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給那群人做過血奴,我受盡折磨,過著豬狗不日的日子。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座地獄里逃出來,我有了錢,也有了地位,我好不容易回到故鄉,卻得知她已經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原本屬于我的位置被別人的男人占據。你說,我不該恨,不該怨嗎?” “可盡管如此,我還是愛你的,放棄你的第二天我就后悔了。你的母親對我做了那么殘忍的事情,她欠我一筆債,母債子償,你應該補償我的……” 周濟慈別過臉,對那片觸目驚心的傷口感到不忍心。 沉默片刻后,他又抬起頭:“那要我恭喜你嗎?你看看你,你已經向所有辜負過你的人都討了債。但里面絕對不包括我,我不欠你的?!?/br> “你不是要我拯救你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原諒你。你以為你犯下罪孽,再在我面前裝模做樣,你就能得到救贖?做你的美夢!” 這時,一道驚雷在天幕中閃過。 傅庭雪驚恐地望向天幕,巨大的雷電在天地之間穿行,仿佛要勾走他罪惡的靈魂。 回過神后,他掐住周濟慈的脖子,猛地將他抵在黃金樹的樹干上:“你不要逼我……” 周濟慈不在意地笑道:“你最好現在掐死我,我是母親和父親的孩子,我身上也有你憎恨的東西。殺了我,我們至此結束一切,然后帶著你的仇恨到棺材里去懺悔?!?/br> 他的神情中藏著一抹冷笑,那一瞬間,傅庭雪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了屬于那個男人的影子。 傅庭雪驚恐地松開手,踉蹌地后退幾步,大喊道:“我受不了了!這對我不公平!不公平!我不過是奪回屬于我的東西,憑什么就這樣給我判了死刑?憑什么?” 他痛苦地抱住頭,扭曲猙獰,像只窮途末路的野獸。 自始至終,周濟慈都是以一種冷漠的態度旁觀這個男人的崩潰和絕望,他開口道:“到此為止吧,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交談的必要?!?/br> 說罷,他轉身離開這片草地。 潑瓢大雨中,傅庭雪跪倒在大小姐的墓前,痛苦地把頭抵在冰冷的泥土上。 恍惚間,他好像聽到從地底下傳來的嘆息聲。 他捂住臉,躺在黑暗中痛哭了一整夜。 第29章 警察局的檔案室內,燈光昏暗,幾盞黃色的臺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工作人員們正在忙碌,他們匆忙地翻閱文件,又一頁頁地抽出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繃的氛圍,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和心跳的跳動聲在空氣中回蕩。 自從出院后,江恕把工作都推到一邊,一心幫秦洋這邊尋找英賢公司的稅務漏洞。 他好歹是個總裁,甚至還考過律師證,在這方面還是能提供很多幫助的。 檔案室里,江恕一邊幫忙看文件,一邊問秦洋:“我麻煩你們的事情,你們到底有沒有仔細去調查?我男朋友已經有三個月沒和我聯系,萬一出事怎么辦?” 他可沒忘記那老變態有多變態,要不是國內不允許,他早開直升飛機殺入傅公館,把人搶回來。 秦洋耐心地回復道:“江先生,我理解你的焦急,但你的男朋友他是自愿和傅庭雪走的,我們也打電話去詢問過,周先生在電話里沒有指責傅庭雪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聲音聽起來也很平靜?!?/br> 江恕心里很著急:那老變態到底給濟慈灌了什么迷魂湯? 他小聲嘀咕道:“我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被個快五十歲的老頭子撬墻角?!?/br> 這簡直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秦洋抽出一頁紙放在單獨的文件夾里,順勢接話道:“可能他嫌你不夠老?” 江恕手一頓,抬眼道:“你什么意思?” 秦洋聳聳肩:“你知道的,我周圍的人如果要嫁富豪,都喜歡嫁老一點的?!?/br> 這樣方便早點送走富豪,繼承遺產。 江恕明白他的意思,反駁道:“……濟慈不是那樣的人?!?/br> 見江恕露出不耐的神情,秦洋有心想膈應他一下,又道:“可我在社交平臺上看到傅庭雪發布的公告,他說周濟慈是他的繼子,那人家以后好歹也是千億家產的繼承人,會更親近親人也不奇怪吧?” 江恕煩躁地捋了把頭發,為保全周濟慈的名聲,他自然沒把那些不堪入目的女童裝照片交出來,不然那老變態得被全網正義群眾的唾沫淹死。 但要說周濟慈是貪圖財產,那更不可能。 秦洋又道:“還有,那位周先生和您認識也不到半年,您怎么就肯定他在你和繼父之間,一定會堅定地選擇你呢?你真的了解他是怎樣的人嗎?” 江恕狐疑道:“是我的錯覺嗎?我怎么感覺你很針對我的樣子?難道……” 不怪江恕產生懷疑,實在是他最近草木皆兵,看哪個男人都想要搶他男人的模樣。 秦洋面無表情:“我是直男,我也就是在網上看到的花邊新聞多了,難免對你有刻板印象,我很抱歉?!?/br> 不要整天都幻想別人和你搶男人,你老公又不是公務員。 但江恕作為港城的知名“環保人士”,只要看過那些花邊新聞,就很難對他產生好印象,再加上他對周濟慈的所作所為,所以秦洋怎么看他都不像個好人。 他還記得周濟慈是這樣評價這個男人的:長到三十歲還沒精神斷奶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