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們就在cao場的一個拐角,并不算隱蔽,喻安宵只要大喊大叫一定會有人過來看熱鬧,但是他一聲也不吭,安靜得讓欺負他的人有點擔心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程樂秋發現他的時候,那一群人正在拽著他的頭發要教他說中文,教的內容可想而知,一些低年級男生的低級趣味。 這些事情蔣煦聽說過一些,但他不以為然,他覺得程樂秋本來就是班長,幫助同學是應該的,就算要感謝,怎么就到了要替人養孩子的地步了。 喻安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輕輕笑了一聲,又低下頭,似乎在掩飾自己的笑意。 蔣煦很不樂意,說:“你又笑什么” “我覺得他真是太聰明了?!庇靼蚕晖庵噶艘幌?,很容易能看出他在說誰。 蔣煦懶得理他,說:“關系有這么好嗎?現在已經到莫名其妙都要夸一下的地步了嗎?” 喻安宵說:“不想被人拽頭發,就把頭發都剪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br> “你說這事是他干出來的???”蔣煦有些吃驚,隨即憂心道,“那你能管得了他嗎?不行,還是送人吧?!?/br> 喻安宵從下面踢了他一腳,“少說兩句吧?!?/br> 距程遲雨出去快二十分鐘,才終于回來。他買了三份炒面,兩瓶果粒橙和一瓶常溫酸奶。 蔣煦一看樂了,“飲料還有我的份呢?” 唯一不同的酸奶放在了喻安宵手邊,蔣煦又奇怪了,“怎么就給他買酸奶?” 程遲雨剛坐下,迎上他的目光,說:“老板說炒面有點辣?!?/br> 蔣煦嘿了一聲,“怎么,我們的就不辣了?” 程遲雨轉頭看向喻安宵。 喻安宵樂道:“你別咄咄逼人,來之前我就這么囑咐的。反正你也不喝飲料,買一個他喝的,走走過場,我們還能帶走?!?/br> 蔣煦痛心疾首,“薩林喻,你讓我心寒!” 這次的口音更奇怪了,聽起來像沙丁魚。 這頓蔣煦一個人懷著心思的夜宵在九點之前就結束了,他試圖挑起了數個話題,但只要不是明確對著程遲雨發問,程遲雨根本就像沒聽見。 蔣煦有點咬牙切齒,但是無可奈何——肯定是喻安宵教的! 這周正常開學,喻安宵也要開始工作了,接下來的兩周除了程遲雨放假回家,兩個人幾乎不怎么見面。 程遲雨也不用擔心喻安宵下廚,開學后就有學校食堂接替他的工作了。 教師節這天剛好是周日,喻安宵的手機響個不停,程遲雨有道物理題看不懂解析,此時正坐在喻安宵旁邊,兩個人一起研究小猴搜題給出的解法。 喻安宵眼睛盯著題目,摸索著將手機靜音,盡力撿起了自己數年前的物理知識,用了將近半個小時終于講明白了一道物理題。 喻安宵如釋重負,說:“我是學文的,你還要用這種高階理科題為難我?!?/br> 程遲雨不明顯地笑了一下,沒說什么。 “周三的時候把手機拿著,中午我去接你。請個假,嗯……晚讀再送你回去?!庇靼蚕蝗徽f。 程遲雨發出一聲疑問,說:“是有什么事嗎?” “你還要問我???”喻安宵樂道,“你自己生日你不記得?” 程遲雨在原地愣了一會兒,跟他笑了笑,說:“現在記得了?!彼娪靼蚕坪鯖]有別的話要說,就說:“那我先回去了?!?/br> 喻安宵撐著頭看他,微微點頭,臉上帶著笑意,說:“明天送你一份禮物,你肯定喜歡?!?/br> 程遲雨不知道要不要問,喻安宵就擺擺手,語氣輕輕的,說:“睡覺去吧?!?/br> 第15章 做什么能報答他 中午放學后,程遲雨拿著批好的假條準備出校門,去約定好的地方等喻安宵。 一高的走讀生很多,這個點的校門口也很熱鬧。 保安剛查看過他的假條,有人突然叫了他一聲:“誒,程遲雨?” 他回頭一看,似乎是自己的初中同學,但是不等他張口,那人已經給保安看過了走讀證,跟了兩步到他身邊,說:“我是謝藍,你不會忘了吧” “沒有,我反應有點慢?!背踢t雨說。 謝藍初三和程遲雨同班,成績只算中等。家里好像挺有錢的,考不上就砸錢托關系,這才進了一高。 程遲雨準備往喻安宵來的方向多走幾步,省得車堵在這里,但是謝藍還在和他說話,他就一時沒動。 程遲雨不討厭他,但是和他也不太熟,就沒有什么話好說。 “你要去哪里吃飯???我前段時間胳膊骨折了,沒有軍訓,來得比你們晚,還沒太熟悉呢?!敝x藍時不時看他一眼,不停地往四周張望。 程遲雨說:“我沒怎么出來吃過?!?/br> “這樣啊……”謝藍總是想找話題,但是程遲雨總輕易地結束一個話題,很快兩個人就沒話說了。 “喂!你往哪看呢!這邊!” 謝藍條件反射般往聲音的來源看去——是三個和他們年紀相仿的男生,其中一個黑色短發,個子挺高,身上穿著一高的校服,另外兩個都染了頭發,一個紅毛一個黃毛。 穿著校服的這個程遲雨多看了一眼,覺得他有點眼熟,但是沒想起來是誰。 謝藍朝他們走近了幾步,語氣聽起來還挺雀躍的,“你們來啦,今天去哪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