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秋池聞言一邊向外走,一邊對著聽筒那端安撫道:“我現在就回去,很快的?!?/br> “就這一次?!彼麑嵲诓幌胧У暨@場‘穩賺不賠’的交易,“再給我一次機會?!?/br> “……行嗎?” 幾秒鐘的沉默過后,秋池聽見聽筒那邊傳來了傅向隅壓抑著的喘息聲:“快點?!?/br> 秋池連忙應了聲“好”。 夜間和他一起搬貨的還有一個最近才入職的中年男人,秋池掛掉電話出來的時候他正靠在貨物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大哥,”秋池盡可能簡短地說,“我家里有急事,新入庫的貨我都碼好核對過了,麻煩你幫我盯一晚,行嗎?” 男人的目光終于從手機上移開了,他不耐煩地說:“不是說我管cd區,你管ab那塊么?這么大個地方我一個人怎么看得過來,到時候要是有貨丟了算誰的?” 他倆平時也沒交集,這會兒突然來麻煩人家,人家不樂意幫忙也很正常。 秋池并不想耽擱太多時間,干脆一邊撥通主管的電話,一邊往外走。 電話連打了兩次才被接通。 “干什么?”對面的話音里明顯是被吵醒的不悅。 “我有事想請假……” 那邊大約是看了眼時間,緊接著秋池就聽見手機聽筒里傳出了“爆裂”般的動靜:“秋池,你他媽……” 后面的話被秋池用手捂住了,等那邊高分貝的聲音停了,秋池早已騎上了車。他知道這次主管肯定無法再容忍自己了,與其被辭退,倒不如自己主動請辭。 于是在主管最后一聲怒吼落下之后,秋池平靜地說:“抱歉譚總,我不做了?!?/br>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斷了。 凌晨時分,路上幾乎沒什么車輛,秋池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學校里,經過花壇邊的時候他看到了傅向隅的車。 與此同時,車里的人按了聲喇叭,很突兀的一聲響。 秋池的心跳一錯,很快停下車,他遲疑了一下,就聽那車里的人再一次煩躁地摁響了喇叭。 于是他趕忙把小電車??康揭贿?,緊接著拉開車門,才剛坐上去,駕駛座上的那個人就猛然掰過他的臉,然后強硬地吻了上來。 除了一開始下意識的抵觸,秋池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全然沒有抗拒的意思,相反的,他還在盡力地迎合這個alpha。 但傅向隅似乎還是對他很不滿,仍舊不知輕重地掐著他的肩頸,動作顯得粗魯又急躁。 侵入beta口腔的信息素仿佛電流一般在他后腦勺上炸開了,秋池感覺自己的大腦里一下一下地閃跳著火花,四肢也有發軟的征兆。 他聽說過ao的□□里也會含有少量的信息素,但不知道是他的耐受度太低,還是傅向隅的信息素太濃,秋池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以一種可怕的頻率躍動著,呼吸也變得越來越艱難。 混亂中傅向隅的牙齒似乎磕破了他的舌頭,于是那股濃郁的花香便順著傷口愈發放肆地闖進了他的身體。 秋池緊緊地抓住了傅向隅的手臂,他快要窒息了,好在傅向隅終于在他的掙扎之下,放緩了一點力道。 “你上什么夜班?”傅向隅掐著他的臉頰,問。 秋池想要說話,但舌頭還是麻的,他只能狼狽地大張著嘴喘氣。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傅向隅欺身壓了過來,語氣很冷淡,“關系存續期內,要保證‘干凈’?” 他以為這個人又去了會所,畢竟這個beta原來連周利冺那種垃圾都敢攀附,裝得那么純,實際上不知道有多臟。 秋池被他逼到避無可避,后背抵在車門上,已經完全失去了喘息的空間,舌頭這會兒稍微緩過來了,他終于艱難地解釋道:“我沒有……” “你沒有?”傅向隅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這人大概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和他一樣,‘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那你身上現在是什么味道?” 打開車門的時候他就聞到了,這人身上一股惡心的劣等alpha的氣味。 聽見他的質問,秋池這才遲鈍地想起來,最近那個來送貨的alpha司機老是來和他搭話,搬貨的時候他也總是很好心地來幫自己忙。 偶爾會有些無法避免的肢體接觸,秋池當時并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那個司機的年紀看起來都可以當他爸了…… 傅向隅現在看起來一副隨時都會失控的樣子。秋池知道alpha對自己認定的“所有物”通常都會具有很強的控制欲,尤其是在發熱期,哪怕他們之間并不存在標記行為與“信息素糾纏”的關系。 “可能是倉庫那邊的貨車司機,卸貨的時候唔……” alpha的力道太恐怖,秋池幾乎能聽見下頜骨被蠻力捏響的聲音。 傅向隅冷漠地看著他,他忽然意識到這人只是個連信息素都聞不到的beta,或許連普通的會所都進不去,只能在那種廉價的鐘點房里做“零售生意”。 這種猜想令傅向隅感到了反胃。 他討厭被人騙。 覺察到傅向隅的狀態越來越差,秋池忙抓住了他的手腕,隨后幾近哀求道:“我真的沒有?!?/br> 他很快地說出了一個倉庫的地址,還有一家公司的名字:“我在那里上夜班,平時就幫忙卸貨、理貨入庫以及看管貨物,你可以到那里去問……” “我……” 秋池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看向自己的眼神越來越怪,車里實在太狹窄了,他連逃都沒有地方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