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這哪里像是剛剛打過一場惡戰的模樣? “小五,”慕容嘯勒住了韁繩,把傅徵從馬上抱了下來,“今日,你就在金圣村等我?!?/br> 傅徵看著他,問道:“你要去哪里?不帶我見見你的真身嗎?” 慕容嘯勾起嘴角一笑:“小五,你的問題太多了?!?/br> 說完,只見這被他襲了相的白銀輕輕一晃,倒了下來。 傅徵一驚,忙上前去摸白銀的脈搏,這時,一道聲音傳來:“他沒死,只是被人控制了太久,支撐不住罷了?!?/br> 傅徵回過頭,就見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胡漠戍衛出現在了身后,他背著雙手,腰間插帶雙刀,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把人帶走?!边@戍衛命令道。 很快,有人挾上傅徵,扛起白銀,把兩人一起塞到了一架馬車中。 一股古怪的香氣傳來,傅徵眼皮一沉,沒抵住這香氣的侵擾,緩緩地睡了過去。 而這時,站在車外的那個戍衛從懷中捉出了一只小鳥,抬手一拋,送向了天空。 “阿戎,”他的屬下在遠處叫道,“把人送到祭壇底下嗎?” 名叫“阿戎”的絡腮胡男人點了點頭,應道:“告訴圣壇的駐守,這位可是傅將軍?!?/br> 這日傍晚,總塞城下,行色匆匆的封絳鉆進中軍帳,把一只小香鳥丟在了祁禛之的桌上:“祁二公子,呼延格有回信了!” 祁禛之猛地站起身:“傅召元他是不是就在金央?” 封絳抽出了香鳥腿上綁著的信封:“‘鬼將軍’的傀儡帶著他,一路去了如尼山下的金圣村?!?/br> “金圣村?”祁禛之眉頭一跳。 “而且,賀蘭鐵錚還把傅將軍送到了祭壇底下?!狈饨{接著道。 “祭壇?金圣壇?這是何意?”祁禛之急聲問道。 封絳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高車部族活人祭祀之法數百年來不曾斷絕,那金圣村之所以外人不得進入,無外乎因為里面白骨如山,除了高車人的大祭司和圣子、圣君之外,沒人能受到了那股血腥味。至于祭壇……” “祭壇如何?”祁禛之難以忍受這人的吞吞吐吐,尤其在昨日他攔住自己出兵金央后,祁禛之愈發焦躁心急起來,“難道那鬼臉準備殺了傅召元祭天嗎?可他分明告訴我,召元不是……” “不,”封絳搖了搖頭,“金圣村的祭壇除了活人獻祭外,高車部族的秘法、送給神山如尼的禮物都會經過那里,很難說賀蘭鐵錚到底準備做什么。不過祁二公子你放心,呼延格在上離宮中潛行數年,他比我要更了解‘鬼將軍’的為人,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更何況,被捉進祭壇的人可是傅將軍,呼延格不會干瞪眼,等著他被賀蘭鐵錚開膛破肚,獻祭神山的?!?/br> “那難道我要坐在這里干等著嗎?”祁禛之怒道,“偌大一個四象營,沒能發現傅召元失蹤也就罷了,可為什么偏偏要把我拴在這里,讓我一邊擔心千里之外的召元卻一邊什么也做不了!” 封絳眼珠一轉,湊近了祁禛之:“祁二郎,其實你真想舍身去救傅將軍,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如今四象營全仰賴你一人,你若是也被捉進祭壇了,那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不過……聲東擊西,還是可以的?!?/br> 祁禛之眉梢一挑。 與此同時,身在金圣村祭壇下的傅徵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輕咳了兩聲,稍稍動了動身子,卻覺得渾身酸沉無力。 “將軍?!币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傅徵猛地清醒了過來,他正想向后躲去,可一只手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將軍,是我?!卑足y小聲說道。 傅徵定定地看著他,過了半晌,才從這人躲閃又忸怩的神態中看出,他的的確確是白銀,不是被慕容嘯奪了舍、襲了相的傀儡。 “將軍,你好些了嗎?方才我本想給你喂點水,可誰知你卻吐了好多血,那幫看守不許請大夫,我……” “白銀,”傅徵按了按額頭,打斷了哭哭啼啼的人,“這里是……” 白銀囁嚅著回答:“我也不知這里是什么地方,但聽那邊的人說,這上面好像是個祭壇?!?/br> “祭壇?”傅徵一愣。 “就是祭壇,每隔三日,我們這些人就會被送走一批,成為躺在祭壇上的祭品?!边@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終于適應了眼前昏暗光線的傅徵發現,此時自己身在一座仿佛墓xue的小小耳室中,身邊堆滿了牛羊豬鹿的頭骨,正中央的吊頂上,還懸掛著一副白森森的人頭骷髏,骷髏上兩個黢黑的孔洞正幽幽地注視著耳室中的三人。 “昨天,我弟弟被他們帶走了,四天前,我最好的朋友也被他們帶走了?!狈讲耪f話的女子繼續道,“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要輪到我了?!?/br> 傅徵偏過頭,看向她,忽然覺得皇皇燭影下,這女子的面孔有些眼熟,他忽地叫出了聲:“莫姑娘?” 聽到這聲呼喚,蜷縮在墻角下的女子愣愣地抬起了頭:“你認得我?” 傅徵神色一暗,他掩住嘴,又咳了幾聲,說道:“姑娘不認得我了?” 莫金金,祁禛之在天奎長河坊里的朋友,街口面點小攤的女主人,此時這才看清傅徵的面孔,她瞪大了眼睛:“你是……那座宅子的主人!” 小小一個天奎城,被慕容嘯手下的馭獸營一通血洗。僥幸脫生的士卒往南逃命,不幸被俘的百姓窩縮金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