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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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讓人不敢攀折的手干燥溫暖溫暖,也足夠有力,很能給人安全感。 “咦?你怎么了六殿下?六殿下你醒醒!” 溫阮萬萬沒料到,就在邾晏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的瞬間,像整個人突然沒電了似的,閉眼倒地,人事不知。 生活……竟然是這般戲劇化的么! 溫阮試過邾晏鼻息,還行,沒事,只是昏過去了,看起來像是毒發了,不知道他剛剛吃的小藥丸能不能解掉,但明顯現在他的身體狀態不太行。 溫阮蹲下去,試圖背邾晏……背不起來。 對方比他高很多,身體也重很多,昏迷狀態時又不懂配合,難上加難。 “南星……” 你怎么還沒回來,什么時候能回來,你家少爺要遭大罪了??! …… 南星遇到了個玄衣蒙面人,跟這邊不一樣,他遇到的不是一群,只有一個。 他不知少爺身上有什么秘密,吸引著怎樣的潛在危險,只是覺得自己也不能隨便曝光,再添麻煩,想了想,也撕下衣角一片,把臉蒙住了,然后兩邊開始交手。 來人武功非常高,似有無窮無盡的銳氣,剛猛有余,沉穩不足,像是個少年人,少年人能練成這樣,自是天賦心性都不缺,過了數招,南星有點敬佩這身功夫,太俊了,但僅僅只是武功,他對所有讓少爺陷入危險的人都是厭惡的。 對抗數招后,他甩不掉對方,自己也走不開,有點奇怪的是,對方看上去似乎也沒什么敵意,更多的,也像是在試探,看他到底是什么路數…… 有點棘手了。 南星感覺不對勁,想了想,干脆用上了少爺教過的陣法套路,繼續和人糾纏。 至少他這樣把人引開,少爺那邊就是安全的,如果能拿下這個人,問出點什么,就更不虧! 玄衣蒙面人越打越興奮,盯著南星的步法,根本不想離開,一個縱躍背后騰挪,不小心面巾滑落,一點都不專業,還立刻扯了扯,重新給戴上。 一邊打,一邊在心里腹誹邾晏。 六皇子可以啊,這回的對手夠硬,這個融陣法身法劍法于一體的武功沒見過,很值得研究!莫非六皇子交手過,故意把人甩給他?可六皇子那么精明,真要交手過,怎會不見獵心喜,自己也練一練,拿他試一試? 就是這個人看上去一點都不專業,沒什么殺意,和自己一樣,看起來像是半吊子水,充殺手的。 總之就是六皇子也忒沒用,就這么點小事,用得著用特殊哨聲把他叫過來幫忙?他還擔心連累別人,專門蒙了個面巾,誰成想就一個人?就一個! 你六皇子隨隨便便不就干倒了,非得拽著別人一塊吃苦?你在想什么??! 六皇子現在在想,方銳這個沒用的東西,到底怎么做的事? 今日進山,必要遭遇幾撥歹人,他安排的是讓方銳引流,分開對敵,順便把水攪得更亂,結果這人一聲都沒吭,根本就沒出現,到底來了沒來? 不聽話……可就別怪他以后不客氣了。 眼睛艱難睜開,邾晏認出來,這是一個山洞,自己的手被清洗過,傷口也包扎好了,該是用了一些止血的草藥汁,散發著不怎么好聞,但尚算清爽的味道。 他躺在清理干凈,鋪了層干草的地上,旁邊有一個用樹枝草繩編綁,類似滑床的東西,有點丑,但上下有五六個位置打磨的很光滑。 他應該是別人用這個工具拉到山洞里來的,別人為了他安全著想,要綁縛固定,擔心他不舒服,特意把跟皮膚接觸的地方打磨光滑。 微側眸,視野里出現了一個人。 腰細,肩瘦,琵琶骨一絕。 肩背輕輕顫動,這樣的天氣,絕不可能是凍的,只能是…… “哭什么?!臂リ涛戳献约郝曇羿硢?,半點震懾都無。 溫阮聽到動靜回頭,很是驚喜:“你醒了?” 看來那藥丸子果真是有用的。 他沒有哭,只是好像腿坐麻了,在那輕輕搓揉。 邾晏:…… 他安詳的閉了眼。 每個人都有社死瞬間,溫阮體貼的裝沒發生過,端了準備好的水過來:“殿下心地善良,武功高強,令人敬佩?!?/br> “你覺得……我是好人?” 邾晏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么可笑的話。 溫阮:“當然?!?/br> 至少不是要殺自己的仇人。 “殿下飲些水?!?