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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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結發19 沈衡是作為朝廷來使過來宣旨的, 就算他再怎么想留下,也不可能在義固呆太久。 告別的時候,最依依不舍的是顧青奴。 沈衡也有點兒舍不得。 雖然他一開始確實目的不純, 但顧青奴確實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小孩子, 相處了這么長時間,也確實處出了感情。沈衡覺得自己再努力努力, 說不定青奴先一步改口叫爹了呢。 不過,現實沒給他那么多努力機會。 沈衡看著拽著他衣角不撒手的小家伙, 表情也忍不住放得柔和。他半蹲下身,信誓旦旦地保證:“等到了金陵,我給你寄信?!?/br> 在像模像樣地和顧青奴拉勾做了約定之后,沈衡直起身來,對著顧易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我多會留意的?!?/br> 他是指顧易讓他留心那封信的字跡的事。 顧易也頷首頭, “季平哥費心了?!?/br> 寒暄得差不多, 沈衡還是忍不住往盧皎月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可惜還是遺憾地發現她并沒有戴那對耳珰。 沈衡倒也沒有太失望,畢竟對方雖說沒有戴, 但也沒有指著他讓他滾啊。這說明什么?這說明對方對他起碼又基準線以上的印象。這就夠了,他又沒指望著盧娘子一下子就放下過去, 總得有個慢慢來的過程。 沈衡確實如他所承諾的, 回到金陵后就立刻寄了信來。隨信而來的除了給顧青奴的各色玩具、給顧易的隨禮,還有專門送盧皎月的胭脂水粉。 盧皎月:“……?” 她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哪里有問題,但是跟顧易那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也只能歸咎于自己多想。 只是沈衡返京后沒多久, 緊隨而來的是朝中征召顧易入京召令。 盧皎月能猜到原因,是薄奚信死了的消息傳到了金陵。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自古不變, 北鄴傀儡皇帝當政、領兵大將掌權,是故每每“權臣”死亡,朝中都要經歷一場動蕩,讓他們無暇南顧。陳朝廷大約是想趁此機會解決掉顧易。 這比原劇情來的更早些,但是似乎又可以料想。 矛盾的積累并非一日之功,這個小世界不斷崩盤的原因就是顧易的父兄過早被害,顧家受到猜忌早就到了極點。顧易繼承了父兄的舊部,自然也將這猜疑一并繼承來了。 隨著他的屢次得勝,在軍中的聲望漸起,又有新離一役的舊事、恐怕金陵的人早就提心吊膽、如鯁在喉。從前些年間,陳帝不顧戰敗,屢屢換將就可見他的急迫。 其實陳朝是有將領的,盧皎月能看出被換上的不少人都有將才。但是陳帝太急了,他等不了這些人在一場場戰役打磨成熟,他想要的是一顆天降將星,能夠立刻、馬上徹底取代顧易的將星。 想到這里,盧皎月實在忍不住搖頭。 先不說這樣的天縱奇才會不會這么容易找到,就算退一步講,如果真的找到了、那又如何?無非是成了第二個顧易、第二個顧家罷了,他會再度成為陳帝心底的另一根刺。 不過對盧皎月而言,這些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不是該“死”了? 顧易都快進京了,劇情眼看著就要開始了,她這個原配再不騰地方,顧易怎么和青梅竹馬破鏡重圓? 好像是應和她的想法一般,沒過幾日,義固突降大雪、天氣驟然轉涼,盧皎月一下子病了。 這病來勢洶洶,提前一點預兆都沒有,一夜之間就燒得人腦子都發糊。 …… 窗外的積雪未化,屋內炭火卻燒得如同暖春,檐上的雪早就被屋里的溫度烘得融了,水珠一滴滴地順著磚瓦的縫隙墜下,但是盧皎月還是覺得冷。 寒氣從被子的縫隙透進來,盧皎月摸索著扯著被襟往自己身下壓,想要借此留住被子里的那點溫度。這動作把頭上蓋的濕布晃得往一邊掉,旁邊如酥“唉”了一聲,連忙去扶正。 