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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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田覺得非常應該:“既是殿下的獵物,自該隨時隨地為殿下奉獻,死不足惜?!?/br> 不動,就想辦法讓他動。 “還有件事……”見殿下良久沒說話,似在思考什么難題,藍田小聲道,“溫國公府那位小少爺……他的長隨,借咱們的名頭,搞了些事,小少爺本人,昨夜挑了城外的暗渠子一夕客棧,今天也進城了,像是被國公府欺負了要還手……” “哦?”邾晏修長指節捏著那枚印信,“那這不就是,非常好的時機?” …… 一個不眠之夜后,緊接著一個讓人不安穩的清晨,國公府又熱鬧了。 “不好了——小少爺挑了城外一夕客棧,一早進城,又打上了樂豐酒樓!” 這會子大家正在老太太跟前請安,頓時齊齊噤聲,眼前一黑。 天爺,這哪兒來的愣頭青,他怎么敢的??! 樂豐酒樓什么地方,聽著像個吃飯的地方,也做吃飯的生意,但這里更擅長的,是各種暗茬子單子,周遭賭坊青樓錢莊各種生意都摻和,什么放印子錢,私賣人丁,催債收賬,拿錢辦事,活干的爽快利落,又有人脈懂分寸,一直在京城經營的很好,城外那一夕客棧就是他們發展的下線,國公府找人去溫阮田里搞事,就是去那下的單子。 至于為什么不用自己人……當然是好推脫,不承認是自己干的??! 可這溫阮連暗渠子都敢挑,必然是知道了,這單子曝出來怎么辦,國公府的臉面往哪里擱! 房間里眾人幾乎立刻推諉起來。 “你去看看吧,畢竟是你房嫡親侄兒?!闭评碇叙伒亩R氏溫和看向周氏。 周氏微笑:“瞧二嬸說的,我又不當家,哪里做得了咱們國公府的主,即便我想扛,別人許也不會認啊?!?/br> 小盧氏自然幫腔自己婆母:“大嫂到底是長房嫡親,名正言順呢?!?/br> 周氏看小盧氏:“若真什么都講究名正言順,那的確事事我該扛,三弟妹說是不是?” 她是國公府長房長媳,論理該是掌家宗婦,但這中饋,可沒交到她手上,不管無子還是年輕還是任何其它理由……別人敢提這茬,她就敢鬧。 座上老太太聽了半天,到現在才微撩眼皮,看了眼王mama。 王mama會意,站出來:“可事總得平,都不去,任由家中小輩在外面造次丟臉么?且小少爺到底是不是被什么人帶壞了……這么有底氣,總得看看?!?/br> 言下之意,得知道溫阮是不是巴上了什么人,清楚了,接下來做事心里才能有個譜。 是得想個法子…… 家里爺們們不爭氣,爭氣府里也不是這個樣子,放出去還不夠壞事的呢,事是大家一起做的,平,就大家一起出力。 周氏和小盧氏快速對了個眼色,非常難得的在這里達成一致意見—— “什么樂豐酒樓接單,我們內宅女眷可沒那么大膽子?!?/br> “也沒那份本事,這里頭保不齊有別人使壞呢?!?/br> 反正這事不能是府里干的,拉人背鍋嘛,內宅斗爭傳統技能,國公府對小輩那是疼愛有加,事事為先的,小輩對長輩也該是孺慕尊敬的,如果這中間有誤會—— 那必然是有見不得國公府好的人,在挑撥離間吶。 “走吧三弟妹,咱們去看看?!敝苁峡羁钇鹕?。 小盧氏尊敬有加,側站伸手:“大嫂,請——” 第26章 給我砸 今日陰天, 風大,烏云漫卷。 溫阮袍角迎風鼓動,裹出細瘦腰身, 修長, 韌直, 似挺拔的竹, 不懼風侵, 不畏雨擾,不管世情如何, 必要茁壯成長,永不言敗。 劉大??粗约疑贍?,嘆為觀止。 少爺好生厲害! 挑了暗渠子的場子,嚇唬的別人不敢動手,問出了想要的消息,雖然那消息他不大懂,但少爺竟然全身而退,一點事沒有!還一丁點沒用上他們,別說上前干架, 連充場面都不用,好像帶他們出來單純是見世面的! 這可是京城!能在這里做那種生意的, 能是好惹的? 天爺,這是從哪來的神仙少爺,還不得狠狠抱大腿,他決定了,他劉大海以后生是少爺的人, 死是少爺的鬼! 剛熊心壯志燃起來,就走路不小心, 被人狠狠撞了下。 “干——嗯?” “怎么了?”溫阮聽到動靜回頭。 劉大海疑惑的遞出手上紙條:“剛有人塞到我手里……” 定神回頭找時,已然分不清是誰撞了他。 溫阮接過紙條,展開,是南星的字。 他們多年相處,行動默契,很多時候不用言語溝通,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比如溫阮這次行動高調,南星自動就隱在暗處,好好利用他開創的場面,悄無聲息做成他們想做的事,如果有話必須要說,還要避開別人視線,就會用這種方式傳遞。 他前半夜在一夕客棧問出的消息,南星已經知曉。