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7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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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兒終于要轉晴了??! 盼喜沒猜到的是,這會兒梁渙的心情還算得上不錯,他看著手中的密報,露出了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笑。就是笑意冰涼冰涼的,像是藏著刀子似的。 若是擱在去芙蕖宮之前,盼喜說不準要被這反常的笑嚇得不敢出聲了,但是他這會兒正是激動的時候,見此情形想也沒想地就說了句,“恭喜陛下?!?/br> 梁渙思緒被打斷,略微擰著眉抬頭看過去。 這神情已是有些不快了,但盼喜竟沒察覺,仍舊是滿臉喜色。 梁渙頓了一下,神情到底緩和下來,溫聲:“阿姊收下了?” 他其實讓人去送的時候就有所預料,不管阿姊還氣不氣他、總不會為此為難底下的人。 盼喜果然揚著聲應“是”,緊接著又接上,“奴瞧著殿下面色頗佳,想來病體已然大愈。殿下也說讓陛下得了空,去芙蕖宮坐坐?!?/br> 梁渙愣了一下。 他先是不自覺地帶來點笑,剛要說什么,卻瞥見手中的密報,那點笑又微微僵住。 阿姊挑著這個時候見他…… 那點一閃而逝的念頭被理智壓下,梁渙心知那點毫無根據的猜測并不可能。這事恐怕梁攸尚自己都還不知道,阿姊更是無從得知,多半只是巧合。 可越是如此越是讓人心中郁郁。 為什么那兩人之間總有這么多的巧合呢? 盼喜本以為自己說完這個好消息后,會立刻得到梁渙的回應。按照這位的性格,當即擺駕芙蕖宮都有可能,但是出乎意料的,對面卻久久地沉默下去。 盼喜大著膽子往上看了一眼,就看見對方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心底一驚,連忙低下頭去。 梁渙倒是沒在意底下人的那點小動作,他略略思索了一會兒,開口,“你去芙蕖宮跟阿姊說一聲,就說今天晚些時候,我過去坐坐?!?/br> 還是趁著阿姊出宮以前,將這件事處理了吧。 韓王府。 梁攸尚這幾日可是過得熱鬧極了,又一次從宴會上回來,華貴的衣衫上沾染著nongnong的酒氣,他整個人意識不太清明地被旁邊的人攙扶著。 只是往前走了沒多一會兒,他像是覺得手臂上的桎梏有些惱人,強硬地抽出手臂,不耐煩地揮了揮袖子,把旁邊的人打發下去,“我自己走!” 那人自然不敢違抗主上的命令,只能放開手來,滿臉擔憂地看著梁攸尚搖搖晃晃地往前。 好在梁攸尚雖然跌跌撞撞走的不是直線,但好歹沒摔著。 正待著仆從送了口氣之際,卻見轉角正好走出來一個人,梁攸尚躲閃不及,直直撞上去。 仆從差點嚇出個好歹來。 好在這府上,梁攸尚就是天王老子,任誰也不敢讓他摔了,轉角那人一瞥見那亮眼的衣衫,就連忙止住了步,穩住自己不算,還有閑暇扶梁攸尚一把,總算沒讓這位主子跌了個破相。 仆從總算提起的心放回肚子里,連忙趕上前去。 那邊扶著梁攸尚的人開口問:“這是怎么了?” 這人是府上的一個畫師,姓封。 韓王府除了王府必定要有的幾個屬官之外并沒有養幕僚,這些畫師在府上就是幕僚的待遇了,平時很受敬重,連梁攸尚待人都客客氣氣的,仆從也不敢怠慢,忙答:“殿下今日在崔相府上多飲了幾杯?!?/br> 臨國公、禮部尚書、這會兒又是崔相…… 封行成眼神閃了閃,但很快斂下那點異色,問:“怎么不見福意公公?” 仆從:“齋里前幾日收了一株白芯玉蓮,趕巧那位聽聞說是熱癥,殿下讓福意公公往宮里送去了。雖說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總歸是府上的一片心意?!?/br> 封行成:“是應該的?!?/br> 中宮那邊確實也該顧著,他猜得果然沒錯。 封行成頓了一下,開口,“趕巧這會兒無事,我扶殿下回去吧。我剛剛聽聞馬房那邊有點動靜,是不是回來的馬車沒有停好?” 這仆從還真沒注意馬車怎么樣。 回府的時候光伺候這位主子就夠手忙腳亂了,哪還有功夫注意別的?這會兒聽封行成這么一說,他臉上禁不住露出點急色了。 當下也不敢推讓,開口道:“那就勞煩封先生了,我去那邊看看?!?/br> 封行成應聲看著對方離去,再看看從剛才開始一直靠在墻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醉暈過去的梁攸尚。 梁攸尚顯然還是清醒著,他就是不大想說話罷了。 封行成打量了兩眼那帶著明顯醉態的神色,突然低聲開口,“殿下這幾日頻頻赴宴,又次次酩酊而歸,可是有心事?” 梁攸尚似是還醉著,并沒有給出回應。 封行成默了一瞬,聲音放得更低:“天下之事終究歸于朱墻之內,殿下的心事可與宮中有關?” 梁攸尚一下子睜開了眼,眼底閃過一絲不容錯辨的森涼殺意。 他盯著對面人看了良久,緩著聲:“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封先生當很清楚?!?/br> 梁攸尚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從哪里窺見的異樣,但人有時候得要學會閉嘴。 卻不料,見梁攸尚如此態度,封行成非但沒露懼色,反而像是確認了什么,跪地俯首,“屬下愿意為殿下效力?!?/br> 梁攸尚的酒一下全醒了。 