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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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還真是在這里! 怪不得外面一群人掀破天也沒找著,這群賊可真能藏……很明顯,還和官府勾結了。 潘家,呵。 …… 潘鵬很不想走出家門,又不會武功,肚子又太胖跑不快,萬一遇到六皇子如何是好?他最得用的保命武器,死士王六,已經被六皇子弄死了! 他打算的很好,外面事有族里,有親爹,自己把雜事安排好,閉門不出不就行了?反正手里不差錢,想玩什么樂什么弄到府里來就行,可他忘了,熊丁現在在六皇子手里呢! 那個廢物點心,竟然被六皇子抓到了,被抓還敢不盡忠,立刻自殺,到現在還活著,誰知他有沒有說點什么不該說的! 親自策劃去救他一回,想的是不管救不救的回來,也仁至義盡,也提醒他懂點事,誰知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被六皇子盯上報復,到了如今局面! 潘鵬悔的腸子都青了,何苦來哉! 好嘛,剛剛仰在榻上睡著,就聽到信,這倒霉玩意為了個女人,又朝六皇子說不應該說的了! 家里有些事太機密,不方便叫人知道…… 沒法子,只能起來,親自跑一趟。 潘鵬準備了一堆保命需要,明著跟著的護衛,暗里保護的死士,當然,自己花錢買來的死士,遠不如族里培養分配給他的,可沒辦法,他的死士死了,族里資源有限,暫時給不了新的,除了人,還有武器,短刀匕首迷藥毒藥……他還戴了帽子拿了扇子擋了臉,總之就是非常小心,走在路上時也不忘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路千辛萬苦,渾身飆汗的到了月老廟。 “馮姑子呢?我有急事見她!” 馮姑子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梳道姑頭,手戴檀香木手串,秀眉長眼,唇豐頰潤,相貌不算明艷,卻很溫柔,加之說話習慣,節奏很慢,莫名能給人一種穩當,想信任她的感覺:“什么急事?” 潘鵬:“熊丁那廢物見沒人撈他出來,李月蛾那女人又下落不明,沒讓他安心,他要把咱們都交待出來……” “就這點事?”馮姑子淡淡一笑,“放心,潘家倒不了,你就不會出一點事……” 潘鵬從月老廟出來,感覺自己被說服了,好像沒有必要跑這一趟,沒什么大不了的急事,真要遇到解決不了的,急也沒用,能解決的,也不用急。 大概能放心……放不了一點! “潘鵬?前頭的是潘鵬么?別跑!” 潘鵬不想跑,他真的不怎么跑得動,可那是方銳啊,這尊佛從哪蹦出來的!還咋咋呼呼那么大聲,把六皇子招來怎么辦! 方銳從糧倉出來,正想著要不要制造點動靜避嫌,不讓人懷疑他去糧倉呢,正好看到潘鵬,那不得熱鬧熱鬧? “你站住,別跑!你還沒給我兄弟道謝呢!”方小侯上躥下跳,追著潘鵬,“你說你要不要臉,感謝的字一個沒有,謝禮一點不給,你是真摳啊,原來風月樓頭牌說的沒錯,連嫖資你都能欠,你爹都教了你什么!” “你給我站住,我現在就押你去給我兄弟道歉!” “滾啊啊啊啊別追我——” 潘鵬又急又怕,喘的呼吸都不夠用了,比起性命來說,禮貌算什么東西,寧可得罪小侯爺,也不能被六皇子發現追來??!這群人怎么這么陰魂不散,非要逮著他玩各種游戲! 天殺的溫阮,一切都是從這人身上起的頭,還道謝道歉,待他有機會見著,一定把這人狠狠揍一頓! “你別跑!”方銳追著人不放,在狹窄街巷制造出各種動靜,“不準跑了!