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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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打算的也好,首先,女眷出面,低調,不用上綱上線,就似尋常出外,找個酒樓訂席面的由頭,不能是家里男人不得力,不得力也不能承認,這是面子的事;其次,她們也不是隨便過來的,昨天一天,足夠她們打探到不少消息,比如去來峰山莊子上搞事拔秧苗的人,數量就不對,她們只想給個教訓,沒想真把人惹急了,這回還真有人從中作梗。 這種無關痛癢的小單子,樂豐酒樓敢說出她們,她們就能咬住,逼酒樓吐出別人。 實在不行,還可以拉個仇人擋槍,那天設宴,雖然沒讓客人們吃上飯,但故意說不好聽話,看不慣國公府的,不是有幾個?還有人跟著罵過溫阮呢,有很多方向大有可為。 總之過去先看看,少年人臉皮薄不經逗,她們可以說點好聽軟話,把人穩住…… 到了發現,穩不了一點。 里面已經打起來了!廳堂都砸了一大半了! 周氏和小盧氏對了個眼色,率先往里走:“喲,這是怎么話說的,怎么吵成這樣?掌柜的消消火氣,”她陪著笑臉過來套近乎,翻手一個荷包,熟練塞給了秦刀,“我家這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您可別跟他一般見識?!?/br> 小盧氏也過來關心,走向溫阮:“乖孩子,這是怎么了,同誰鬧別扭了,值當在外面發脾氣?有什么委屈回家說,家里都給你做主?!?/br> “正是有委屈?!?/br> 溫阮根本不吃這套:“不知道誰,在這樂豐酒樓談了見不得人的單子,毀我田地,拔我秧苗,我哪敢不計較,別人看我好欺負,以后日日來搗亂怎么辦?這人是誰,我總得揪出來?!?/br> 秦刀臉色立刻冷下去,收了周氏的錢,也沒幫忙圓緩的意思,慢條斯理:“方才我就說了,樓里規矩,破不了,你覺得這里有成交見不得人的單子,從哪覺得的,你往哪找去?!?/br> 溫阮:“砸!” 劉大海等人立刻賣力氣。 “別——” “等等——” 周氏和和小盧氏一起,都沒攔住。 劉大海換了主子,只聽少爺話。 “啪——” 秦刀用力放下茶盞,刀口舔血的人,只要不刻意收斂,隨便說話都帶著殺戾之氣:“我這里的東西,可不便宜?!?/br> 周氏:…… 小盧氏:…… 總不能剛剛說了愛孩子,疼孩子,現在就反口,門口還一堆人看著呢。 “賠,我們賠?!?/br> 二人一邊說話一邊心疼,樂豐酒樓收錢多黑,她們最明白。 心頭滴著血,還得咬牙去哄溫阮:“孩子別沖動,你是怎么確定的這事?誰同你說的?京城可是天子腳下,怎會有這樣的事?會不會是有人誆你?” “你年紀小,怕是不懂,這世間就是有有見不得別人好,自己陰陰干了壞事,不敢冒頭,看哪名頭大就借用哪,你信了,跑去報仇,反倒招惹了個新仇家……” 二人暗示他看秦刀:“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敞亮人,可千萬莫要中了別人的計啊?!?/br> “唉,要不是我們想找個鋪子定席面,順便瞧見這里出了事,都碰不著你,來,乖孩子,跟我們回家慢慢說?!?/br> 兩個人一唱一和,很快顧自就將事情定了性,還滿含歉意的對秦刀說:“我家孩子還小呢,走丟了這么多年,在外頭過得苦,沒有教,您可千萬別生他的氣……” 溫阮笑了一聲。 周氏和小盧氏心內一喜—— 溫阮微笑道:“砸?!?/br> 劉大海繼續賣力氣。 周氏:…… 小盧氏:…… 溫阮抬手指:“把那個砸了?!?/br> 劉大??炊疾豢淳蜕鲜帧?/br> “咦?” 嘩啦啦,掉下來一堆紙,像是契紙,每張上面都是字,按了手印簽了名,有一張剛剛好飛飄出來,眾目睽睽之下落在地上,上面的字清晰可見。 就是雙方達成協議,去來峰山搞事拔秧苗,點名整的就是溫阮,簽押是國公府一個采買的小管事。 哦豁。 劉大海眼睛都睜大了。 溫阮:“這怎么說?” 周氏:…… 小盧氏:…… 那個蠢貨!不是仔細交待過,別用自己名字么,是覺得這事太好辦,必然出不了問題,便隨便來不在乎了么! “這……不清楚啊,可能是同名同姓?”周氏心里快速思量。 小盧氏溫溫柔柔:“這個張管事,我是知道的,家里擔心你,派人出去莊子上看過,好像派的就是他,他崴了腳,沒及時回來,我們得到消息也慢了些,后來才知道有人要欺負你……同血同源,一筆寫不出兩個溫字,我們斷不會容人那般欺負你,若能早知道,還能護你周全?!?