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襲相蠱!”祁禛之叫道。 聞簡一點頭,繼續說:“因此末將按下了另外一人,逼問他們到底在做什么,這才知曉,他們都是俘虜營的看守,而就在兩日前……被關押在俘虜營中的白銀小兄弟跑了?!?/br> “什么?”祁禛之變了臉色,“那傅召元……” 聞簡看向了那枚玉佩:“這就是傅將軍……留在俘虜營中的?!?/br> 祁禛之攥緊了玉佩,回頭看向追出中軍帳的祁敬明,他一字一頓地問道:“我這毒,到底是怎么解的?” 終年如春的高山草甸下,一條涓涓細流邊,“白銀”掬起一捧水,洗凈了臉上多日堆積的污垢,他對站在不遠處的傅徵一笑,說道:“小五,你要嘗嘗這高山雪水嗎?很甜的?!?/br> 傅徵凝望著草甸盡頭的如尼神山,問道:“我們還有多久才能抵達金央?” “不遠了,很快的?!薄鞍足y”甩干水,走到了傅徵身邊,“小五,你在后悔嗎?” 傅徵回頭看他:“后悔什么?” “白銀”貼近了他,嫵媚一笑:“后悔從了我啊?!?/br> 說完,這人彎腰摘下了一朵野百合,插在了傅徵的發髻上:“小五,等我拿下了南興,就送你回天奎?!?/br> 傅徵抬了抬嘴角:“你倒是比那謝青極有良心?!?/br> “白銀”聽到這話,以為是夸獎。 誰知傅徵又說:“還是快點到金央吧,我看到你用白銀的這張臉忸怩作態就惡心?!?/br> 于是,頂著白銀面孔的慕容嘯故作傷心欲絕道:“小五,你這么說,可太讓我難過了?!?/br> “是嗎?”傅徵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忽然問道,“灤鎮中一共一千三百人,而一個襲相蠱母蟲只有五子,你是如何一人控制那么多人,并且始終不間斷地驅使白銀的?” 慕容嘯攬過傅徵,笑吟吟道:“想知道我的秘密?那就跟我去金央,我親自讓你見識見識?!?/br> 傅徵被慕容嘯摸過的地方傳來一陣惡寒,他揮開了那人的手,說道:“走吧,別耽擱了時辰?!?/br> 風吹過草甸下那被薄薄新雪覆蓋的沙參和車前草,小溪邊的野菊花隨之飄落其中,順著那摻著冰棱的水波向山下奔去。 很快,兩匹快馬消失在了杉樹林的深處,在杉樹林的那頭,一座巍峨神圣的雪山沐著金光,靜靜地注視著面前那一望無際的草原。 祁敬明一路追著祁禛之,來到了俘虜營中,剛一推開行刑室的門,兩人便一眼看到了腳下散落的繩索和堆積在刑架下的破衣爛衫。 祁禛之咬著牙道:“是白銀帶走了他?!?/br> 祁敬明緊鎖著眉頭:“傅召元怎么可能被白銀帶走?不論如何,他好歹是個……” “他是故意的?!逼疃G之閉了閉雙眼,“他是為了救我,才這么做的?!?/br> “什么?”祁敬明迷茫道。 “那個送來了解藥的胡漠人,他和白銀一樣,都不過是‘鬼將軍’用襲相蠱子蟲控制的一個分身罷了,他早就料到了我會出兵哨城,早就想好了該如何把召元從我身邊帶走,他根本不想殺我,他和當初一樣,還在執念于帶走傅召元,好去打破那個什么……什么邪門的詛咒和預言!”祁禛之怒極,抬手一摔,將傅徵留下的玉佩扔在了地上,“他憑什么舍身來救我?他憑什么……” 這話說了一半,祁禛之忽然又止住了,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了那枚被自己丟在雜草堆里的玉佩。 “仲佑?”祁敬明叫道。 祁禛之驀然一凜:“我知道傅召元被那鬼臉帶去哪里了!” -------------------- 看來月中完結不了了,月底完結~ 第88章 金圣村 傅徵上一次來到金圣村是在十多年前,他逃出察拉爾鹽湖后。 在草原上跋涉了數天的人筋疲力竭,倒在了哨城外蘇勒峽的峽口。也正巧是那時,他遇到了率領胡漠騎兵沖鋒的慕容嘯。 十多年的慕容嘯恰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他不僅剛入金磐宮,得加珠圣子賞識,即將袒露其“羅日瑪皇后之子”的身份,而且還兩頭押寶,帶著當年從越安大將軍那里流傳下來的馭獸之法投奔了胡漠人,成為了上離宮下的“鬼將軍”。 而傅徵呢?他在察拉爾鹽湖中受了半年的苦,人也瘦得細骨伶仃,只剩一雙眼睛還勉強能看出精氣神。 于是,春風得意的慕容嘯就這么坐在高頭大馬上,俯視著倒在他腳下的傅小五。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戴著巫覡魔面具的“鬼將軍”和聲問道。 “還記得你第一次來到這里的場景嗎?”慕容嘯一手拉著自己的韁繩,一手又替傅徵牽著馬,“當時你渾身是傷,我把你帶去金磐宮里醫治,你神志不清地拉著我,說求我救救那些身陷察拉爾鹽湖的可憐人?!?/br> “然后你故意趕在鹽湖動亂的那日,將所有起義反抗的興民就地處決,要不是我從金磐宮里跑了出去,帶著四象營殺回察拉爾鹽湖救人,恐怕……” “恐怕,你的敦王殿下早就死在那里了?!蹦饺輫[咯咯地笑了起來。 如今,兩人正行至金圣村外。在這里,只要稍一抬頭,就能望見遠處那座佇立在雪山腳下、金碧輝煌的宮殿。 而奇異的是,從北塞傳回的戰報分明稱“鬼將軍”已帶著胡漠人殺進了金央,取代了加珠圣子,準備向高車王都進發。但眼下,看著如尼神山前這宛如初春一般的景色,傅徵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