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木槿被這一聲厲喝,嚇得一動不動,呆若木雞一般。 紀玄也顧不得計較她的過錯,目光只緊緊盯著那個守衛,似乎蓄勢待發,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眼看著兩個守衛十分戒備,防備地慢慢朝他們這邊靠近,危險似乎一觸即發,空氣仿佛都凝固住了。 木槿屏住呼吸,心跳得快蹦出來了。 蕭蕭寒風吹得她渾身打著細小的顫兒,牙關控制不住地戰栗著。 守衛越走越近,眼看就要走到他們藏身的花叢跟前了。 “喵——喵——” 一只黑貓猛地從旁邊花叢里竄出來,一溜煙消失在黑夜里。 其中一個守衛拍拍另一個的肩膀,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只貓??!” 另一個明顯也松了口氣,“幸好只是只貓?!?/br> “哎呀,你杞人憂天什么,臨安城里遍地是高官富賈,這小小的紀府里能有什么賊人,那賊要偷也得偷個有錢的人家!”他的同伴說話間已經連打了好幾個呵欠,“這下你該放心了吧,走吧,回去睡覺?!?/br>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回走。 木槿看著二人走遠,才逐漸恢復了正常的呼吸。 紀玄晦氣地瞥她一眼,但也沒說什么。 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所有想說的話也都在那一眼里頭了。 木槿悻悻地低下頭。 守衛走后,紀玄自如很多,大搖大擺走出去,一溜煙就鉆進了廚房里。 木槿瞪大眼睛,看見遠處守衛手里提著的燈籠,仍然若隱若現的,也連忙躡手躡腳地跟在他后面,沖進了漆黑一片的廚房。 . 紀玄從廚房里翻出來一只油紙包著的涼透了的燒雞,還有兩個冷冰冰的芝麻燒餅。 木槿還在新奇地打量廚房晚上沒人時候的模樣,紀玄已經開吃了。 木槿悄悄看了一眼。 整整一天沒吃任何東西,他或許是真的餓急了,這次甚至都沒嫌棄這些食物簡陋,入不了口。 他就坐在灶洞前的板凳上,她看他時,他已經快把那個燒餅吃完了。屋子里太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模糊看到只剩一角的燒餅。 少了幾分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矜貴,隱隱約約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痞氣。 她默默站在一邊,找了個杯子,給他倒了一杯冷掉的茶水放在一邊。 紀玄正好吃完,看了她一眼,好似隨手指了指案板上的燒餅和半只雞。 木槿愣了一下。 他便又起身悄悄拉開廚房的門,一閃身出去了。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問清楚。 什么意思? 這些是留給她的? 燒雞從中間撕開,有一半是完全沒有動過的,燒餅也沒動,就那樣如拿出來時一般,放在燒雞旁邊。 木槿還以為,他那么討厭她,十有八九不會給她留吃的,最多也只會給她留個燒餅。 沒想到,竟然會給自己留半只燒雞。 難道是看她今日衣不解、費心費力地照顧了他一整天,所以突然良心發現,不不不,善心大發了? 她的視線在那半只燒雞上停了許久。 許久,她才咽著口水,慢吞吞地伸出手撕下了那只雞腿。 一刻鐘后, 木槿剛吃完,廚房的門“吱呀”一聲響起。 她的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兒。 糟糕! 有人來了? 不,不會被發現了吧? 第15章 可不就是她的心肝寶貝嗎? 直到看見黑暗中那個熟悉的身影,她的心才落回實處。 是五公子回來了。 “走?!?/br> 木槿麻利地把案板上的殘渣收拾好,連忙跟上他。 回去的路上順利很多,木槿跟在紀玄后面,安然無恙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兒。 木槿這才發現紀玄拿了一個紅木盒子回來。 紀玄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套精美的茶具。 木槿恍然大悟,原來他剛剛出去是去了拿了這套茶具。 她看了眼桌子上自己今天剛買的粗制濫造的茶杯,覺得有點多余。 早知道就不買了。 不對,差點忘了,她原來那個茶杯被五公子一揮袖打碎了,不買她也沒得用。 那早知道,就少買了一個好了。 還能省三文錢。 吃飽喝足,困意就漸漸上來了。 木槿困了,但睡了一整天的紀玄可沒有。 他不知何故竟對她制秤的工具起了興趣,木槿不敢攔,只得小心翼翼地看著,生怕他一個不小心給她扔地上摔壞了。 上次那把手搖鉆被芍藥摔壞了,她拿回來以后用釘子釘回去,又拿繩子纏了,勉強能將就用。 要是再磕著碰著,可能就真的徹底報廢了。 紀玄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模樣,好像他拿的不是幾把舊工具,而是她的心肝寶貝一樣。 紀玄心底里只有嫌棄與嘲笑,看她那一副沒見過世面,什么都當個寶的樣子。 木槿要是知道他這樣想,一定會苦笑著承認,這些東西,可不就是她的心肝寶貝嗎? 他挑眉,“難道你真喜歡這玩意兒?” 木槿神色認真地點點頭。 紀玄倒是沒質疑她在說假話,反倒很自然地接受了。 他哼了一聲,“怪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