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8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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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前朝人心盡喪,連玉京城破的時候,都是百姓喜迎王師。就說他娘如今身為太妃、人居人在宮中,他這邊倘若真的有異動,第一個死無全尸的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他是多狼心狗肺,才為了這不可能的“前程”害死親娘! 雖然心底這么想著,但是梁攸尚面上絲毫不露,反而像是大受感動似的往前一步,極親切地執起了對方的手,“該當如何,還請先生助我!” …… ………… 梁攸尚在一副“復謀大業、對成朝皇室同仇敵愾”的語氣把對方這些年的謀劃給套了個七七八八之后,開口感慨,“先生隱姓埋名、多年籌謀,真是辛苦了?!?/br> 封行成當然叩首:“殿下言重,為謀大事、這些苦算不得什么?!?/br> 梁攸尚搖頭,“我先前不知先生身份,讓您在府上多受慢怠,如今想來甚至不妥,我該親自奉茶掃榻,厚待先生?!?/br> 封行成大驚失色:“殿下不可??!這都是些身外虛禮。如今諸事未成,如若府上有異,極易為那賊帝所察,不可擅自行事!” “先生說得有理?!绷贺羞@么說著,卻是上前一步,堅持道,“但若是只換個住處,還是使得的?!?/br> 封行成還待說些什么,卻沒能說出口。 并非被梁攸尚的誠意打動,而是一柄鑲著寶石的匕首此刻正插在他的心口。手柄上的雕琢精致、裝飾華美,在鋒刃出鞘前,看到的人多半會以為只是一件好看的裝飾品罷了。和它的主人極其相似。 側切的傷口大概還有一部分扎穿了肺葉,血液從口鼻處溢出,封行成怔怔愣愣地抬頭,像是還沒想明白為什么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 梁攸尚卻已經收起了全部的表情,神情冷淡地看過去。 他是有多想不開,才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復辟一個早已末路的前朝? 況且,他雖說對成帝感情復雜,但是對前朝末帝可是連面都沒見過一次。真要選個爹,他也更愿意選前一個。 涌出的血液浸透了手柄,但是因為上面繁復細密的花紋,讓握著匕首的人不至于手心打滑,梁攸尚手很穩的轉了一下刀鋒,送了對方一個痛快。 …… 福意進來的時候,先是被滿屋的血腥氣嚇了一跳,看見那邊的尸首后又愣了下。 但是他很快就斂下表情,低聲,“奴這就去處置?!?/br>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梁攸尚的身份如此,總有些前朝之人來暗中接觸。 事關重大,還不能被他人得知,梁攸尚只能親自解決,而后續處理也只能交給親信之人,福意對此經手得多了,也不復最開始的失措。 這會兒聽到福意這么說,梁攸尚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只是在對方出去之前,又遞過去張紙,吩咐:“查查這幾個地方,你親自去?!?/br> 雖說有前朝舊人貼上來是常事,但是這次卻棘手得多。 這可不是撞上來個小嘍啰,開口就是“求殿下復國”,這人在向他道明身份之前,是真的做過不少事的,要是被揭出來,恐怕全得栽在他頭上。得在被人發覺之前,處理干凈。 但是這“處理”過程,到底碰到了意外。 …… 韓王府在京郊新置了一個莊子,卻不想那賣莊子的人其實是私賣主家家產,這莊子其實是錦國公所屬。錦國公當然不認,但那人卷了錢遠走高飛,韓王府也不甘白白受騙,于是兩方就爭執起來。 這說起來也是常有,但奈何這次鬧起來的兩方一個是皇親貴胄,另一個是一朝國公,事情理所當然的鬧大了。 想想前后的原委,梁攸尚也覺得胃疼。 封行成的經營中,這莊子就是其中一個重要的據點,梁攸尚本來準備買下之后,暗中處置了,但是沒想到居然鬧出這么一樁事來。 他根本沒想跟錦國公府鬧大,一開始是好聲好氣地商量著的。 奈何錦國公不愿意??! 雖說成朝立朝不久,但如今的錦國公其實已經是第三代了。老錦國公隨著先帝征戰多年,成朝立朝沒多久就病逝了,留下的長子承襲爵位,也頗得成帝信重,但是后者前些年也因故病逝,再襲爵的便是如今的小錦國公。 和能征善戰的祖父、處事謹慎的父親不同,這位小錦國公是個真·紈绔。 他非要和梁攸尚爭一個莊子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年少時心慕一女子,結果那女子對韓王(的臉)魂牽夢縈,對相貌平平的錦國公世子卻很不買賬,被惹得煩了,還頗說了些不客氣的話。年少慕艾的小錦國公破防了,這仇就這么結下了。 而他注意到這莊子也不是因為莊子本身——想也知道,能被前朝余孽當作據點、又讓底下人私賣的莊子,在主人那里必定很沒有存在感——他就是單純地在找韓王的茬! 梁攸尚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一口老血都要嘔出來。 他在這里面真的很無辜! 但事情都已經鬧到這地步,本來一個不起眼的郊外莊子都快成了玉京頂流了,梁攸尚就更不可能放任它落到別人手里了。萬一被查出個一二三來,他就完了。 可再這么爭執下去,又要被人看出不對了。 小錦國公不依不饒是因為情傷,但是韓王府可一向不愛與人起齟齬。 兜兜轉轉,這事最后求到了芙蕖宮這里。 