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9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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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皎月:[……] 還能怎么難?她覺得這次已經夠難了。頂著一個和顧家幾乎說是毫無關系的未出嫁的女子的身份,去救顧易的父兄,也虧得系統能想得出來! 以她當時的身份,恐怕她當著顧?;蛘哳櫪蠈④姷拿?,說‘彭城王通敵叛國’,都不會有人信。 盧皎月無法想象難度再提高會變成什么樣子,她糾結著對系統,[你讓我再想想。] 她這次任務完成完全靠著取巧,多虧了這個小世界有個便宜爹在,能讓她偽造筆跡…… 想到這里,盧皎月突然神情微變。 她發現自己好像有個地方做得不太正確:顧易拿著那封信來問她的時候,她不應該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反應。 那可是她親爹的字跡??! 盧皎月:“……” 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業務不太熟練完全可以理解。 盧皎月下意識問了身邊唯一能說話的統,[怎么辦?] 系統倒是認真給出了回答,[經過檢測,宿主行為并不會給小世界進程帶來負面影響。] 也就是說,可以放著不管。 盧皎月:[……] 小世界不會有事,但是她會出事??!顧易真問起這個來,她該怎么回答?! 不過轉念想一想,情況似乎也沒那么嚴重。 沒人規定女兒必須認識爹寫的字吧?況且這次的便宜爹又是個不和女兒談論政事的封建大家長。她“一時沒認出來”,情有可原。 問題不大,能糊弄過去。 另一邊,顧易也確實收到了金陵的來信,沈衡找到了那字跡的主人。 民曹尚書,盧道正。 他的岳父。 這實在是個顧易實在沒想到的人。 這么多年過去了,也足夠顧易察覺,岳父對這門婚事并不看好。逢年過節的年禮都是很明顯的面子情,問候的書信如同石沉大海。 不過以當年顧家的景況,這樣的人實在太多,顧易并未往心里去。只是隱約從中意識到,繼母當家、月娘在盧家過得似乎并不好,不由又對人多疼惜了幾分。 但是若真的同那些人一樣,避之不及才是常態,又怎么會將女兒許過來? 想到這些年漸漸疏淡的關系,自己似乎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去信問候,顧易不由心生愧疚。他下意識提筆,但是落字之后又頓住了。 但若是岳父的字跡,月娘會認不出來嗎? 顧易深知,他的夫人并非長于后宅的女子。 大軍壓境,她能頒下政令、穩住城中民心;兵臨城下,她能親登城頭、執弓射旗。這樣的人絕不是后宅里能夠成長出來的。 那這樣的月娘,會不認識父親的字跡嗎?這不太可能。 顧易擰了擰眉,重新又看了一遍沈衡的來信。 季平哥是不是弄錯了? 沉思間,顧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幾案的臺面。似乎是某一下敲得重了,他聽到“咔噠”的一聲搭扣彈開的聲音。 顧易一愣。 他這段時間一直用的是兄長的書房,確實抱著點“說不定就發現什么”的想法。只可惜除了最開始那個暗格之外再無所獲,倒是沒想到、這次居然無意間有了發現。 顧易循著剛才的聲音傳來的地方摸索著,因為并不知道機關是怎么布置的,他只能循著縫隙一點點去找開關的痕跡。一番摸索之后,顧易倒是摳開了幾案下面的空心夾層,只是因為他往下壓著案幾傾斜的緣故,夾層里的卷軸直接掉了出來。 軸頭在地上磕了一下,最底下的活扣被震得打開,整張畫卷就那么轱轆著在地上鋪展開,露出了畫上的內容。 顧易愣神地看著這張美人圖。 畫上繪著一位女子,顧易不知道是畫者神韻抓得太準還是自己對畫中的人太過熟悉,他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人——是月娘,他的妻子。 顧易的第一反應是認錯了。 這是他兄長的書房。兄長的書房里怎么會藏著月娘的畫像呢? ‘我見過盧娘子的,許多年前在金陵的時候?!?/br> ‘……和顧有恒一起?!?/br> 一些過往的對話不期然地在腦海中浮現,顧易只覺得像是有什么堵在胸口一樣,讓他的心一點點沉墜下去。他不自覺地想尋點什么否認自己的猜測,四處尋覓的目光落在了那“嫦”字的題字之上。 月娘有閨名為“嫦”的姐妹嗎? 這或許是一個合情合理的猜測,特別是在顧易拼命想要否認的此時此刻。 但是同一個瞬間,許多封存的畫面不住地在腦海里浮現,就如新婚之夜、對方偏著頭躲開的那一吻,也有對方沉默地為兄長單獨燃香、做出的祭奠…… 一幕幕閃現的過往重新定義著認知,顧易忍不住想起來那一晚,月娘看著那塊被他攥在掌心的青玉輕聲開解,讓他無需為“過去”心生愧疚。 每個人都有過去。 月娘的過去,又是什么呢? 