我還有約呢,再跑我又要遲到了!” …… 六皇子邾宴顯而易見沒等到方銳。 這很合理。 只要沒有異樣壞信號就行,他根本就沒把這人放到接下來的動作里。 趁著所有地方都吵鬧吵架,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他直接帶著人,會到了三皇子邾甫的人,一個簡單的金蟬脫殼,甩開二皇子邾賓的人,逕直來到了福隆錢莊的寅字號銀庫前。 “砸開?!?/br> 三皇子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砰——” 藍田已經把銀庫上制作精密的大鎖砸開了。 所有人:…… 茫然不知所措,風中凌亂的跟著進入銀庫,還沒來得及被巨大數量白銀閃瞎眼,六皇子一個眼風,藍田已經皺眉開口:“這不是你們要轉運的白銀?趕緊裝啊,愣著干什么!” “哦哦對!” 今天的首要任務就是這個,雖然三皇子還沒發信號……可能是因為直接命令了弟弟六皇子,所以信號不用發了? 總之自己的工作能完成就行! 大家熱火朝天的裝箱白銀,一箱箱扛出來往外轉移,放到準備好的車上……因為街頭鬧市的熱點注意力全被轉移,二皇子的人也不知被什么力量牽制,他們這一趟可以說是非常順利! 破門,裝銀,車輛轉移,一點阻礙都碰到!六皇子還非常知趣,見事辦成就離開了,根本沒多問多管! 真得要謝謝六皇子!來的太及時了,控場控的太穩了! 不過什么時候六皇子站到自家三皇子這邊了?三殿下厲害啊,這以后往上走……豈不是穩了? 一群人樂呵呵的走,照計劃路線走,左拐右拐,時間也卡的正好,在二皇子的人再次出現前,到達原本計劃指定位置,迅速與在那里準備好的自己人點頭換車,自己這邊則帶著空車走,順便帶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另一隊帶著銀車,悄無聲息撤退…… 他們還跟二皇子的人對撞上了,直接開干,好一番酣暢淋漓的打斗! 所有事情辦好后,領隊過來三皇子邾甫面前請功:“啟稟殿下,事成了!計劃圓滿完成,銀車也順利轉好了!我們還和二皇子那邊的人杠上,打了一架,沒輸!” “很好?!?/br> 邾甫眼角舒展,眉毛揚高,回看他的好二哥還怎么得意:“銀車交給陶冠了?他沒耽誤時間吧?” “陶……冠?” 領隊感覺到不對了:“沒,沒有他啊……” “沒有他?”邾甫眉目陡然陰森,鷹鉤鼻一襯更瘆人了,“那你們把銀車交給了誰,嗯?” …… 六皇子府側空宅,邾晏看著悄無聲息運來的銀車,面無表情。 他名聲在外,沒什么人愿意和他做鄰居,哪怕因為皇子府邸很大,鄰居等閑見不著面,府側這座宅子,三年前主家轉手后,就再沒住進過人,他本不在意這種事,可現在有需要……自然要物盡其用。 這里離那條熱鬧的街市不遠,平日又沒有人進出,門前門后的路還都是石板路,連車轍都留不下,悄無聲息將銀車藏到這里,基本不會有人想到。 今天二皇子邾賓不怎么高興,帶著目的出的門,想要阻止三皇子,卻莫名受了很多干擾,沒搞成三皇子,聽聞銀子被三皇子的人暴力破鎖劫走,他還發了好大的脾氣,心說自己就不該情面講規矩,讓別人占了多大便宜! 結果放在三皇子那邊的釘子傳回消息,說三皇子的銀車半路丟了…… 他當場就笑出了聲! 哈哈哈讓你得瑟!覺得全天底下就你最牛是不是?翻車了吧! 還拿老門給的印信去錢莊搞事,老六的東西是那么好拿的? 呃……不對,老六……這銀子莫非被老六得了? 不能吧,為什么??!老六對朝廷的事又不感興趣…… 也對,老六對朝廷的事不感興趣,但錢,誰能不感興趣?老六愛享受,花銷是所有皇子中最大的,偏本身又沒有母族支撐,錢往哪來,不都得用搶的? 京城連番熱鬧,城外也有人飛速狂奔。 