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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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在我的家,用著我的閣樓,馬上要吃我家廚子做的菜,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楊大人作陪吧?!?/br> 溫阮客氣了一句,邾晏沒說行,也沒說不行,那楊肅哪敢上桌,只能低眉順眼陪站在一側。 酒菜很快備好,擺了一桌,不算滿滿當當,但足夠兩個人吃,色香味俱佳,尤其溫阮說的螃蟹,一下子上了八只,分量只有多的,沒有不夠的。 楊肅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怕不是……看走了眼,小看了這位至今沒告訴他名姓的少爺? 這哪里是不受重視,這是重視的不得了好么! 王爺都親自給他布菜了……還不滿這邊伺候凈手的人節奏不對,伺候的不好,親自拿濕帕幫少爺擦了手! 這哪里是交情匪淺! 兩個人沒怎么說話,吃飯氣氛安靜圓融,平靜安和的好像是尋常人家,可又有點不一樣,互相看的眼神……尤其王爺看向少爺的眼神,看上去好像很平靜,跟看別人沒什么區別,可你就是覺得有區別,不對勁。 楊肅解讀不出來,他雖然有妻妾兒女,但他并沒有談過戀愛…… 不是,你們就沒聽到外面的動靜么!外頭打起來了啊,那么大動靜,你們耳朵都聾了么,還歲月靜好的吃飯呢! 邾晏給溫阮夾了一筷子菜:“嘗嘗這個?!?/br> 溫阮乖乖接了,吃了,眼睛一亮:“唔,好吃!這是泗州的魚么,怎么這么好吃!” 他在泗州多年,可泗州很大,他所在之地只是一個小山村,這么多年過來,不是不想享受口腹之欲,只是沒那么好的條件,也沒那么多的時間,重心注意力全在莊稼良種上,真的第一次吃到這種魚,這種味道絕不是普通魚,該是品種貴重,尋常難得一見的魚! 他順手就剃了個螃蟹,剝開分解的又快又好:“王爺快嘗嘗,這個螃蟹真的非常好吃!” 邾晏看的出來,少年是真心分享,盡管以往不怎么對螃蟹有偏愛,這一口,卻覺有意外之喜:“的確好吃?!?/br> 楊肅:…… 不是,你們還吃什么螃蟹啊,沒聽見外頭兵器格擋的聲音么,被擊飛的流劍都扎窗戶上了! 溫阮狠狠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責備大驚小怪什么,沒見正吃飯呢么? 邾晏見溫阮注意離開,更為凌厲的視線刮過來,直刮的楊肅頭皮發麻,好像在說:不想活,現在就可以死。 楊肅:…… 他感覺下一刻小命就要交待在這。 如果這兩個人不是正在吃飯,怕影響胃口,沒準現在就把他弄死了! 可難道就他一個人急么,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啊啊啊又一把劍飛插到窗戶上了啊??! 第46章 王爺你做個人吧 外面有人激烈交手, 刀光劍影,動靜那么大,溫阮不可能沒聽到。 他當然關心是怎么回事, 這個距離太近了, 必不可能是蒼昂, 想來是邾晏的安排, 殿下既然來了這里, 不管是為什么,總有要做的事, 總有相應準備,他那點心思,都不夠看的。 反正益松雪已經救下來了,蒼昂那邊沒有新信號傳來,便是一切順利,宅子外還有霍二少在努力,他若再過于擔心,才是侮辱這些人的本事。 多思無用,還不如好好吃飯。 他又不會武功, 到這個干架階段,已經是個沒用的人了。 但不會干架, 可以告狀??! 肚子里有了點東西,吃飯速度就慢下來了,溫阮有意為邾晏的信息量查漏補缺:“楊大人這園子真好,三步一景,五步一畫, 夜色下竟不掩精致,更添風采, 剛才在外面聽那些文人雅士公子點出一樣樣講究,我都沒聽說過呢?!?/br> “菜色也是,顏色搭配,食材選擇,不僅要好看,好吃,還得是看起來不起眼,實則價高的金貴東西,枉我在泗州這么多年,雖然連瞧都沒瞧見過?!?/br> “還有方才外頭燃過的煙火,廳堂隨處可見的窯彩擺設,翡翠玉石,我看的眼睛都花啦?!?/br> 就這樣的做派,誰敢說這官不貪? 溫阮不確定這是不是邾晏突然過來的原因,他對這個未婚夫實在知之甚少,可邾晏為人,在那次來峰山上,他便已有了不同的感受,跟外界傳聞不符,邾晏有自己的規劃道路,要做的事。 “……就是這偌大的院子,竟沒有一間墨香紙雅的書房,實在有些可惜?!?/br> 溫阮淺淺點了一下,提醒邾晏不要忘了搜尋證據。 