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次倒沒說些女人當不了制秤師的話貶低她。 這句說完,他就把她的東西放了回去。 木槿看見他這次沒扔在地上,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雖然五公子表面上對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地惡劣,但是或許是看在她忠心的份上,下手倒底是留了幾分余地。 木槿又想起一件事,猶豫到底該不該說。 紀玄瞧著她的臉色,一看便知她憋著話,“有話便說?!?/br> 木槿猶豫道:“公子,我今日去醫館抓藥,聽到他們說,知府大人府上出了刺客,所以官府正在查最近買止血傷藥的人?!?/br> 紀玄的眼中陡然劃過一抹暗光,“什么刺客,不過是心里有鬼,才找出來的借口罷了?!?/br> 紀玄自言自語的這句話,木槿沒聽懂。 但這顯然也不是說給她聽的,她繼續道:“所以,去醫館抓藥時,公子的發燒,我……我沒敢對大夫說是因為外傷所致?!?/br> 聽到此處, 紀玄驚訝地看她一眼,平日里呆頭呆腦,關鍵時刻到還有幾分聰明勁兒。 他問:“那你如何說的?” “我說是因為落水,才發了熱?!?/br> 紀玄臉上淡淡的,沒什么表情。 木槿怕他責怪自己擅作主張,亂喂藥,連忙補充說:“奴婢聽聞治療風寒發熱的藥,對治療外傷發熱也有作用,這才……” “做的不錯,”紀玄問,“你想要什么賞賜?” 木槿一愣,賞賜? 五公子竟然主動提出來要賞賜她?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走神片刻,木槿從驚訝中抽回神來。 五公子不是那種喜歡下人假惺惺推脫的人,況且她這次知道了這么大的秘密,不拿了這筆賞賜,反倒會叫他不放心。 她深思熟慮后決定:“五公子,不如賞奴婢一筆銀子吧?!?/br> “銀子?”紀玄呵了一聲,不知是笑是嘲,“你倒是實在?!?/br> 之后,他便不再說話了。 也不知這是應了還是沒應。 . 翌日下起了瓢潑大雨,比昨天早晨的雨大的多。 她醒過來時,雨水已經滴答滴答順著屋頂的漏縫往進來滴了。 她的小破屋子不少地方都漏雨。 毛毛雨時還好,雨只要一大,就是如今這種尷尬凄慘的場面,流成一串一串的,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她本來準備等一會兒,等五公子睡醒以后再找東西把雨水接住的,免得吵醒五公子,又惹得他大發脾氣。 但現實情況不允許,再不把這些雨水接住,再過一會兒,屋子里就得成河了。 到時候在屋子里都得趟在水里走。 無奈,她只好輕手輕腳地翻出鍋碗瓢盆接雨水。 雨水砸在盆里,踢嗒踢嗒,聲音很脆很響。 果然吵醒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紀玄。 他眼睛都沒睜開,一臉煩躁地呵斥道:“大清早你又在折騰些什么?” 木槿解釋道:“公子,房頂漏雨,我拿了東西接雨水?!?/br> 紀玄從床上坐起來,睜開眼睛看到屋子里擺滿了形形色色的器皿,都驚呆了。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床上有一塊兒都被漏下來的雨水打濕了。 金尊玉貴的紀五少爺從小到大哪里居住如此惡劣的環境,一時間,瞠目結舌。 下雨天刮的風格外猛烈,格外寒冷。外面的風不知道從哪兒灌了進來,凍得他一哆嗦。 這、這和露天睡在外面有什么區別? 他眉心一跳,“這間屋子,之前也這么到處漏雨漏風?” 木槿思考了一下,確定這句話里應該沒有坑,謹慎地點了點頭。 紀玄的太陽xue狠狠跳了一下。 他之前一心想懲罰這個別有用心的女人,所以故意安排她住在這里,想給她找點苦頭吃。 沒想到啊,有朝一日這苦楚竟然報在了自己身上。 紀小少爺想發脾氣,卻又不知道該對誰發脾氣,也沒有理由發作,畢竟,真正說起來他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只得將怒氣生生壓回去,憋得臉色都陰沉了幾分。 . 見五公子臉色不大好看,但卻沒再說話,木槿小心翼翼打著傘出門去拿飯了。 她撐著油紙傘,走了好遠一段路,穿過檐下的雨幕,跨進廚房。 她剛一進去就聽見廚娘們在說話, “得讓采買的買兩包耗子藥回來,我昨晚放在廚房的燒雞和燒餅都不見了?!?/br> “那么大一只燒雞都不見了?” “對啊,還少了兩個大燒餅,不知道這耗子有多大,居然這么能吃?” “這恐怕是有一群耗子?!?/br> “看來下次還是得把東西再放高一點……” 木槿十分心虛。 她走到領飯的地方,旁邊的廚娘調侃:“木槿,你最近飯量大了不少??!” 木槿干笑兩聲,隨口編造道:“可能最近天氣冷,餓得快,胃口就大了些?!?/br> 領到飯,她心虛地都沒敢抬眼看幾個說話的廚娘。 她撐著傘走進雨中,一刻都不敢多待,生怕叫人瞧見了端倪。 第16章 偷藏小廝貼身衣物 木槿來紀府這幾年,幾乎沒怎么休息過。 前天休了一整天的假,管事的批的還算痛快,昨日又一直下大雨,也沒做多少事,但今日就得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