越來越妖的大風里,南星追上一輛避開密道,行在山野村莊小路的馬車,勒馬旋身,跳到了車轅上,長劍一橫:“停車!” 趕車的小伙子吁馬叫停,人嚇的直接翻下車去,沒敢再上來。 一只蒼老干枯的手撩開簾子,露出一張滿面風霜的臉,頭發花白的老女人連聲咳嗽著,好不可憐:“出了什么事么……這位小哥可是手里短了?我這有個荷包,還望笑納……我孫女病了,難挨的很,我得盡快帶她去鄰村看黃大夫,晚了怕命就沒了……” 她略讓開,露出一個年輕姑娘的臉,姑娘臉上都是瘡,幾乎看不清長什么模樣,似乎病的太重,昏昏沉沉的,眼睛都不怎么睜得開,嘴唇輕輕翕動顫抖,說不出話,看上去的確可憐。 老女人聲音微顫:“小哥可憐可憐我們,行個方便……” 南星卻勾了唇:“老太婆說笑了,她是我meimei,怎么成你孫女了?我可不記得自己有個祖母?!?/br> 老女人愣了一下,眼底瞬間銳利,沖出車門:“來人啊——有山匪搶大姑娘——” 南星一個窩心腳,把人踹的躺在地上起不來,惶論喊人。 他平時跟著少爺,學著心善,學著陽光,對老弱婦孺要體貼照顧,少爺心太好,什么都往好處想,在他這里,得就事論事,老人怎么了,壞人老了,就可憐了?人只要底子壞了,在他這里就沒有特例,男女一樣,老少也一樣,踹死活該。 “李姑娘?” 南星沒管地上老太婆,撩牢子走進馬車,發現李月蛾被子底下的手腳都被綁著,根本動不了,臉上的瘡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暗藥調化的,粘乎乎的惡心,他趕緊給人把繩子解開,看到車上有水,拿帕子浸了,給她擦了把臉,喂了些水。 “你別害怕,是少爺讓我來救你的,我家少爺,溫阮,記得么?” “溫……阮……” 李月蛾意識清楚了一點,掙扎著睜開眼睛,看到了南星。 南星:“我家少爺說謝謝你幫忙,莊子上的秧苗保住了,今年收成一定不錯……” 李月蛾眼淚立刻涌了出來:“溫……” “姑娘身子不好,切莫激動,”南星道,“此處離京城尚不太遠,我先送你去少爺的莊子上暫住,可以么?” 李月蛾眼淚根本停不?。骸爸x……” 但她被用了藥,昏昏沉沉,根本清醒不過來,南星干脆駕車離開,心里想著,還得給她找個大夫。 回程路上,他還不忘發出信號,告訴少爺搞定,這邊任務完成。 就是…… 風也太大了,這么大,怕是得下雨,少爺的身子……他得快點,再快點。 所有人都沒有浪費溫阮大鬧提供的機會,溫阮收到南星信號,終于放了心,神態完全舒緩。 樂豐酒樓的爭吵已經進行到白熱化,都沒溫阮什么事了,起初是他和國公府紛爭,后來往里牽扯的人越來越多,從皇子到商家,從國公府搬來助陣的姻親人脈,到自動自發維護溫阮站隊這邊的,吵的不亦樂乎,甚至都能從針頭線腦,吵到邊關大義。 所有人里,梁夫人是戰斗力最強的,當家主母,理一方中饋,對上周氏小盧氏不要太碾壓,又打理了二十多年鋪子,掌理自己嫁妝,夫家產業,當家作主她說了算,什么事不懂,什么暗語聽不出來? 她直接把周氏罵暈過去一回! “……要我說,自家小輩自家疼,你國公府說疼小少爺,零花錢給了么?我瞧著三五千兩不算多,萬八千兩不嫌多,丟了這么多年了,不會連這點都沒給補上吧?” “……要報官是不是?好啊,我梁家奉陪!當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充霸王,當我梁家沒人了么!” 她嚴嚴實實把溫阮護在背后,溫阮簡直沒半點發揮空間。 還有狗子。 但凡有人敢沖溫阮喊,或手指頭指向溫阮,黑狗就呲出鋒利白牙,沖著人低吼,身體緊貼溫阮腿站著,保護意味不要太明顯。 溫阮第一次能肆無忌憚和狗子貼貼,時不時就要摸一把毛毛,好軟好暖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