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7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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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渙沒再說話了。 寂靜蔓延了一會兒,盧皎月聽到上首一聲輕笑,“阿姊說得對?!?/br> 盧皎月:“……” 她生出點不妙的預感。 ——這可不像是她說得對的語氣! 盧皎月剛剛這么想著,就覺得壓在后頸上的手微微用力,她被迫著揚起頭來,梁渙順勢低頭親了下來。 盧皎月:?。?! 她忍不住睜大了眼。 梁渙這次終于和她對上了視線,像是從盧皎月的目光中得到了什么確認,他鼻腔中發出一聲好似哼氣的笑聲,然后緩緩的闔上了眼,加深了這個吻。 …… ………… 盧皎月當然不會心甘情愿地接受這個吻,沒多一會兒,梁渙帶著一嘴的血抬起頭來。 他不在意地舔了舔唇上的傷口,低頭看過去。像是從那雙帶著怒氣的冰冷眼睛中看出了什么,他眼底泛出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他也確實該笑的,不管是一開始的震驚錯愕,還是現在的冰涼憤怒,那雙眼中唯獨沒有厭惡。 盧皎月完全不知道梁渙在笑什么。 她盯著梁渙嘴邊的血跡看了一會兒,冷著臉問:“冷靜了?” 梁渙眨了眨眼,干脆道:“沒有?!?/br>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一樣,他收緊手臂把盧皎月抱得更緊一點。 某些異樣的感知透過肢體接觸傳來,是和那次醉酒一般無二的反應。 再想想對方剛才那句斬釘截鐵的“沒有”,盧皎月臉色發青。 盧皎月從萃集殿出來的時候,表情很不好看。 一向不怎么說話的系統這次卻主動發出了動靜,電子聲中透露著種小心的意味,[宿主,執行員不能殺死天命之子。] 盧皎月:[……?] 也不知從這沉默著中判別出什么,系統的聲調聽起來更加緊繃了,[天命之子是小世界的核心,宿主簽訂的任務協議中有相應的警示條款:宿主如果真的殺了天命之子,會被鎖定在小世界中,隨著小世界的重啟陷入循環。一旦小世界崩毀,宿主的意識也會湮滅……] 系統說得小心翼翼,但盧皎月卻聽得滿臉迷惑。 她不得不打斷對方的話,真心實意地疑惑:[我什么時候要殺他了?] 系統聲音更低了,[他剛才親了宿主。] 而且根據血液中相關化學因子的成分解析,宿主的憤怒情緒遠超的平時的閾值,她真的很生氣。 盧皎月:??? 對方也說了,梁渙是親了她,不是捅了她一刀。 她怎么也不至于想殺了對方吧?她是有什么反社會人格嗎?! 再說兩人之間這么多年的感情,梁渙簡直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關系最深的人,她總不至于被親一下就要對方去死。 盧皎月本來還在生氣的,但是被系統這么一打斷,反而是無語的情緒居多。 她緩了一下神,平靜地回答:[我沒有要殺他。] 得到宿主的正面回答,系統那緊急警報狀態終于解除。 它頓了一下,接著詢問,[宿主要把那些官員都調回來嗎?] 盧皎月奇怪,[調回來干嘛?] 系統對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或許沒有那么熟悉,但是在這種事上還是表現出了非比一般的資料庫存,盧皎月眼前當即投影出一系列的朝堂爭斗爭權奪利的方案,并且貼心地做了篩選和排序。 盧皎月看得沉默。 先不說這些方案的可行性如何,為了她和梁渙之間的這點破事搞政斗,她這是瘋了嗎?!要是真的變成了派系之爭,那情況才變得不可收拾起來,不再是為了政令本身而提出意見,變成了反對而反對,那才叫烏煙瘴氣。 系統從宿主的沉默中也察覺了不贊同之意,投出來的虛擬光屏閃了閃,緊接著就消失。它什么都沒說,但盧皎月莫名地從那消散的光點中讀出一種委屈巴巴來。 盧皎月:“……?” 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才剛剛跟梁渙鬧出這種事來,還要分出精力去開解一個人工智能?! 但是在短暫的心梗之后,盧皎月還是開口了,給系統分析情況。 她先是問:[你覺得我斗贏了會怎么樣?] 系統回答得很快:[天命之子沒法阻攔宿主離宮。] [對,梁渙沒法攔著我。]她微微停頓了一下,話音一轉,[但是我卻不能走了。] 權力同時意味著責任,盧皎月對權勢不甚熱衷,但是卻無法放下責任,在這方面,她其實是和顧易更相似。梁渙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這么有恃無恐。 況且就算她真的不管不顧、想要一走了之,那又真的走得了嗎? 一旦她放棄了優勢位置,梁渙就會獲得主導權,緊接著又陷入了“無法離開”的境地,這幾乎是了一個無解的難題?;屎笳莆諜鄤莸恼y性來源于皇帝,她和梁渙之間還沒有兒子,連太后都當不了,她的性格又注定了不會為了自己做出宮變篡權的舉動。