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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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六皇子邾晏。 他手執短劍,劈頭蓋臉攻向蒙面人,沖得很兇,很猛,每一招都霸氣十足,狠戾肅殺,蒙面人武功顯然也不弱,沒立刻□□死,而且蒙面人有幫手,學了聲夜鸮叫,不多時聚過來五個人,圍上了邾晏。 邾晏竟一步未退,就這么拿著那把劍,大殺四方,身形矯如游龍,劍鋒寒芒綻露,所過之處血花飛濺,雖用時不短,但他把所有人都殺了,自己沒有受傷。 血滴流淌在他的劍尖,殺氣侵潤在他的眉眼,連他的唇,顏色都艷了許多。 溫阮看著邾晏嫌棄的踢開尸體,掏出巾帕,慢條斯理拭去劍鋒上的血:“出來?!?/br> 兩個字,話音不重,但就是帶著致命的危險。 這是……說他呢? 溫阮不覺得四周還有別人,慢吞吞走了出來。 邾晏看到是他,顯然很意外:“你?” 溫阮:“……謝謝?” 救大命了! 二人面面相覷,思考著這費解的畫面,還未來得及說什么,林子邊又有動靜,又過來一群蒙面人,聽腳步數量,顯然不只一個。 溫阮:“我去那邊——” 邾晏:“廢物滾遠點——” 話音未落,四目相對。 溫阮懷疑危險可能是沖他來的,這次人數多了點,但這幾年他身邊的確不消停,每隔一段日子總會鬧一下,他不想連累無辜的人,便想自己是目標,自己去應對,往前走引開那些人,不讓六皇子涉險……但六皇子這話像話么? 怎么說我也有份保護你的心,你竟然一臉莫挨老子,識相點速速去送死,你好歹禮貌點呢? 他突然叛逆上頭:“我不走了?!?/br> 對方竟然也開口說話:“你藏好?!?/br> 再次異口同聲。 溫阮:…… 你幾個意思?到底要怎樣?又不嫌別人挨你了? 溫阮又有點良心過不去了,總不能害人,但邾晏很強硬,做好的決定不會會再更改,他手里拿著劍,血還沒擦干凈呢,溫阮不敢違抗,在他目光緊盯下,重新躲到了大樹背后。 蒙面人很快圍過來,這次是八個,溫阮看著邾晏再一次大殺四方,而且一邊打著架,一邊或追打或游移,戰圈一點點遠離,慢慢的,溫阮看不到人影了,再之后,連聲音都聽不到了,一群人已經走得很遠很遠。 你人還怪好的嘞。 溫阮蹲在大樹后,后知后覺想到,或許,他想岔了,這些人不是沖他,是沖著六皇子來的,不然六皇子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不就是一路被追殺過來的? 那最初毫不客氣的對他說廢物滾遠點,就是想讓他先走,別待在危險的地方,不想連累他? 之后突然改變主意,不讓他走,是六皇子看出他不高興,擔心情緒上頭會多事,反而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辦? 這六皇子是不是傻?遇到危險,被圍攻被追殺,不知道往城里鬧事的方向走,跑到這深山老林來,求救都無門,交代在這了怎么辦? 不是個好性子,但有性格,擅長搞事,作死。 不愧是六皇子。 溫阮考慮要不要離開來著,可現在他在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又有點擔心六皇子,還怕南星回來找不著,就沒走,時不時往遠處看看,心里越來越急。 等了很久,都快蹲出蘑菇來了,南星沒回來,六皇子也沒回來。 決定要走時,六皇子回來了。 “你竟然還在?” “……我在這有事?!睖厝钫竞?,“不是等你?!?/br> 邾晏嗯了一聲,但很明顯,他沒信。 溫阮:“我——” 這山估計是跟他八字不合,又是一句話沒說出來,有人來了。 還是個蒙面人,玄衣,束袖,見面就是殺招,根本沒容人動的時間。 又來? 溫阮很意外,邾晏似也很意外,但還是立刻抬劍,迎了上去。 如果說之前的戰斗邾晏有準備,能從容應對處理,這次顯然在控制之外,來的蒙面人雖然只有一個,但能頂之前一群,武功非常高,非常難對付,且劍鋒目標—— 直直對著溫阮。 溫阮:…… 完蛋,這才是沖著他來的! 不多,貴精,且難纏。 蒙面人出招非常陰險,且是那種不要命的打法,邾晏要迎敵,還要顧及身后的溫阮,難免被動——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殺一個人,比保護一個人要難得多。 殺的人沒有顧慮,保護人的卻需想得更周到,很快,六皇子受傷了。 邾晏會繼續幫自己么? 溫阮覺得,這并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他感覺自己今天可能會死在這里。 不可以坐以待斃,他跑了,但沒用,他不會武功,黑衣人目標是他,咬的很緊,還會扔暗器,他不小心腳滑,摔了一跤,滾到小坡邊,扒著地上隆起的大樹根,才沒摔更狠。 “死吧!” 蒙面人縱躍而至,劍鋒直沖喉溫阮喉間抹來時,溫阮眼前有影子劃過,迅如雷電,快若風云,不知是邾晏的劍,還是邾晏的人。 有溫熱液體濺在頰側,腥甜,是人的血。 罡風激蕩,殘葉紛飛,誰的發絲輕柔拂過,絲綢般軟滑,冰涼。 “要殺我的人,問過我了么!” 邾晏似乎生氣了。 …… 國公府對幾日前的舉宴非常不滿意,惡客盈門,戛然而止,飯都沒讓客人們吃著,滿意才怪了。 更可恨的是,所有精心準備的東西都落了下乘,客人們根本沒來得及看到,唯一能掛到嘴邊的不是擺的花植,就是那些草編的螞蚱,‘五谷豐登’和喝完沒扔的小酒壇,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府里不確定溫阮是不是真入了六皇子的眼,但他不想交出花皂方子的態度卻是擺在明面上的,到底是外頭回來的,一點也不向著家里人,這不得給點顏色看看? 你姓溫,還想叫國公府一點光沾不著,這不開玩笑嗎? 在試圖拿捏溫阮,讓他明白什么是‘一家人’的方向,溫國公府眾人利益一致,沒人反對,明里暗里拐彎抹角的,嘴上說沒說,反正大家都達成了共識,且找到了完美的方向,派出了最合適的人——去搞溫阮莊子上的田。 你不是裝清高,不愛名不愛錢什么都看不上,只喜歡種地么? 那就拔了你的秧苗,你再敢不聽話一個試試! 二皇子府那邊,于振因為月老廟時辦事不利,的確被二皇子罰了,非常氣不過。 有沒有真本事不說,他是個極愛面子的人,在溫阮這折了臉面,必要補回來,二皇子不允,死老頭陳亙又在一邊看著,他不好明著來,那來暗的不就行了? 也是湊巧了,他剛剛著人出去打聽,國公府那邊就要動手,這他不得添把火? 拔秧苗燒地,一起來唄!全拔光,哭死那小少爺! 第23章 哭什么 “要殺我的人, 問過我了么!” 邾晏擋到了溫阮身前。 蒙面人劍鋒非常危險,他只把兵器扔過來不夠,人也得過來, 即便如此, 還是受了傷, 血線自他小臂滴落, 砸在地上。 六皇子脾氣果然硬, 都這時候了,還沖上前跟人硬剛, 不但剛,還興奮不已。 溫阮覺得自己沒看錯,邾晏的眼神里,除了被冒犯的怒氣,還有想干架的興奮……這個對手的武功很值得? 邾晏不再說話,小臂上的傷也沒管,跟剛剛有意無意護佑溫阮一二不同,此刻他的劍招大開大合,直來直往, 與蒙面人哐哐對撞,撞的不只是劍, 還有拳,還有身體。 劍鋒相撞,火花四濺,兩拳相撞,勁力不足者虎口當場震裂飆血, 身體相撞,過于巨大的‘砰’聲, 溫阮都有點不敢聽,怕仔細聽都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邾晏此刻瘋勁十足,勇往直前,不顧一切,死又何懼……他好像不是為了保護誰,也不是對手武功高值得,只是為了殺戮,只想殺了這個人! 溫阮大為震撼,現在的六皇子幾乎在驗證一句話: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他好像見識到了只有話本故事里會出現的畫面,驚鴻劍影,鋒利罡氣,碎掉的樹葉有規律的盤旋飛舞,激蕩的灰塵像湖面一樣蕩起漣漪,再狠狠一碎,邾晏握劍的指節修長有力,血色浸染只會增添他的肅殺,不減分毫美感,他的衣角發絲隨他旋身動作飄蕩,因風鼓起,翩若驚鴻,矯若游龍。 溫阮看的頭皮發麻,心臟箍緊,這就是傳說中的武功……好厲害! 打斗的兩個人都受了傷,不知何時起,邾晏占了上風,在他斷對方一臂后,蒙面人已無勝算。 似乎沒想著活著離開,蒙面人見拿不下,起了陰招,在又一次雙方大開大合劍鋒相撞之時,他拍了自己胸口一下,非常狠,足以致命的那種,幾乎立刻,他就噴了一口血。 這口血霧狀,色黑,乃是劇毒! 邾晏干架時根本沒留手,往前沖也是竭盡全力,根本剎不住腳,再躲,也避之不及,鼻前沾到了這血霧。 蒙面人從空中重重跌落,臨死前,露出個滿意的笑。 “臟死了……” 邾晏也已無力支撐,半跪落在地上,手中劍撐地,噗一聲,吐了口血。來不及清理,他迅速從腰間找到一藥囊包,挑出一枚棕紅色的,仰頭吞了。 這枚藥丸似乎非常有效,吞完之后,他立刻能站起來了,還能從容擦把臉,走過來,朝溫阮伸出手。 一切發生的太快,溫阮有點沒反應過來,傻乎乎蹲坐原地,看著這只手:“我的手……很臟?!?/br> 剛剛扒的樹根又滑又粘,沾了不少泥土。 邾晏微挑眉,伸出來的手卻不見收回。 溫阮這才意識到,對方的手其實也并不很干凈,打了那么久的架,手上的血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不僅擦不干凈,味道也不怎么令人愉悅,但這是只漂亮的手,跟它的主人一樣,氣質高雅尊貴,讓人不敢攀折。 他搭上了這只手。 借對方的力,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