/br> 六皇子中了毒,現在額頭發燙,聲音也啞,肯定不舒服,溫阮去尋水時順便在河邊找了找,倒是挺巧,讓他看到一塊石頭特別像小石碗,雖然碗壁厚了些,碗底淺了些,好歹能裝水,就洗過來用了。 邾晏垂眸,看到了溫阮的手。 不管編竹床,還是采草藥砸汁,尋石碗,都得細心,他看到這雙手上有血痕,猙獰微腫,還沒涂藥草汁。 “我已服下解毒丸,兩個時辰內無毒不能解,用不著你,你且自便?!?/br> 他飲過水,試圖自己撐手站起來……沒撐住,身體直直往前撲。 “小心!” 溫阮接了個滿懷,‘小心輕放’的,將六皇子扶坐靠墻。 邾晏:…… 六皇子再次閉了眼。 溫阮:“你還好……” 邾晏:“閉嘴?!?/br> 越是驕傲的人,越難度過社死瞬間。 溫阮真的很體貼了,他對救命恩人可以給很多的尊重,也閉嘴了,但有的東西偏不給面子,邾晏靠坐到石壁邊時,從他的衣襟里,滑下來一枚牌子。 長條狀,墨底金漆。 溫阮很想假裝看不見,但很難,因為這塊牌子正正摔在他和邾晏正中間,還面朝上,上面的字清晰的不得了,也沒什么看不清的借口—— 戶部侍郎,諶永安。 這是諶永安丟失的印信!非常關鍵的證物,或可有力證明文書往來,諶永安的清白。 這枚印信,在六皇子手里? 不,不對。 只片刻,溫阮就發現不對,這枚印信看上去有點臟,像是輾轉過好多地方,沾惹的灰塵,氣味,質感,都和六皇子身上的不像,顯然不是六皇子隨身帶了很久,該是得到不久。 或者,才得到?所以剛剛那些蒙面人…… 蒙面人有很多,最后一個才是沖著他來的,其他的,應該都和六皇子有關,或者,六皇子想跟他們有關,六皇子在搞事,為的……是這枚印信? 印信與諶永安有關,那六皇子是想救諶永安,還是想拿捏? 不論哪個,六皇子都不是真的瘋,隨心情在京城大事小事的搞,他心里是有譜的。 但六皇子很驕傲,不大可能隨便和人交心,尤其他這個才見過一次面,有意作弄過的國公府小少爺。 他一定不想在他面前這么社死。 怪尷尬的。 溫阮也有點不知道怎么圓了,只能硬生生道:“抱歉,我沒看見?!?/br> 邾晏:…… “我沒瞎?!?/br> 他拿起牌子收好,再次閉了眼。 別說說話的欲望,似乎連活的欲望都淡了很多。 溫阮:“你餓么?” 邾晏沒理他。 “不是說解毒丸要兩個時辰才能好?你之前辛苦那么久,身上還有傷,不好餓著,你在這里等等,我去弄點吃的!” 溫阮果斷離開了山洞。 今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很熱,山里有霧,并沒有帶來半點清涼,反而有種憋雨的感覺,悶悶的,他當然也不會在山洞里燒東西吃,衛不衛生打不打擾不說,他猜六皇子不想自己變成烤rou,他也不想。 他野外技能還算可以,不可以,穿來幾年鄉下生活也可以了,河里有魚,林里有柴,一頓烤魚還是可以料理的。 叉魚剖魚找料抹上腌制,找柴選地生火開烤…… 沒多久,撲鼻香味傳來,手藝半點沒退,是真的可以! 顯然剛回國公府時點的那把火,就是故意的。 溫阮跑來跑去在洞口忙碌,一點都不覺得累,雖然沒輕松的哼什么歌,但聽腳步聲都知道,他現在心情十分不錯,腳步熱鬧的很,魚烤的也很香。 山洞里,邾晏垂了眼。 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十三年前倒是常有,母后和太子兄長…… 怎么會想起這些呢?這樣一個人—— 邾晏看向山洞外的眼神越發陰沉。 溫阮拿著烤好的魚進來,簡直能香飄十里:“好了好了,殿下快嘗嘗!”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臉頰還有不小心沾到的黑灰,像小花貓的胡子,說話還會跟著動,很難讓人忍住不看。 溫阮想扶六殿下坐起來,但六殿下是個驕傲的殿下,之前幾輪社死已是足夠大的創傷,他不好再刺激,見驕傲的殿下自己撐著手坐起來,沒輕率上前扶,而是站在一邊等著。 殿下終于坐了起來,成功靠墻撐住,沒有摔倒,保住了驕傲,但額頭都冒汗了,顯然很費力,渾身很疼。 從之前摔倒的行為看,溫阮了悟,可能是毒,或那顆解毒丸的附帶虛弱效果。 既然手腳力氣不足…… 溫阮坐到邾晏旁邊,將魚遞到對方嘴邊。 邾晏垂眸看他一眼,嘴唇抿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