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宣濃光立刻反駁: “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大師兄怎么能污蔑我,而且,我也沒說我后悔出來?!?/br> 他只是不想待在碧虛玄宮,可沒見不愿意再見到大師兄,當然,就算是被人一路追殺,他也并不后悔離開碧虛玄宮。 “那就記住你今日的話?!?/br> 白盡歡也不是很在意這個,想想看以后得日子,放他一個小崽子在溟州孤身作戰,似乎也很不容易,于是又補充說: “以及,記好你是如何離開碧虛玄宮的,離開碧虛玄宮的方法,是給你出的一道難題,同時也是給予你在溟州活命的方法,離開溟州,才是對你真正的考驗,唯有經過這道考驗,你才能真正在溟州存活下來,獲得你想要獲得的東西?!?/br> 什么考驗不考驗的……宣濃光聽得一頭霧水,都說了,他是真討厭這樣講話。 看著宣濃光一臉試圖理解但理解失敗,最后干脆放棄理解,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白盡歡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 可是這是他自己應承下來的師弟,能怎么辦呢,白盡歡默默地想,現在自作自受的喚作自己了。 況且,說再多的話,對這小子也是說來無用,倒不如讓他親身經歷一番,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所以白盡歡也放棄了繼續給他講什么道理,茶水吃完,就收拾東西,結束了這一夜的談話。 而很快,宣濃光就理解大師兄是什么意思了。 那甚至并沒有超過三天。 在那些人離開之后,第三日的凌晨之際,宣濃光打著哈欠推開院門,抬眼一看,便發現這座孤島上的小小庭院,不知何時,已經被包圍的水泄不通。 一群黑壓壓的人影之中,最前方有兩道人影,格外突出。 那是宣濃光的父母。 第251章 還恩父母 世人皆愛生珠蚌,唯我獨恨珠來傷; 一刀剮珠拋蚌去,千夜向??蘼曢L。 明明天光下,誰舉奉神卷,高聲歡笑;暗暗夜色中,誰看選子令,低語哭訴。 “我的兒,你爹你娘,幾輩子從未有見過能夠開靈臺的人,怎么你會有呢?” 深夜之中,母親抱著被測出有靈臺可用的少年凄凄哭泣,前來傳命的人面露兇惡,不悅道: “靈臺可開,可被選中去做侍奉蛇神的童子,乃是天賜之福,為何不笑反哭?難道爾等竟以此為惡,不敬神明?!” 母親嚇得渾身發抖,連忙磕頭求饒: “不敢!怎敢……我兒能被選做侍奉蛇神的靈童,當然歡喜,當然歡喜?!?/br> 對方哼了一聲,仍有懷疑: “既然歡喜,為何還哭?” “是因為,是因為……” 母親頭顱抵在地上,眼淚流盡泥土里: “是因為太過歡喜激動,無法自己,所以才哭啊?!?/br> 一盞油燈下,年幼的少年齜牙咧嘴,滿目不甘: “爹,娘,我才不要去侍奉什么蛇神,我不想死!” “啪——!” 一掌甩下來,少年整個被甩到地上,臉上立刻泛紅,甚至露出血絲,母親倉皇奔跑過去,將他扶起來,看著他通紅的臉頰,又止不住的哭泣怨恨: “你打孩子做什么?!” “他小小年紀,竟然敢說出這樣褻瀆神明的胡話,怎能不打?” 父親滿眼怒火的看向他,看著他充滿憤恨的雙目,知道他并不服氣,本該繼續教訓,卻怎么也下不去手打第二掌,于是長嘆一聲,無力坐在凳子上,又側目看向他,忿忿說道: “我看你是每天喝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廝混,都和人學壞了,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是祭司大人選中你做供奉蛇神的神童,怎么能說是死!” 少年冷笑一聲,不屑說道: “說的再好聽,那還不是死嗎?什么蛇神,我看是妖怪還差不多?!?/br> “你——!” “不可亂說,蛇神請饒命,小兒胡言亂語,蛇神大人請莫放在心上,請莫放在心上……” 父親怒火中燒,猛地站起來要再教訓他口出妄言,母親臉色煞白,幾乎暈厥,連連朝著蛇神所在方位磕頭求饒。 少年直起來身體,心胸起伏不定,他咬牙看卑微磕頭的母親,又抬起頭盯著惱怒的父親,恨恨說道: “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會甘心去送死的!” 他說到做到,趁著雨夜看守放松,又難以追蹤,便連夜逃跑,可他到底不過半大的孩子,而旁人知曉他是被選中供奉蛇神的孩子,都嘲諷惱怒他這般不知好歹的言行,誰也不肯幫他隱瞞蹤跡,反而到處通風報信。 他甚至沒有躲避到天明,就被人抓住,扔在了父母面前,鄙夷他的不堪行徑,斥責父母的管教不嚴。 一道道沉默高聳的黑影注視下,他被父親拿著木棍追著棒打: “真是無法無天了,你再亂跑,就把你的腿打斷!” “蛇神又不要殘疾的小孩,你打斷我的腿,不是對蛇神不敬嗎?!” “竟然還敢還嘴!” “還嘴怎么了!我還要說,如果我不死——哼,我就算是死了,化成厲鬼,終有一日,也要把他們全都殺了,全都丟海里喂魚,什么狗屁蛇神,哈哈——真有神通,怎么不現在過來殺了我!” 父親渾身顫抖,滿眼絕望,他看著自己魔怔的兒子,心中竟然生出無限的害怕,卻無力阻止,耳邊響起陣陣的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