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齊經霜瞪大眼睛,通紅雙眼,立刻就要朝著那空中的幻想奔跑過去,但是他只跑了兩步便整個人朝前撲倒下去,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鎖鏈晃動聲音。 齊經霜只愣了一瞬,不可置信的朝后看去,便見他的雙手雙腳,不知何時被束縛上了細密堅韌的鎖鏈 什么意思?? 他驚慌失措的看了四周,好像誰都是動手的人,又好像誰也不是。 為何要鎖他?齊經霜從地上想要爬起來,然而那鎖鏈的長度,卻只夠他跪坐在高臺上——或許,那該是叫他跪在高臺上的長度,只是他卻不可能跪下。 齊經霜看向更遠處,更高處的位置,他看得出來,那一排的人才是能說話的人,看到那鏡子被人收回,于是他朝著那收回鏡子的人大喊 “藏名——不!這都是你們的謊言,你們不是說素霓山莊被大火燒的干干凈凈,李藏名他也應該死了,怎么可能會——” “同樣是滅門,你能活,為何李藏名不能活?” …… 齊經霜瞠目欲裂,卻無法反駁這句話。 “我不信,李藏名!李藏名你出來——” 一瞬間的靜止之后,齊經霜奮力想要掙脫那捆綁他的鎖鏈,然而卻無濟于事,他想要迫切的去找李藏名問清楚為什么他要污蔑自己的父親,然而他卻再不可能見到李藏名。 認清這一點后,齊經霜也已經精疲力盡,他癱坐在高臺上,心中絕望的想,所有人,所有人都誤會他爹……他渾渾噩噩,視線與人群之中的百折門對上,他認出來那飄揚的旗子是那一夜殺他家人的旗子,于是又立刻激動起來,指著那旗子,大聲喊道 “我爹……你們要殺我爹……那你們為什么不殺他們——我家人也被他們殺盡了,為什么他們還能出現在這里?他們也罪不容誅,我也要他們血債血償!” 那是一陣又一陣熙熙攘攘的議論之聲,時間卻并沒有太久,討論的結果便已經出爐,有人壓下諸多討論之聲,說道 “百折門之舉……固然過于手段激烈,但……到底也是為江湖除害,不過是失了一些分寸,既是如此,那便罰了此后百折門,不可再對人出手?!?/br> 齊經霜:…… 什么意思? 齊經霜迷茫的看著所有人,看著他們點頭,附和,完全不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就這樣? 不用血債血償? 不用下誅殺令? 不用罪不容誅嗎? “這就是論道會,這就是公平正義的論道會——哈哈哈哈?。?!” 齊經霜雙肩顫抖,而后笑出聲,又忍不住大笑起來,他笑的五臟六腑全都疼痛起來,卻無法停止,直到他笑的一絲力氣也沒有了,他才猛地抬起頭,又要奮力站起來,卻只換來一陣鎖鏈響動。 于是他也只能身軀匍匐在高臺上,盡力挺直了身軀,滿目血絲惡狠狠的看著臺下所有的人,掃視一圈之后,最終落在高高在上的那群人身上,他大聲喊道 “你們不殺,那我自己來殺,我自己報仇——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我要殺了你們所有污蔑我爹的人,為我爹,為我娘……為我家陪葬?。。?!” 他的聲音穿透心神,讓不少人都感到心中不適,那仇怨已經遠超一個孩子該有的情緒,所有人的視線分別落在齊經霜與長空禪宗的禪師身上,那是在無聲的催促禪師做出有關齊經霜的決定。 一個想殺天下人的孩子,果然遺傳他父親的狠毒……是絕不可能放過,當做無事發生的。 ———————— “接下來,齊經霜會被關入長空禪寺的凈心塔內凈心贖罪——直到他能認清他父親犯下的罪過,明白自己說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而后誠心向善,才會被放出來,可惜——他被塔中的魔僧傳功,順便種下魔心,叫他的仇恨憤怒之心更加根深蒂固了,乃至于懷著滿腔仇恨,徑直破塔而出……你覺得我現在報名,成為長空禪宗的弟子,然后找時間去凈心塔內干活,趁機賺他的好感可行嗎?” 白盡歡輕衣緩帶,獨自一人坐在屋檐之上,背上背著一只劍袋,里面沒有劍,只有一只拂塵——那拂塵到底太顯眼了,他帶著出現在這里,只怕要為他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第033章 忽降少年 白盡歡低頭看著論道會上發生的一切,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與天道閑聊,天道并未現行,只是寄身在一只橘色的長毛貓上。 他一說話,附近因為沒有位置,于是只能同樣擠在屋檐或者樹枝上的人便忍不住朝他看過來,一個人坐在屋檐上自言自語,怎么看都覺得太奇怪了。 不過當看到他身邊探出一個貓頭的時候,雖然仍然覺得這人有什么毛病,到底沒有那么害怕了。 世上也不是沒有喜歡寵物喜歡到了和寵物說話的人。 和寵物說話,總是沒有和空氣說話詭異。 雖然和一只貓說話,也不見得多正常就是了。 天道聽到白盡歡的話后,倒是詫異的抬頭看了看他,不敢相信的說 “你要剃頭?” 白盡歡看了它一眼,莫名問道 “我為什么要剃頭?” 天道便說 “長空禪宗可是天下禪宗之首,不收俗門弟子,至少俗門弟子不會被允許在宗門內擔任什么職責,就算是小小的看門弟子也不行,你想進去,不就是要先剃頭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