顧易的目光怔怔地落在那幅畫卷上,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心底空蕩蕩的,是一種說不上冰冷還是空虛的感覺。 他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 也或許是從來都沒有擁有過。 盧皎月覺得顧易最近好像是有話要和她說。 有幾次格外明顯的欲言又止,但是最后卻什么都沒有說。 盧皎月:? 顧易并不是什么遮遮掩掩的人,大部分時候他都又真誠又坦白,能讓他這么糾結的時候實在不多。 盧皎月想了想,猜測或許是上次她看了信之后情緒波動太劇烈,又緊接著大病了一場,這才讓顧易不敢跟她說了? 這還真是顧易會掛心的事。 不過這種完全是個人性格所致的煩擾,就算是盧皎月也沒有辦法解決。她只能嘗試開解,“我覺得我這幾日好多了,身上輕快了許多,太陽好些的時候還能去院子里走走?!?/br> 盧皎月說得是實情,她的身體確實在好轉??偛恢劣谙駝倓偛∮哪菚?,就算在屋子里,離得炭火遠一點、就要凍得瑟瑟發抖,下床倒杯水走了這兩步路,身上就出了一身虛汗。 顧易聽到這些話,表情果然舒緩了許多,他應和著,“臉色也比前幾天好看?!?/br> 結果剛這么說著,盧皎月倒的水就灑了一半在杯子外面。 顧易連忙一手握著盧皎月的手穩住了壺身,另一只手臂護在了人身前帶著人往后退了幾步,急聲道:“小心,別燙著?!?/br> 盧皎月:“……” 她也不想的,但是手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盧皎月身上確實濺了一點兒熱水,不過她這會兒穿得很厚實,倒是沒有覺得燙。于是只說了句“我沒事”,就一邊抬手把沾濕的袖口往上挽了挽。 顧易:“我來罷?!?/br> 他本來想幫忙把袖擺沾濕的部分擰干,但是目光落在腕間的一瞬卻兀地止了聲。 在那因為大病又細瘦了一圈的手腕間,瑩瑩的翠色裝點其上。是那枚母親送的鐲子,月娘常年戴著它。 過于熟悉了,以至于在回憶中都好似變成了對方本身的一部分,只要想起了那凝霜的皓腕,就會想起這枚瑩綠的玉鐲。 可這枚鐲子原本是給顧家長媳的。 如果兄長還在,那該是給兄長的妻子…… 這一瞬間突兀的想法讓顧易的思緒都凍住了。 他臉色一下子蒼白下去,攥著盧皎月的那只手不自覺地收力。 盧皎月吃疼地悶哼了一聲,不由地開口,“夫君?” 顧易被這一聲提醒得回了神。他連忙松了力氣,悶著聲道了句歉,又略微避開了盧皎月的目光,接著自己剛才的動作,幫忙把那被熱水沾濕的袖子擰干。 袖子被絞成了一團,多余的水分從指縫的間隙擠了出來。顧易使勁擰了幾遍,袖口處的濕痕擴散了不少,但留下痕跡的地方只剩一點略微的潮意。 手上有了動作,顧易也終于從剛才的恍惚中緩過來點。他把擰出來的褶皺捋捋整齊,本想拿著帕子當做內襯墊到里面的,但是將帕子拿出后卻動作頓了一下。 一些過往并未注意過的細節突然變得異常分明起來,顧易盯著那帕子上的游隼看了許久,突然出聲,“這張帕子,是不是……不是給我的?” 盧皎月被問得一愣。 這可真的是許多年前的舊事了,顧易突然這么一問,她還一時沒反應過來。她仔細回憶了好半天,才隱約憶起來,那次找帕子找了半天、最后發現是被顧易當成送他的禮物拿走了事。 思及此處,她不由地笑了一下,“哪有什么是不是的?一張帕子而已,又不是什么要緊東西,夫君若是喜歡,拿走就是?!?/br> 顧易抬頭看了過來,像是判斷這話的含義。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認真回道:“我很喜歡?!?/br> 即便并不是為他繡的,他也非常喜歡。 第82章 結發21 因為盧皎月這場不合時宜的病, 顧易拒絕了那份急召入京的詔令。他早不是當年初初接手顧氏的少年,隨著在軍中的威望日盛,朝廷早就不敢無視他的意見, 如今他拒不奉詔, 朝中也不敢強令他入京。 就這么拖著,一直等到開春, 盧皎月的情況穩定下來,一行人才正式啟程。 顧易回拒的奏表上, 用的當然不是“妻子病重”這種雖然是事實、但肯定不會被采信的理由,他說的是“義固布防尚需調整”。 不過對京中而言,這沒有什么區別。 無論理由聽起來再怎么正當、奏表上的用詞如何謹守臣子禮節的謙謹,“拒不奉命”這件事本身,已經足夠京中人本就繃緊的神經再上一根弦。 盧皎月當時燒得意識模糊、沒能攔住, 等她清醒過來, 顧易的奏表已經上了, 那會兒再攔早都晚了。事已成定局,盧皎月也沒再掙扎。 往好處想,春天趕路還舒服一點呢。 只不過可想而知, 有了這次“抗命”,顧易入京后處境絕對比原劇情里艱難得多。 這些大人的煩心事, 小孩子是不會知道的。第一次出遠門的顧青奴看什么都新鮮, 興奮得哄都哄不住。盧皎月拿著柳枝樹皮搓出來的粗糙柳笛吹著小調,好不容易哄得這孩子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顧易驅著馬放慢速度,緩著步子跟著旁邊的馬車保持平齊,只略微偏一下頭, 就能看見另一邊母子和樂融融的場面。 只這么看著,顧易的表情就忍不住放得溫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