邾晏卻莫名想起,溫阮走丟的這些年。 明明是京城國公府長房小少爺,明明應該在錦衣玉食中長大,受盡寵愛,卻流落泗州,吃了那么多苦,不知道榮華富貴是個什么滋味,還要在這種破宅子里見世面—— “莫說阿阮,本王都沒見過?!?/br> 楊肅通一聲跪了下去,簡王殿下這是在點他呢,黃子王爺都沒享受到的東西,他全享受了? 果然,小少爺對他不滿意,怕是要進讒言整他! “下官不敢,”楊肅斟酌著話語,“這各處風俗不一……王爺見慣了京城的,自對江南眼生,這邊的園子布局都講究雅致,擺設也是,旁人的宅子也是如此……” 溫阮放下筷子,抿起了唇。 藍田速度更快,直接過去賞了兩個耳光:“王爺駕前,安敢放肆!讓你說話了么!” 楊肅多少年沒受過這份屈辱了,可他一點都不敢反抗,忍著嘴角劇痛,連抽氣都不敢。 邾晏給溫阮夾了一筷子菜:“阿阮繼續?!?/br> 他喜歡現在少年的樣子,想笑就笑,想不高興就不高興,笑的時候眉眼彎彎,滿滿盛著他的影子,不高興就抿嘴,眼神也不看別處,就直直盯著他,像是在告狀。 像眼睛圓圓氣鼓鼓的貓咪,威脅主人你敢斷個冤假錯案,不哄我,去偏心外頭那些壞貓試試看! 沒有畏懼,沒有小心,更沒有各種猶猶豫豫,亂七八糟的斟酌試探,同他相處很是坦誠,膽子大的不行。 殿下這態度,溫阮當然就跟著順桿爬了,擦擦嘴,坐端正:“這里還有個娘娘教,可會禍害人了……楊大人就同這個組織有勾結!” 他條理清楚,語速略快,小嘴叭叭的,三下五除二,把知道的信息全說了。 說的太急,讓人看著就覺得口渴,邾晏親手執壺,倒了盞茶,遞給他喝。 “謝謝殿下?!币驅Ψ竭@盞茶遞過來的高度太高,都到嘴邊了,溫阮也沒客氣,就這么就著邾晏的手,把這盞茶喝了,繼續說。 楊肅:…… 他算是明白過來了,這兩個人有一腿! 這簡王殿下在京城不是有未婚妻么?聽說是國公府的人,國公府啊,那是什么身份,富貴窩里養出的人,能差得了?這都快成婚了竟然還在外頭偷吃!這個叫什么阿阮的小少爺不知道么,要不要臉啊勾引別人丈夫! 雖然看著溫阮的臉,楊肅不得不承認是有點子氣質的,怪不得王爺會迷上,可這事不對??!就不能對! 而且外面動靜越來越大了,他心驚rou跳,心急如焚,實在是憋不住。 “王爺千萬莫聽小人讒言!有些人接近王爺別有用心,就想挑撥關系,中間謀利,下官絕不允許如此被污蔑,什么娘娘教,下官全不知曉,倒是漕幫今日來我府赴宴,看似乖順,實則包藏禍心,外面動靜定然是他們搞出來的!” 這次他沒有迎來巴掌,根本沒有人理他。 邾晏指了指臉:“這里?!?/br> 溫阮沒懂:“嗯?” 邾晏:“吃到臉上了?!?/br> 溫阮:…… 趕緊伸手擦。 擦完感覺邾晏眼神仍然有點奇怪,遲疑了片刻:“沒擦掉?” 邾晏眼神微深:“還要上面一點?!?/br> 溫阮又擦,仍然沒擦掉。 邾晏:“過了,下面一點?!?/br> 溫阮:…… 他看看左右,這是個用來觀景的閣樓,房間里沒有放鏡子,他任命挪過去,坐到邾晏旁邊,身體微微前傾:“殿下幫個忙?” “嗯?!臂リ堂銥槠潆y伸手。 拇指輕輕碰到少年臉頰,溫熱,柔軟,觸感和預想中相似,又沒那么相似。 少年乖乖的沒動,呼吸輕輕拂在他的指骨,讓他想起了欲停在貓咪鼻子上的蝴蝶。 他只碰了一下,并沒有多久,就收回了手:“好了?!?/br> 指腹還留存著溫暖觸感,桌子下,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方才他就在想,少年的臉那么乖,那么甜,摸一下定然會覺得很滿足,試過果然很滿足,一如他想象,可現在發現,更不滿足了。 該要久點的。 藍田:…… 主子你做個人吧! 少爺分明沒有吃到臉上,你跟那演呢? 還好他機智,早早占了關鍵方位,以避免突發意外,南星就晚了一步,站的略偏,至少看不到沒對著他的少爺這邊半邊臉,并沒有沾到任何東西…… 不然他都沒辦法為自家主子兜底。 一個堂堂王爺干出這種事,丟不丟人! 顯然王爺是不知道丟人的,一分隨心所欲,一點都不替屬下著想,諸如此類的手段,不要臉的使了好幾回。 竟然還哄小少爺:“阿阮要不要飲些酒?” 藍田:…… 他感覺自家王爺沒救了。 溫阮有些意外:“殿下……能飲酒?” 顯然是想起了聚日樓意外,邾晏帶著莫大酒氣發瘋,非要摸他的琵琶骨。 邾晏:“為何不能?” 只是有些特殊的不可以,但沒必要說。 溫阮懂了,這場合也不方便說,既然不妨礙什么,也不會耽誤事,小酌能怡情么:“那我真要了?” 有螃蟹怎么可以沒酒呢,方才他就遺憾來著! 邾晏頜首:“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