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7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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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寨簡直是奇了怪,“你這樣倒是不稀奇,但是殿下怎么也是如此?” 福意對皇后宮里那位大宮女有好感這事府上許多人都知道,他早被調侃慣了。 但是這次竇寨的話卻讓他愣了一下,他不解:“殿下怎么了?” 竇寨:“就前幾日的時候,還盤著賬呢,無緣無故就笑了?!?/br> 以梁攸尚的相貌,笑起來當然是極好看的,但是問題就在這個“太好看了”,孔雀開屏的那種好看。竇寨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愣是被他笑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實在是太驚悚了,讓他硬生生憋出了個尿遁的理由暫時告退。 福意先是替自己分辯:“我可沒無緣無故笑!” 竇寨:“……” ——是沒少笑吧! 他瞥了下嘴,倒也無心和福意爭這個,一副“嗯嗯嗯你說得對”的表情,接著:“我就是打個比方,又不是說真的。殿下這段時日是遇見什么人了么?” “……咱們府上是不是要進人了?” 后一句話畢竟是議論主上的私事,竇寨是特地壓住了嗓子湊過去低著聲問的。 卻不想福意愣了幾息之后卻是臉色大變,表情少見地沉下,“竇總管當明白這府上的規矩,殿下的事不是我們這些人能議論的?!?/br> 竇寨被這稱得上嚴厲的語氣弄得一懵,忍不住抬頭看過去:用不著這么計較吧?這會兒又沒有別人聽見。 福意卻沒那個閑心觀察竇寨的表情。 竇寨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殿下那哪里是遇到什么人了?!分明是皇后! 福意滿腹心事的離開,身后的竇寨看著他的背影露出點若有所思的表情。 福意絕對知道點什么,不然不會是這諱莫如深的態度。 對方這幾天在王府和芙蕖宮來回的行動,遇見的人也出不了這兩個地方。府上的情況,他比福意更清楚,而芙蕖宮的那邊,能讓福意露出這態度的當然不可能是宮中的宮女,那就只能是…… 竇寨心底里嘶了聲。 要真是這樣,這事可還真不能瞎說。 他腦子里不期然地回想起當年梁攸尚帶高平郡主來的那一次,他們主子可并不是個隨意帶人回府的人,恐怕那會兒就隱隱有點苗頭了。 但竇寨也就憂心了一會兒,便就放下了。 他們主子是個清醒人,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心底清楚得很。當年就知道,如今只會更清楚。 不提竇寨那邊是怎么想的,這邊福意卻是憂心忡忡。 他再次接過梁攸尚的回信,卻沒有立刻有動作,而是遲疑著站在原地。 梁攸尚最近心情不錯,見此情形倒也沒生氣,還帶笑問了一句,“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么?你要是不能送,我可就找別人了?” 他是知道福意恨不得天天往芙蕖宮跑的念頭的,這會兒說起這話來,不免帶著些調侃。 福意卻沒有笑,他欲言又止了大半天,在梁攸尚都慢慢露出疑惑的神色的時候,小聲開口,“殿下,那是皇后?!?/br> 梁攸尚愣了一下,但也很快就意識到對方這模糊提醒里的含義。 他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終究是揮手道:“你先退下吧?!?/br> 福意應聲出去。 留在靜室里的梁攸尚盯著手里信看了很久,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過去,手指太過用力在平整的紙張上留下了分明的壓痕。 良久,他使勁閉了閉眼,將手里的紙往燭臺旁邊遞過去。但將要湊近的時候,他卻像是后悔了一樣突然頓住。 外焰離著紙張還有些微的間隔,但這驟停的動作卻在附近掀起了一陣微風,讓火舌左右搖曳起來,終究燎上了紙張。 一簇明焰倏地竄起,梁攸尚下意識地想要去撲滅,但動手之際,終究是頓住了。 是該燒了的。 火焰明明滅滅的映在眼底,將神色也襯得晦暗不明起來。 梁攸尚靜靜地看著這張紙一點點被焰色吞噬,最后變成了一團灰燼。 …… 當天晚些時候,梁攸尚又給了福意一封新的回信。 福意雖然話多,但還是知道什么時候該恰到好處地閉嘴的,這會兒什么都沒有說,安靜地接下了信,又在梁攸尚的擺手示意下,安靜地退了出去。 芙蕖宮。 盧皎月看著回信,忍不住輕輕地“咦?”了一聲。 紫絳:“怎么了?殿下可是看著有哪里不對?” 她泛起了嘀咕,別是福意又弄錯了吧?那人瞧著就是個毛手毛腳的糊涂蛋。畫冊的事雖說因禍得福,但是最開始不就是對方送錯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韓王身邊當差的? 