想說這個?” 袁魏昂一噎,氣急敗壞:“我說他背叛了你!他對你不忠,外頭養了野漢! ” 邾晏仍然波瀾不驚:“感謝你對我夫妻生活的關心,如果你要說的只有這些,那沒什么好談了,來人,押下去——” 藍田立刻行動。 袁魏昂磨牙:“你不能押我!外面春闈剛放榜,你這樣會引起大亂的!” 邾晏:“怎么會?你都說了,春闈已經放榜了,所有人接下來的重點都是之后殿試,派官,袁大人,你已經沒有用處了?!?/br> “邾晏你個混唔——” 袁魏昂被布塞了嘴,再也說不出話,且迅速被帶了下去。 邾晏這才看向豐溢:“豐大人此番,觀感可好?接下來,咱們聊聊你的事?” 豐溢拱手:“王爺之前的話,下官并未忘記,若有證據,盡管將下官下獄帶走,若沒有,家中事忙,下官這便告辭了?!?/br> 邾晏:“看來豐大人很篤定,本王治不了你?!?/br> 豐溢:“本沒這么篤定,有王爺提醒,下官感念?!?/br> 此刻站在房間里的豐大人,肩背筆挺,目光銳利,臉上有歲月風霜的痕跡,也有年輕時俊雅氣質,非常穩,非常靜,哪里還有之前的畏畏縮縮,唯唯諾諾? 邾晏指尖搭在椅背輕敲,并沒有繼續提豐溢與皇上后妃有染之事,而是問:“你與跟娘娘叫聯系,于京中隱秘布局,是想滅了大歷?” 豐溢垂眸,沒說話。 “你恨我父皇,恨我們所有的皇室成員,”邾晏盯著豐溢,“本王是沒有具體證據證明你當年曾與穆妃私通,此乃本王根據現有證據推測,至于鐵證,你怕在早些年就處理了差不多了,可與娘娘教的聯系痕跡,你無可辯駁?!?/br> 豐溢還是沒說話。 邾晏:“本王今日,放不了你,你今日不說,來日也會說——來人,把他關起來!” 藍田再次行動。 房間里很快沒了別人。 溫阮:“你這樣……皇上怕是要罰你吧?” 邾晏淡笑:“阿阮怕不怕?” “最好罰久一點,”溫阮看著他,眉梢微微挑起,“忙這么久,你都滄桑了,該要休息調整一下?!?/br> 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