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二姑媽結結巴巴道:“沒,沒啊,大姐你知道我的,我丈夫都是爸爸安排的,婚后說好各玩各的,我就算養女人,他也不能……” 三姑媽暗自擰了一下自家二姐,多說多錯,說這樣多干什么?笨死了。二姐還是和以前一樣笨。 大姑媽手一頓,她放下茶盞,抬頭望天。 陸展眉站在一邊,驚訝地瞪大眼:我的媽,居然還有意外收獲。 另一邊,江恕剛進入書房,就看到周濟慈從座位上起身,恭敬地給老爺子行了禮。 “您放心,我答應您?!?/br> 江恕心里稀奇:這是在說什么呢? 和老爺子談完話后,周濟慈朝江恕點點頭,臉色平靜無波,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老爺子見江恕到來,對秀姐道:“你領濟慈去阿恕以前的房間吧。阿恕你留下,我有話要對你說?!?/br> 江恕心里像有螞蟻一樣亂爬,他迫切地想知道爺爺跟濟慈說了啥?濟慈有沒有受委屈? 濟慈不會收了爺爺三千萬,然后就毫不猶豫地離開我吧? 老爺子今年八十多歲,但身體還算硬朗,一頭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茍,一雙眼睛銳利得像鷹隼,看得出經過大風大浪的人。 他見江恕眼神恍惚,坐立不安,不耐煩道:“行了行了,我沒給他三千萬讓他離開我孫子,你的心肝寶貝也沒答應拿錢就走?!?/br> 江恕一驚:“爺爺,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老爺子冷笑一聲,那表情看得江恕很心虛。 江恕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又道:“那爺爺,我和濟慈的事,您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雖然爺爺不答應他也不會放棄,但他還是希望爺爺能夠讓事情簡單一點,別鬧得所有人都臉上難看。 老爺子神色莫名地看向自己孫子:“我可是知道,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手段可不怎么光彩,你就不怕他和你在一起有所圖嗎?你不會真的以為他心里有你吧?” 老爺子的話給江恕當胸一劍,但他還是認真道:“從前是我先對不起他的,他要是因此怨我,我自然不會怪他,只是如今我既然認定他是我的人,那我就會努力贏得他的心。爺爺,你是知道我的,我從來不怕失敗?!?/br> 江恕今年已經快三十歲了,但他還是在愛情上還是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他永遠熱烈,永遠盡享歡愉。永遠心跳,永遠年少青春?!?】 簡直不知道讓人贊嘆他的青春熱情,還是嘲笑他那么天真愚蠢。 老爺子見江恕不撞南墻不回頭,意味深長道:“但愿你不會后悔,希望你能長點教訓?!?/br> 就在江恕一頭霧水時,老爺子讓秀姐把棋盤拿出來,平靜道:“和我下一盤棋吧,讓我看看你的棋藝有沒有退步?!?/br> 不等江恕拒絕,老爺子又補充道:“你要是敢敷衍你爺爺,你今晚就別想回房和你老婆睡?!?/br> 江恕干笑出聲,老老實實地坐下和爺爺下棋。 就在江恕和老爺子下棋時,秀姐把周濟慈領回江恕在老宅的房子。 兩人穿過一翠翹白石,上題著“疊翠”二字,一帶清流自桑榆、木槿各色新枝中曲折泄出,斂池中幾l尾紅鯉,水尤清冽,倒是一片清幽氣象,洗盡富貴匠氣。 周濟慈一邊走一邊欣賞,覺得這宅子修建得格外好。 穿過走廊,秀姐和周濟慈搭話道:“大少爺長大后就很少回這里,您倒是他第一個帶回老宅的人?!?/br> 周濟慈輕笑道:“他這可不是頭一回結婚,以前他沒帶別人來過嗎?” 秀姐笑道:“這哪能呢,大少爺在老宅住得悶了,他不喜歡這里的氣氛,他母親也在這里過世的,他心里怕得很?!?/br> 走到一半,周濟慈突然看到一個被鎖住的大門,不由停住腳步。 那門很大,兩側的古木參天,遮天蔽日,秋風卷起地面的紅楓,徒然有種蕭瑟凄涼之感。 秀姐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臉色一變,問道:“您在看什么?” 周濟慈慢悠悠地道:“我聽江恕說,這座老宅鬧鬼呢,這門里鎖著什么呢?” 秀姐神色勉強道:“哪有什么鬧鬼,這里面就是死過幾l個人而已,老爺嫌不吉祥,所以給鎖住了?!?/br> 聽秀姐這樣說,周濟慈輕笑一聲,不再說話。 兩人說話間就來到江恕童年住的那座房子,這房子雖然常年不住人,但還是打掃得干干凈凈。 院中點綴幾l塊疊翠山石,一邊種著千百竿翠竹,一邊乃是一棵上百年的梧桐樹,上有紅胸脯的夜鶯鳥筑巢,其下,用金絲藤編織出一藤架,綸組紫絳藤蘿如瀑布般噴涌垂下。 光是院外的景象已然是花團錦簇,房內的裝飾更是富麗堂皇。 周濟慈端詳房內的一片紅,心想:倒像個婚房一樣。 不過江恕的品味也正是如此,他性格張揚,平生喜好奢華,和乾隆的審美很像,只是沒那么花里胡哨。 當他走到床前時,卻發現床上鼓了包,里面有活物在動。 那東西在紅綾被中蠕動良久,緩緩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表嫂,我是來給您暖床的?!?/br> 周濟慈看向藏在在被子的陸展眉,似笑非笑道:“你表哥要是知道你躲在這里,非扒了你的皮不可?!?/br> 陸展眉從床上爬起來,笑著去拉周濟慈的手:“我不怕他,我便是死了也要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