/br> 言下之意,還是給府里行事找借口,但也暗示,府里做事不會這么不留余地,還有別人從中作梗。 溫阮看向秦刀—— 秦刀就一句話:“行里規矩,秦某不便多言?!?/br> 周氏與小盧對視一眼:“秦掌柜這就不太厚道了吧?” 秦刀面不改色,一臉不會給任何人留情面的樣子:“意外之事,非秦某所能轄?!?/br> 別人意外看到你們干的臟事,我管不了,但問我,我就是不說。 小盧氏嘆了口氣:“既如此,大嫂,我們就別想都留面子,替別人遮掩了吧?” 周氏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知道怎么接茬還是旁的原因,沒說話。 小盧氏便繼續道:“阿阮,好孩子,方才你大伯母顧及旁人面子,有些話不方便說,現在看,倒沒必要替別人瞞了,那個張管事,的確犯下了錯事,而今已押在國公府柴房——” 當然沒有,但可以立刻押。 “他言看你不慣,又被你那長隨南星欺負過,經他人指使,犯下錯事,指使他的人是誰,目前我們還沒問全,只知那些搗亂的人里,叫什么毛三的,是這個人的人,問這種小混子話,秦管事該不會也不允吧?” 小盧氏聲音溫溫柔柔,眼神卻很有力度:“我們國公府在京城,還是有些姻親故舊的,總不能什么面子都不給?!?/br> 周氏頜首:“是這個理?!?/br> 她視線滑過溫阮,勝券在握,成竹在胸。 你非要鬧大,也不是不可以,國公府會教你,這是誰的京城,你縱有點本事心眼又如何,國公府偌大的關系網,只要舍得砸錢出去,收拾你個小孩還不容易? 她們出門前就已經安排下去,幫忙的人很快會到,恐怕那時就算溫阮怕了,想退,也容不得他退了。 也是時間太短,她們只知道有人從中作梗,攪了她們的局,卻不知道是誰,逼著秦刀給這個面子,秦刀其實也不怕國公府,給不給面子無所謂,但似乎他今天很閑,很樂意掙這個砸樓錢,說了句你們可別后悔,還真叫人去幫忙查了—— 很快查出,是于振,二皇子的人。 周氏和小盧氏當場就眼前一黑,怎么又牽連到了二皇子! 這叫她們怎么不后悔!她們真的只是想教訓一下小輩,又沒干什么喪良心的事,怎么就…… 再看秦刀現在的神情,就更明白了,這人壞著呢,就等著看這個笑話呢,看她們怎么下臺!真的確定,要得罪二殿下么? 這……想要找人背鍋,卻發現踢到鐵板了?? 樂豐樓熱鬧整這么大,很快達成人傳人現象,不但大家里三層外三層把這里圍了個水泄不通,還很快傳到了外面。 話題中心的二皇子在干什么呢?在準備和三皇子戰斗。 他得了個消息,三皇子竟然拿到了諶永安丟失的印信! 老六怎么回事,這般靠不??!是嫌他沒送禮物么?可往年老六從來不過生辰,甚至忌諱別人說起惡月的最后一天,怎么這回老三提了一嘴,他就這么重要的東西都隨便舍了? 事態急轉而下,老三順水推舟計劃提前,說是今天就要去福隆錢莊兌票! 邾賓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他絕不可坐以待斃,只能迅速應對,就算倉促之下自己得不到好處,也絕不能讓老三得了好! 正盯著好弟弟呢,聽到下面人來報,說了這事,邾賓好懸眾人面前罵臟話:“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他恨不得立刻殺了于振那沒用的東西,就現在,馬上! 可他走不開,溫阮他想要,這里的正事更重要,不能不顧—— 只能委屈一下小少爺了,事后在想辦法描補。 “你找個人去那邊應付一下,”邾賓吩咐陳亙,“找個會說話的?!?/br> 一旁邊臨街茶樓里,靠窗雅座,藍田也低聲和六皇子說了樂豐樓的事。 邾晏這才知道,那日從山里出來后,溫阮并沒有來得及休息,就被扯進這些臟事爛事里,可能到現在,也沒好好閉過眼。 “竟這般被人欺負……” 還有他的好二哥一份。 邾晏起身:“走?!?/br> 藍田:“殿下決定了?” 邾晏隨便丟了枚銅錢接住,根本沒看是正是反:“天意說,幫幫好三哥?!?/br> “汪!” 黑狗追上去,被邾晏踢了屁股,委屈的嚶嗚。 “你找師牧云去,他愛看熱鬧?!?/br> “嗚汪汪汪!”狗子罵罵咧咧走了。 藍田怔了一瞬,看熱鬧的意思是……讓師公子幫忙? “那邊不是還有方小侯?” “等他?”邾晏眼皮微撩,“看他遲到么?” 藍田:…… 倒也是。 “我我去——” “你不必了,”邾晏涼涼瞥他一眼,“太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