所謂的‘羊’,是不走相對正規的人牙子渠道,私賣人口時,對貨物的稱呼,他問的是李月蛾下落,這姑娘倒霉,被擄去賣了,既然得到線索,南星自要去追救,于是接下來的時間,也沒有辦法在他跟前伺候,為了不打草驚蛇,方便南星行事,他這邊還得繼續高調搞事,吸引別人注意力,讓別人以為他就是借個由頭找茬…… 另外,南星還提醒他,國公府似乎要行動了,讓他小心。 就等著他們動呢,他們不來,反倒不美。 溫阮唇角微揚,搭配彎如月牙的笑眼,看上去可乖巧,好看的讓人心頭一軟。 劉海卻咽了口口水,下意識后退一步,他現在……有點怕自家少爺這么笑,之前不懂事的時候,還以為少爺這么笑是滿意,被狠狠治過兩回,現在徹底明白了,每當少爺這么笑,就是有人要倒霉了,笑的越乖越讓人心軟,下手越重。 他謹慎開口:“少爺,咱們接下來去哪?” 溫阮撕碎紙條,扔掉:“樂豐酒樓?!?/br> “???那里啊……可這一大早的……” 劉大海又咽了口口水,少爺怎么凈整這些危險的,京城里誰不知道這樂豐酒樓是干什么的……少爺該不會不知道,以為那里是個單純吃飯的地方? 溫阮微笑看他:“怎么,他們不做早飯生意?” 劉大海被這笑嚇的手心冒汗:“倒是沒直言說過不做……” 但根本沒有人會去那里吃早飯??! 他也怕少爺再硬來,直接過去踹門什么的,這樂豐酒樓和城外一夕客??刹灰粯?,不是好得罪的…… 好在少爺還是很禮貌的,或者因為別人半開著門,根本不需要踹,可人只是剛開門,還沒開始做生意,你非要坐在那要小籠包芝麻餅小餛飩……人這根本沒有??! 跑堂的‘友好微笑’說沒有,少爺眼皮一撩:“沒有,就去買?!?/br> 再說話,少爺就一句:“叫你們管事的過來?!?/br> 劉大海都麻了。 自家少爺過于氣定神閑,氣場強大,跑堂的拿不準,即便有他們這一群演也不像的‘水貨’拉胯,跑堂的仍然覺得這可能另有用意,真的就去幫少爺買早飯,找管事的去了。 該說不說,少爺是真的牛,劉大海以前總想,活到這歲數,什么沒見過,現在發現,還是見的太少了。 溫阮正在樂豐酒樓,享受樂豐酒樓從外面買回來的早飯時,側門打簾子,過來一個中年男人。 高個,濃眉,眼底蘊精光。 “溫小少爺?我是這里的堂主,名秦刀,夫人姓華?!彼哌^來,坐到溫阮對面。 溫阮放下筷子:“華五是?” 秦刀微笑:“正是我那不爭氣的小舅子,聽說他惹了您生氣?” 溫阮也吃的差不多了,優雅擦嘴:“原還有這一遭,倒是我失禮了,劉大?!?/br> 劉大海立刻站出來,聲音洪亮:“在!” 終于到他表現的機會了! 從離開莊子那一刻起,他就在想少爺讓他帶的東西什么時候拿出來,一直背著怪累的,原來是現在! 他立刻在少爺眼色示意下,解開布包,打開那個漂亮精致,個頭還不小的檀木盒子—— 刷一聲,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溫阮:“一點小東西,不成敬意,盼尊夫人展顏,諒我不察之失?!?/br> 這是十二花神皂,哪里是什么一點小東西,現在京城里根本買不到!想要集齊還得有人脈,往江南方向找! 秦刀并不知這是溫阮自身本事,就算知道了,也不影響這禮的貴重,起碼現在,這個節骨點,這就是大禮,貴禮,有排面,不是誰都能送得出的,有錢也不行。 秦刀笑瞇瞇:“少爺還是手輕了,我那小舅子不擔事,膽子小,正該多嚇嚇,好促他成長,您這連手都沒動,一點油皮沒蹭著,我都不好意思拿?!?/br> 說是不好意思,揮手讓下人接過的速度不要太快。 溫阮:“無礙,反正今日你這樓也得砸?!?/br> 秦刀頓了下,笑意更大,意味深長:“我們樂豐酒樓,人多事多脾氣多,本就經常打架,每回重裝都不敢裝的太結實,少爺若愿花這銀子玩,我們啊,是最不怕事多事亂的?!?/br> “行,”溫阮吃完早飯,讓人把桌子收了,儀態優雅,笑容乖巧,可有禮貌了,“日前侵我來峰山下田地,拔我秧苗的單子,是誰下的?” 秦刀:“這我可不能說,行內規矩,說了還怎么接單?!?/br> 溫阮:“行吧,砸?!?/br> 劉大海還愣著呢,就見少爺笑吟吟的,一個眼刀過來—— 哪里還敢愣,立刻舉手,先把面前凳子舉起來砸了! 少爺不怕,人坐在這秦堂主也不怕,反倒自己干事的慫,抖什么,少爺說咱就砸! 后面十來個人有樣學樣,附近有什么,下意識上手干。 一大早這么大動靜,立刻吸引了一堆過來看熱鬧的人,很快,人群中就開始竊竊私語眉飛色舞…… “有人認出來了,是溫國公府新找回來的小少爺……” “哇窩里斗?” “你沒聽說么?國公府似乎對這小少爺不待見,人回來時也沒接,說要舉宴介紹,飯都沒讓客人吃就散了……” “真待見也不會走丟十三年才往回找啊,不過這少爺這么敢的,在樂豐酒樓鬧事?” “聽說國公府這兩天產業鋪子都出了問題,怕不是有內情啊……” “鬧得這么兇,也不知國公府要不要來人?” 周氏和小盧氏已經在路上,很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