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白盡歡:…… 白盡歡想了想自己剃光頭的樣子,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雖然自己長得也還行,但是果然剃光頭還是需要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顯然,他這方面的承受能力不怎么行。 “那還是算了?!?/br> 他才適應自己長頭發的樣子,并不想立刻就去體驗做光頭是什么滋味。 而在白盡歡沉思如何能不剃頭的前提下,進入長空禪宗內接觸到齊經霜時,下面之人也已經走到了要帶齊經霜往靜心塔內去的流程。 只是,卻出現了意外。 就在長空禪宗的弟子要上了高臺將齊經霜帶走的時候,卻忽而砰砰幾聲,隨著幾聲哀哀慘叫之聲,那些弟子便一個接著一個的從臺階上滾落了下去。 “這就是名門世家,我看不過如此?!?/br> 一聲清亮含著嘲笑的聲音響徹天地,隨后,便有一道人影像是一只輕巧的燕子一樣,落在了高臺之上,落在了齊經霜的身邊。 那是一個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人,青襟白衣,揚眉明眸,又穿著輕衣窄袖,手里倒提著一只短劍,站在高臺上,頗為意氣風發。 “你是何人?來此作甚?” 人群之中出現一陣的sao動,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現的,似乎也沒人認出來他的身份。 那少年人聽到有人問他的來歷,便哈哈一笑,說 “你們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至于我來做什么——” 他的聲音一頓,而后朝著齊經霜半蹲下去,手起劍落,捆綁齊經霜手腳的鎖鏈便被齊齊砍斷,而后他一把將齊經霜拽了起來,朝著眾人眨了眨眼,露出狡黠的目光,而后道 “當然是來救人的,人我帶走了,不謝!” 說完,他也不多說其他廢話,便腳下一點,拽著齊經霜掠空而去。 這變故來得太過于突然,眼睜睜看著他帶著齊經霜逃離了人群,那才有長空禪宗的弟子接到命令去追人,自然也有其他門派的弟子接到了詔令去追,一時間場面頗為混亂。 而下面議論紛紛,屋檐之上,白盡歡與天道也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了意外,白盡歡看著那少年一溜煙的逃跑,顯然是計劃多時,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是誰,怎么出現在這里,我不記得這里安排有人劫法場???”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又做了什么改變劇情的事情?!?/br> 天道看向那人影逃離的方向,聲音里也帶上了無奈,是說白盡歡嘴里說著要盡量不動劇情,實際上幾乎每天都在改變劇情吧!這是又做了怎么,才讓劇情發生了變化。 白盡歡也很冤枉——這次他是真的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呢,怎么就突然發生了預料之外的變故。 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白盡歡便道 “算了,跟上去看看就知道是誰了?!?/br> 白盡歡不再拖延,便朝著那兩道身影逃離的方向追去。 —————— 那少年人的修為雖好,然而他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救下齊經霜,本就是出其不意,如今要甩開后面跟過來的追兵,而且是帶著一個齊經霜,卻是明顯捉襟見肘了。 長空禪宗本就香火旺盛,平日前來燒香請愿的客人都絡繹不絕,更何況參與論道會的人太多,長空禪寺附近的村鎮早已經是人滿為患,二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亂竄,到底是不如長空禪宗的弟子對這些街頭巷口熟悉。 他們兩個東躲西逃,是想著往人少的地方跑,或許就好拜托追兵,卻沒有想到跑到了河邊,現下正是摘蓮蓬的季節,長空禪宗附近這條長河里,已然是停滿了小舟,而河岸邊,也是站滿了來此戲水納涼之人。 二人最終被堵在河邊,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看著他們,是逃無可逃,錯眼見了那河水上接連不斷的船只,那少年人左右看了看,最終下定決心,又低頭看向齊經霜,問道 “小子,你會游泳嗎?” 齊經霜早已經被他拉著跑的暈頭轉向,此刻聽到問話,下意識便點了點頭,而后又立刻搖了搖頭,他只是跟著別人去水里捉過魚,若說是會游泳……他也有些心虛。 但是這不是讓他心虛糾結的時候,那拉著他的少年,見他點了頭,便一把拉著他跳上了一只裝滿了蓮蓬的小舟。 他二人一踩上去,那小船便劇烈的晃動起來,惹得船上的少女也嚇得不輕,拿起來竹竿,甚是驚恐的看向他們,若非看著這兩個少年人還沒自己年紀大,而且長得眉清目秀的不像壞人,那竹竿便立刻打過去了。 那少年立刻朝她伸手,連忙朝著那少女眨了眨眼,嘿嘿笑了一聲,輕聲安撫道 “別怕,別——jiejie,你別怕,我們這就走啦?!?/br> 還沒說完,那少年看中了下一只小船,便拉著齊經霜繼續跳了過去,身后追兵雖然也跟著跳了過來,然而到底不比地面平穩,況且只為追一個齊經霜,倒也沒派修為多么高深的弟子前來,因此也都只是跟著一條一條的船上跳著追逐。 因此他們之間始終隔著七八條船的距離,但是船只再多,也不過一會兒便走完了所有的船,眼前只剩下一望無際的河水,再沒有可供他們落腳的地方。 那少年深吸一口氣,就要拉著齊經霜往水里跳的時候,眼前卻又輕飄飄靜悄悄的飄來了一只頗為典雅素凈的小舟,船上搭著素白的幕簾,靜靜的停在了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