梁攸尚提的請求也很簡單,他想請盧皎月出面買下這莊子。 盧皎月這次身份的原身雖然是在宮中長大,但是從根子上說,她其實是出身勛貴圈子里的。都是同一個圈子里的人,由盧皎月出面,小錦國公必定賣她一個面子。 這事說起來就是個舉手之勞,都不用“病中”的皇后親自出面,只要盧皎月點個頭,隨便指個宮人去說兩句話的,事情就了結了。 而多數時候,這種幫人點小忙的事,盧皎月都很順手去做了。 但是這次卻有些許不同。 盧皎月聽完紫絳的轉述后,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她擰著眉沉吟了一會兒,開口問:“韓王府的人還沒走吧?” 紫絳:“是,人還在外頭候著?!?/br> 盧皎月:“我見一見他?!?/br> 簡直太奇怪了,韓王府會對一個莊子不依不饒?梁攸尚又愿意為這點小事耗費人情? 第165章 錯認49 福意聽到皇后叫他進去問話的時候, 簡直心里一個咯噔,止不住地心跳加速。 他想到了自家殿下在入宮前對他的交代:倘若皇后問起來,那就如實說了。 福意:“……” 我的殿下唉!您可看看這是什么事!這是能“如實說”的事嗎?簡直是將闔府上下的性命交到了皇后手上, 是死是活都是對方的一念之間。 福意心頭再怎么嘀咕, 卻也不敢違逆主上的意思。 因而在盧皎月問起來時,磕磕絆絆又結結巴巴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 盧皎月陷入沉默。 她產生了和福意差不多的震撼情緒:這種事是和外人說嗎?!梁攸尚就不怕她“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防患于未然”直接把韓王府端了?! 盧皎月最后也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只是讓福意暫且回去了。 福意雖然心底著急,但也不敢出聲催促。畢竟這背后的事太大了, 可不像先前一樣“只是買個莊子”的程度,皇后沒有直接把韓王府拿下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福意憂心忡忡地退下,盧皎月的眉頭也蹙得緊緊的。 這幾天的事簡直是一個接著一個,她和梁渙的問題還沒處理好呢,韓王府又出了事, 還是這樣的大事。 紫絳覷著盧皎月的神情, 小聲詢問:“殿下是覺得韓王府的事棘手?” 盧皎月嘆著氣點頭。 她露出了很不情愿的表情。 紫絳心底覺得不該, 卻仍舊忍不住被逗得笑出聲。 雖說殿下平時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很讓人安心,但是興許是這段時間遇到的煩心事太多,偶爾露出的耍小脾氣的一面, 還怪叫人稀奇的。 她笑過了之后,也覺得不妥當, 連忙找補道:“殿下要是覺得不合適, 肯定是直接拒了,這會兒讓人回去,必定是打算幫忙了?!?/br> 盧皎月忍不住看了眼莫名顯得幸災樂禍的大宮女,略微有些怨念的, “你又知道了?!?/br> 她知道這是什么事嗎?! 謀逆、造反、前朝余孽,哪個詞都是大問題。真攪進去, 可不是輕飄飄的買個莊子的事。 她還是想不透,梁攸尚哪來的那么大的信任,敢把這事壓在她身上?!兩人雖說關系也還行,但是真沒到那個份上。 盧皎月還在這么默默腹誹著,卻聽紫絳開口,“奴婢雖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但是卻知道殿下的為人?!?/br> 盧皎月:??? 她看起來很像個多管閑事的人嗎? 紫絳:“殿下向來有恩必報,當年韓王救了殿下一命,如今韓王府求到了芙蕖宮這邊,只要非大jian大惡之事,殿下肯定會幫忙的?!?/br> 盧皎月聽得一愣,困惑:“韓王救了我?” 梁攸尚救過她?什么時候?她怎么不知道? 還是梁攸尚和原主有淵源? 盧皎月都忍不住想要去仔細翻翻原主的記憶了,卻見紫絳嗔怪地看過來一眼,“就是蘭池的那次,殿下落水……奴婢知道事關殿下名節,不好往外說,但是殿下竟連奴婢也瞞著了?!?/br> 她這么說的,臉上就帶出點埋怨的神色。 盧皎月:??? 她簡直都要被問號淹沒了。如果沒記錯的話,就算加上原主的記憶她也就落過一次水,就是剛剛到這個小世界的時候……不對,要是更仔細想想,那一天其實是兩次落水。 先有了原主掉到水里,才有了她穿過來的事,緊接著才是因為她那倒霉運氣,又掉水里一次,這才被梁渙救了。因為她能穿到原主身上就意味著對方已經溺亡,所以盧皎月默認原主第一次落水是沒有人救的,她醒來的時候在岸邊是因為穿越過程的事實修補。 但現在聽紫絳的意思,難不成原主被韓王救了,只是雖然被救上岸、卻依舊沒挺過來? 盧皎月還想再問問細節,卻突然注意到外殿反常的安靜。 她心頭隱隱浮出一點異樣感,沒急著追問紫絳事情的經過,反倒起身往外面走去。 剛剛撩開簾子,就看見梁渙正站在宮殿的門口。 他表情異常僵硬,以至于宮人們跪了一地,竟是沒有一個敢出聲的。 盧皎月腦子里本就帶著剛才的疑惑,這會兒看見梁渙的表情,卻突然想起一點事情:梁渙似乎很不喜歡提蘭苑的那次事,每次提起來,要么沉默、要么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 這一瞬間,盧皎月驟然生出些恍悟來。她其實一直對梁渙的“沒有安全感”這件事有所察覺,卻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勉勉強強歸咎于對方幼年經歷導致對人性的不信任。 如果那次救人的并非梁渙,而是韓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