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發完消息后,那邊沒再發來短信,也不知道是不是放棄了。 周濟慈收回手機,深吸一口氣,前往洗手間。 洗手間里,周濟慈擰開水龍頭洗手,他發現掌心有塊稠釅的血紅色,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沾上的,也不知道是誰的血,只是任他怎么拼命地清洗都無濟于事。 突然,他目光一閃,那塊血跡又消失不見了,仿佛是個幻覺一樣。 周濟慈停止清洗的動作,目光逐漸迷茫。 他心中突然生出微微的寒意,冷汗汩汩地冒出來,一點一點順著雪白的脖子淌下,臉色蒼白得像個紙人。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一個男人從隔間走出來,他看到周濟慈時很驚奇:“咦?濟慈,你怎么在這里?” 原來是秦洋,那個曾經幫助過周濟慈的警察,他今天是送馬上服刑的犯人來醫院體檢,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周濟慈。 周濟慈也是許久沒見到秦洋,他將水龍頭擰上,露出一個蒼白的笑:“是你啊,好久不見?!?/br> 見他神色恍惚,秦洋也想到這幾l個月的鬧聞,關切地問道:“你最近怎么樣,我也看到網上那些新聞了,你還好嗎?” 思忖片刻后,周濟慈開口道:“你能幫我一件事嗎?” 秦洋毫不猶豫地道:“你說,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絕對幫你?!?/br> “沒那么嚴重,很簡單的?!?/br> …… 說完正事,兩人分道揚鑣,秦洋囑咐道:“那行,我過幾l天就給你寄過來?!?/br> 周濟慈點頭:“那好,我先回去,有人還在等我?!?/br> 秦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神十分擔憂。 因為傷勢過重,江恕在醫院住了整整半個月,好在他身強體壯,又年輕,傷口倒是恢復得很好。 港城是個地氣濕潤的城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濕潤的感覺,仿佛無形的水霧在空氣中漂浮,使人感到壓抑和窒息。 江恕躺在病床上,窗外的云層呈現出鉛灰色,沉重得仿佛隨時都要壓在頭頂上,看著那片烏云,他心里悶悶不樂。 周濟慈照例在病房陪護,他坐在扶手椅上看文件,一身簡單的素色襯衫,露出的皮膚像從未染塵的百合一樣,他的嘴角一抹淡笑,仿佛嘴里也含有花香。 他的臉上罕見地戴了一副銀絲邊框的水晶眼鏡,這眼鏡江恕倒是沒見他戴過,但這樣清爽干凈的模樣看得江恕心癢癢,心里的那點郁氣也散了,忍不住道:“濟慈,你過來一下?!?/br> 江恕拍拍自己的床沿,眼神像貓見了腥那樣不懷好意。 周濟慈向來知道他那副德行,頭也不抬地繼續看文件。 他越是對自己不理不睬,江恕越是心癢癢,他想起裴律說周濟慈曾經和前男友玩過角色扮演py,一時心氣不順,口花花道:“濟慈,你這身襯衫,再配這幅眼鏡真好看,像個秘書一樣。要不,你哪天就打扮成這樣,我們來一次,周秘書,你覺得怎么樣?” “周秘書?周秘書?” 江恕覺得這個稱呼很好聽,含在嘴里不停地來回滾動。 他吵得讓人心煩意亂,周濟慈把文件放下,慢條斯理道:“醫生說你傷口還沒拆線,別整天發情,還有,我要是整天陪你做那種事,誰來幫你看文件?” 因為喬西受傷嚴重,至今都還在特護病房觀察,江恕又不相信他家里那些親戚,這些天公司的重要文件都是讓助理送到病房,然后讓周濟慈幫自己批改,他時不時會對重大事項做出指示。 江恕笑道:“要是一個月不看文件,公司就會倒閉,那董事會要來做什么?你別說,我這些天輕松得很,骨頭都懶了?!?/br> 他這些年每天都要工作至少十個小時,鮮少給自己放假,連續進醫院的這兩次,他倒是難得徹底放松了一段時間,倒是“此間樂,不思蜀”起來。 周濟慈將眼鏡取下,又把看完的文件放在一邊,問道:“為什么讓我幫你看文件,你就不怕我把你公司的機密泄露出去?” 江恕嘆氣道:“除去喬西,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再說,別人也未必有你這樣聰明?!?/br> 見江恕這樣相信自己,周濟慈瞳孔微微抖動,他意味深長道:“別那么相信我,有時候捅你一刀的,往往會是你最親密的人?!?/br> 江恕笑道:“那你會嗎?” 周濟慈似笑非笑:“我為什么不會呢?” 江恕的笑意有些許收斂,他神色復雜道:“濟慈,我平生最恨背叛我的人,裴律背叛過我,所以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他,別讓我失望?!?/br> 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他出生優渥,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他擁有潑天的財富,但他并不能把自己的心變得無懈可擊,他依然會難過,會傷心。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江恕看不透周濟慈的眼神,那種捉摸不透的眼神讓人感到一種神秘而誘人的吸引力。 每每看到周濟慈的眼神,江恕就很焦慮,像是被一團黑暗的烏云籠罩,心情緊張不安。 周濟慈永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就像一本讀不懂的書,你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甚至不知道該怎樣為他付出,他明明就在你的身邊,卻仿佛離得很遠,遠在天邊,但盡管如此,你還是想擁有他,想讀懂他。 有時候,深夜里江恕醒來,看見周濟慈坐在扶手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黑色的瞳孔中溫度越來越低,仿佛有酷寒的風掠過病房,他的身上有一種像利劍一樣的冷酷氣息,令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