他突然意識到對方說的恐怕不是皇后。 皇宮之中,除了皇后,還有……皇位。 第164章 錯認48 芙蕖宮。 梁渙輕輕開口問:“阿姊說我弄錯了?” 盧皎月點了下頭, 緩聲勸解:“你只是一時誤會。等日后碰到更多的人、更多的事就會發現,這時候的感情只是錯覺?!?/br> 梁渙:“……” 他沉默了許久,以一種非常困惑的語氣反問;“阿姊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他遇到的人或事還不夠多嗎? 親生父親毫不在意的漠視、母親的痛恨仇視、幼年的皇宮任人欺凌、出宮之后刺殺頻頻, 手足相殘、爭權奪利……但是經歷過這一切的一切, 他最后不還是到了這個位置上了?這個讓所有人都不敢肆意輕侮的位置。 不去想這些冰冷殘酷,背后帶著隱隱血腥氣的事, 梁渙抬頭看向對面的人,神情一點點柔和下去, “這么多年,阿姊為我尋師訪友,四時之交、頻有關切,傷病疴恙、照料問候。阿姊對我這樣好,我怎么會弄錯呢?” 盧皎月卻聽得一點點擰起了眉, “阿渙, 不是這樣的?!?/br> 她這么說著, 稍微停頓了一下,試圖組織語言,“這些事并不只是愛人之間才會做, 也并不意味著這么做了就是愛人?!?/br>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意味著不斷與外部建立聯系, 比起處處都是冷漠防備的惡意, 當然是友善溫和更讓人舒適,親人朋友甚至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都有可能會展露善意…… 盧皎月想要這么說,但是看著神情執拗得都顯示出某種偏狹意味的梁渙,突然語塞了瞬許。以梁渙的成長環境來看, 這樣的話他恐怕很難理解,甚至將這話對著他說出口, 都讓人覺得是一種傷害。 盧皎月猶豫了一下,換了個說法,“阿渙,你也說了,只是因為‘我對你好’而已。假如這么做的換了一個人……”梁渙同樣會產生心動的錯覺。 是的,只是“錯覺”而已。 盧皎月非常確定這一點。 她見過真正的喜歡是什么樣子的,或許是燦爛熱烈得恨不得昭告天下,或許是默默無言但于一點一滴中無聲浸透,可絕對不像是梁渙這個樣子。 梁渙對她或許有些朦朧的男女情愫上的好感,但那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絕對不是他行動的主因。 硬要說的話,梁渙現在簡直像是一個抱著玩具不肯撒手的孩子! 他連“喜歡”是什么都不知道! 正因為如此,盧皎月才會這么堅定地拒絕對方。 這都不是有沒有好感的問題,是梁渙根本沒想談戀愛。這樣的情況下,她真的稀里糊涂接受了才是不負責任。 盧皎月還想著怎么和梁渙解釋清楚,卻不想對面的人臉色微變,厲聲:“沒有換個人,不會換個人。只有我和阿姊,不是別人!” ——絕對不會換人!他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盧皎月結結實實地愣了一下。 梁渙和她對話中,少有這樣聲色俱厲的態度。 她不由地抬頭看去,卻見對面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了。 梁渙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但是他這會兒實在無法控制自己情緒,只隨口找個理由離開,“苴禮的事還沒有了結,我召了何縱議事,今日便不打攪阿姊?!?/br> 盧皎月:“可是……” 梁渙勉強露出個笑來,“沒什么的。我過幾日再來探望阿姊?!?/br> 這么說著,連盧皎月的答復都來不及聽,就匆匆離去了。 盧皎月:“……” 不,她想問的是,都這個點了,梁渙把何參知叫過來,有想過對方怎么出宮嗎?出不了宮,只能留宿宮中,梁渙瞧著也沒做安排的樣子,難不成真的打算君臣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以梁渙的警惕心和警醒程度,她怕何參知半夜被抹了脖子。 這么想著,盧皎月不由頭疼地按了按額角。她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把紫絳叫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真是的、“養個病”都不讓人安生! 芙蕖宮這邊不歡而散,另一邊的韓王府卻是一派主臣相得的動人場景。 靜室之中,封行成痛哭流涕,“為留下殿下這一點血脈,貴妃多年忍辱負重、委身賊人,個中艱辛,實非我等所能體察?!?/br> 封行成哭得真情實感,上首的梁攸尚卻神色冷淡。 他娘自己都對他的身世無法確定,這個人倒是一口咬定得很。 封行成口中所謂“貴妃”正是梁攸尚的母親,也就是現如今的劉太妃。不過照梁攸尚的知道的,他娘恐怕覺得“那貴妃不當也罷”。任誰每天擔驚受怕,生怕哪天一覺醒來就兵臨城下、自己被當做禍國妖妃處死示眾,恐怕再怎么樣的錦衣華服都沒法安心、珍饈美食都味同嚼蠟。 不過梁攸尚想是這么想的,但等封行成抬起頭來,他立刻做出了強忍慟色的神情,“忝為人子,卻只能看著母親如此,本王……我、我實在是……慚愧。這般苦悶、卻無處訴說,只能放浪形骸,聊以排遣憤懣?!?/br> 封行成深深叩首伏請:“殿下怎可如此消沉世事?便是為了貴妃這多年隱忍,也不能退避??!” 梁攸尚:呵。 他半垂下眼,斂住眼底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