所以最終結果只有兩個,要么她和梁渙兩看生厭的綁定一輩子,要么和對方生個孩子…… 以梁渙現在的心理狀態來看,恐怕兩個中的不管哪一個都很合他的心意。 盧皎月:“……” 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她的臉上了! 她想不通。 好好的一個孩子,還是她看著長大的,怎么就長得這么歪了?! 第162章 錯認46 萃集殿。 梁渙抿了抿唇, 這動作用力不大,但剛剛有愈合趨勢的傷口因此迸出血來,淡淡的銹氣在口腔內泛起, 梁渙居然隱約嘗到了些甜味, 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本來以為自己做出這樣的事之后,他和阿姊之間的關系徹底沒有圜轉的余地了, 也確實做好了類似的準備。 但是阿姊對他太好了。 都鬧到這般了,居然還沒有和他徹底翻臉, 只讓他冷靜。 冷靜,這可真是一個好說法。 梁渙一直都很冷靜,畢竟倘若不冷不靜,那怎么步步籌謀、拿到今天的結果?正是因為足夠“冷”,所以如今在這個位置上的才是他, 而不是廢太子;正是因為足夠“靜”, 所以才讓阿姊心甘情愿、毫無所覺地答應了當他的皇后。 對他而言, “冷靜”這個回應,就等同于隨時籌謀著再進一步。這話由對方口中說來,讓他……確實很難冷靜下來。 梁渙這么想著, 腦海中卻不其然地浮現出了一幕。 才子佳人湖上泛舟。 ……好一幅動人的畫卷。 他的眼睛一點點冷了下來。 梁渙并不是習慣為自己留有隱患的人,但在怎么保命這一點上, 梁攸尚可以說是個精通此道的大師。當年對方畫齋私通朝廷官員, 確實是個把柄。但是還沒等到梁渙做些什么,他就自行罷手了……不、不是自行罷手,分明是有人相勸。 打蛇不死,反受其亂。梁攸尚當年的行事程度還不至于引起成帝的警戒, 就算被捅到御前也多半會被一笑置之,梁渙沒有打草驚蛇的習慣。事實上, 鄺王那次的事才是最好的時機。梁攸尚雖是無意間牽扯其中,但是如果由梁渙動手,他有十足的把握將兩人一同拉下水。 可偏偏阿姊也攪進來了。 想到這里,梁渙神色又郁了幾分。 他厭極了那兩個人之間的各種因緣巧合,就仿佛天賜的緣分,每每都提醒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竊取來的。 文苑那次也是個機會,那般亂局中死了個把皇子并不稀奇,但是梁攸尚不知道提前嗅到了什么,從一開始就縮得像個鵪鶉似的,讓人根本找不到機會。 類似的事簡直不能勝數,對方簡直就像個滑不溜手的泥鰍! 思及此處,梁渙的思緒反而平靜下來。 冷調的碧眸中仿佛有寒冰在其中浮浮沉沉,臉上的郁氣變成了種戾色:他倒要看看,這人是不是真的有斷肢重生之能? 芙蕖宮這邊,盧皎月是真的打算讓兩人拉開距離冷靜一下。 物理距離很多時候都會影響到感情,她還是覺得梁渙是因為她成了皇后之后、兩人之間越界的接觸太多,這才對感情產生了誤解。隔開一段時間醒醒腦子,對兩人都好。 于是芙蕖宮依舊以養病為由閉門謝客,有了盧皎月的特意吩咐,這次謝客的范圍也包括宮中尊貴無匹的皇帝。 守門的宮人顫顫巍巍地攔下了圣駕,低著聲轉述了盧皎月的話,“殿下說她病得又重了,免得過了病氣傷了龍體,陛下這幾日還是不要過來了?!?/br> 梁渙表情緊繃了瞬許,在宮人越發緊張的注視下,終究還是開口,“既然如此,那等過些日子,阿姊身體好些、我再來看?!?/br> 只是到了當天晚上,便有芙蕖宮的人到了梁渙面前,將皇后這一整天吃了什么用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被原原本本地告知到御前。 那宮人最后小聲:“……殿下將自己關在內殿,一整日都沒有出來?!?/br> 聽到這話,梁渙一直靜默的眼里終于有了些許波動。但是那漾起的波紋太淺太淡,只在碧色的眸底淺淺地顯露了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 若是這世上從來都是冷冰冰的也就算了,偏偏讓他看到了那樣的暖意,又無比冷酷地告訴他,這溫暖不該屬于他。 ——這讓他怎么能甘心?! 盧皎月其實在給人回信。 雖說芙蕖宮很大,她便是閉門養病在宮里轉一轉也沒有什么,但是她這會兒顯然沒什么閑逛賞景的心情??汕赡俏痪潢栂壬土嘶匦胚^來,盧皎月干脆趁這個機會靜下心來仔細思索,給對方寫了封回信。 紫絳就在旁邊研著墨伺候,當然知道這些信里寫的都是些正事,但是殿下這這一邊兒不許陛下進宮,一邊又給韓王府上送信,總叫人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紫絳:“……” 她這么想著,默默決定這事兒還是別讓其他人經手了。也免得有些嘴巴不干凈的人,傳出去些不三不四的傳言,讓殿下難做。 韓王府那邊出面的依舊是福意,紫絳親自送信,自然大大便宜了他。 他本來以為上次的事之后,自己再來芙蕖宮,恐怕很難再由對方親自出面交接什么了,卻沒想到還能遇到這種機緣,一連好幾天都是紅光滿面,對誰都臉上帶笑的,簡直跟府上的主子一個樣子。 ……等等,跟誰一個樣子?! 福意還是經過王府上的竇大總管提醒才意識到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