紫絳這么想著,倒是想幫忙說兩句好話了,不過盧皎月卻搖了搖頭,“沒什么?!?/br> 她就是覺得這次回信的語氣似乎和平常不同。 但是細究的話,卻似乎沒什么可尋蹤跡的地方。 遣詞用句上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硬要說的話,大概先前是個關系不錯的筆友,一下子變成了很有禮貌的陌生人。 第163章 錯認47 梁攸尚的視線落在回信的末尾, 微微怔神。 ——[近日可是遇到什么變故?] 半晌,梁攸尚禁不住苦笑。 他向來知道那人敏銳,可是又一次這般直面, 還是生出了點被逼得找不到退路的感受。 想要提筆回信, 但是直到墨漬浸透了紙張,他才恍覺自己一個字都沒落下。 梁攸尚怔然, 他明明是個逢場作戲的高手,可這會兒只是一封普普通通客套的回信, 竟然半盞茶的時間都想不出一句。 一直到日影的位置都發生了偏移,梁攸尚才終于費力的寫完了那封回信。 他從靜室里走出來,卻是問一邊的人,“最近有什么宴會沒有?” 福意愣了下,謹慎地答:“專門詩會文會倒是沒有, 但臨國公的小兒子的在曲水苑辦宴, 也是以文會友, 故而遞了帖子過來。但受邀的都是些勛貴子弟,殿下一向覺得這些宴會尊卑分明得沒意思,不愛去……” 梁攸尚打斷他的話, 干脆道:“我去?!?/br> 不是不愛去,而是不能去。 這些勛貴家子弟未來都是要承襲爵位的, 先帝在時, 這些人都是各個皇子拉攏的重要人物。他得是真的“醉心書畫”,而不能是打著醉心書畫的名頭去結交勛親,所以“不能去”。 小心謹慎了這么多年,早都成習慣了, 便是新帝登基后都沒有改。 這么想著,梁攸尚臉上無端端地浮現出一股怒氣來。 ——去他的小心謹慎!先帝都已經駕崩了, 難不成當今那位還能真的給親爹扣上一頂綠帽子嗎?!既然如此,他還謹慎個屁! 梁攸尚不由咬牙,“你去和高十二說,以后有這樣的宴會,都別落下我!” 他難不成還能這么一輩子畏首畏尾、什么想要的只能拱手想讓嗎?! 福意因為這話愣住。 但見梁攸尚那帶著戾氣的神情,也是不敢多問,只忙應聲下來。 盧皎月倒不知道韓王府上的事,她這會看著端來的酥山微微愣神。 雪白的酥被滴成山巒的樣式,頂部被染上了眉黛青,旁邊是雕出來的花樹,遠遠看去都像是個精美的擺件了。 來送酥山的是梁渙身邊的盼喜,后者早不是當年正德宮偏殿里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太監了,很有派頭地指揮著跟著來小內侍把酥山端上前來,一邊對著盧皎月堆笑道:“這幾日天氣熱起來,陛下擔心暑氣太重影響了殿下養病的心情,特地讓小的送點吃得來?!?/br> 盧皎月:“……” 什么叫“影響養病的心情”?梁渙也是個會說話的。 那邊的端著酥山的內侍走上前來,卻不敢放下,顯然要是盧皎月不點頭,這東西還得原樣不動地送回去。 盧皎月沒有折騰人的喜好,順手往旁邊桌上指了指,道:“放那吧?!?/br> 那捧著酥山的內侍rou眼可見地松了口氣,盼喜臉上也露出些喜意,“殿下既收下了,奴也不敢打擾殿下養病……” 這話下面本該緊接著“告退”的,但盼喜顯然還有想得到點別的回應,但也不敢做得太明顯,只是拿著眼神不著痕跡地往盧皎月身上瞥。 盧皎月:“……” 已經很明顯了。 她在心底微嘆口氣,到底開口,“你去跟他說,他有心了?!?/br> 盼喜一下子就笑開了,“是!奴一定幫殿下把話帶到?!?/br> 差事辦到這里已經是個極好的結果,盼喜壓下那點喜形于色的忘形,提出告退。卻不曾想,快要走出去的時候,突然被盧皎月叫住了。 盼喜一僵,心里有點打鼓。 別是皇后又打算反悔,讓把酥山送回去罷? 但到底不敢抗命,轉身過來,細聲細氣問:“殿下還有什么別的吩咐?” 盧皎月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讓他挑個有空的時候,來芙蕖宮坐坐罷?!?/br> 擱置問題不是不處理問題,這件事肯定是要解決的,只是那個時候她和梁渙都不冷靜。情緒上頭的時候,不會有什么有效的溝通,吵架除了讓事情變得更糟之外,不會有任何效果……不過這么多天了,差不多也冷靜下來了。 盼喜:?! 驚喜來得太突然,盼喜一時半會兒都沒反應過來,他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沒有動作。 直到盧皎月奇怪看過來,他才終于回神,喜氣洋洋地,“是。奴這就去稟報陛下!” 盧皎月:“……” 至于嗎?笑得牙豁子都露出來了。 …… 盼喜覺得很至于,皇后這幾日閉門不出,是不知道外頭是什么個情形。 陛下明擺著心情不好,底下的人都只能緊著一張皮,雖說還沒到人人自危的程度,但也相去不遠。盼喜本來指望這次送酥山后,在陛下面前托兩句皇后的好話回去,也好讓大家松快松快,卻沒料到居然能得這么一個大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