可是抬手一摸,只這片刻的光景,那張浸了冰水的布帕子就被身體的溫度蒸得燙了。如酥忙不迭地撈起了冰盆里的另一張帕子給人換上。 沁涼的溫度冰得盧皎月一個瑟縮,她下意識地偏頭想要躲開,抗拒地囈聲,“冷?!?/br> 如酥隔著被子把人摁住了,低聲哄著:“夫人忍著些,可不能再燙下去了?!?/br> 再燒下去,腦子都要燒壞了。 盧皎月其實也沒什么力氣掙扎,被這么一按,只能委屈巴巴躺好,濕布下的眉頭擰得死緊。 外面,顧易今日也早早回來。 他匆匆地進了門,外間傳來幾聲稱呼“郎君”的見禮聲,顧易胡亂點頭應了,急步往里走。只是心里再怎么急著想要進來看看,卻是牢牢地進入里間前定住了腳。 他深吸口氣,沒進去,而是轉身先問起了伺候婢女盧皎月今日的情況。 他才從外面回來、帶了一身的寒氣,這么進去容易涼著人。 底下的人也習慣這情形,答道:“人還燒著,但沒再咳了,大夫說只要別這么一直燙著……” 在顧易那一點點擰起的眉頭中,回話的人聲音越來越小。 雖說燒退了就好,可夫人這儼然有越燒越重趨勢。 一聲略微有些含糊的“爹爹?”打破了這凝滯住的氣氛,顧易一愣去看,滿臉意外:“青奴?你怎么在這兒?” 軟榻上的顧青奴正揉著眼睛起身,倒是一旁的婢女回道:“小郎君鬧著要過來。奴婢想著,只是在外間守著,也不會過了病氣。劉大夫也說,小郎君在這里陪著對夫人有好處?!?/br> 婢女說話間,顧青奴已經把身上的厚毯子推到了一遍,自己從軟榻上跳下來跑到顧易身邊。 他拉了拉顧易的袖子,仰著頭問:“阿娘會死嗎?” 小孩子過于直白的問法讓屋內死寂了一瞬,一旁的婢女連忙拉著人往后帶,一邊往旁邊呸呸呸地連聲念叨著“小孩子不懂事”、“童言無忌”,又對顧青奴囑托,“小郎君,可不興說這種話?!?/br> 顧青奴擰緊了眉。 他其實趁人不注意、偷偷溜進去過,如酥姑姑沒有趕他,阿娘那會兒似乎精神還好的樣子,拉著他囑托了好多的話。他記性很好,他記得很多話阿娘以前就同他說過,但是從來沒有一次這么難過。 阿娘好像總在告訴他,她不會一直陪著他守著他,顧青奴總有種阿娘是不是要出遠門的疑惑,像是爹爹在外領兵一樣。但是好像并不相同。 鼻子酸酸的,好像淚珠在眼眶打轉。 顧青奴使勁眨了眨眼,想要把眼淚眨掉。他和阿娘說過,他不會哭的。 下方傳來一點強忍著吸氣的聲音,顧易總算回過神來。 他蹲下身,屈著指節抹掉顧青奴眼底的淚珠,低聲哄著,“不會有事的,你娘只是普通的受了寒?!?/br> 確實是普通的受寒。 但是盧皎月身體底子太差了,病況就顯得格外嚴重也格外危險。 安慰顧青奴是一方面,但顧易并不是盲目樂觀的人。他早些年因為顧老夫人的身體狀況啃醫書,這些年又因為盧皎月的虛弱、一直在斷斷續續地繼續了解。雖說還不夠當大夫的,但是作為一個外行人來說,知道得已經夠多了,也就方便他更細致地和大夫溝通。 只是在這次找大夫問完盧皎月的情況之后,他忍不住向對方確認,“劉老,是您讓青奴在外頭守著的?” 這位性子格外慢悠悠的老大夫緩緩點了下頭,慢著聲道:“老身也是看小郎君有心。郎君也知道,這病中的人能不能好,有時候全憑一口心氣,小郎君和夫人畢竟母子連心,有小郎君在外頭守著,夫人想放下的時候、多少會記掛著點,不會就想著那么撒手去了?!?/br> 這位老大夫性子雖慢,但說話總帶著種奇怪的韻律,聽著他出聲,人心底的焦躁似乎也跟著散了不少。 但是顧易這次卻并沒有跟著舒展開神色。 他愣了好久好久,才澀著聲,“您說……月娘想‘放下’?” 老大夫看著顧易這極度難看的臉色,也意識到剛才的話似乎有點引起誤解,不由開解,“郎君莫要多想,夫人并沒有尋死之志,她只是……”也不是很想活。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在顧易那并未好轉的臉色下意識到,后一種說法對于對方來說好像并不算安慰。 他想想自己這些年被顧家榮養府上所見種種,不由搖頭嘆息了一聲?;畹竭@把年紀,見到的人和事實在太多了。 這世間哪有那么多十全之事呢?并不是所有的深情所許都能得到傾心相應,像顧府這樣琴瑟和鳴的夫妻已是世間難尋。 他嘆息著勸了一句,“郎君也看開些罷?!?/br> 這人世間的事,總不能希求太多。 人生在世,難得糊涂啊。 只可惜,這于暮年老者而言是歷經戰亂流離、走過世事浮沉的人生箴言,但是對于少年人來說卻什么都不是。 顧易如今已經算不上少年了,但是他的性格中總有一點無論歷經過什么、都永遠磨不掉的天真氣兒。 堅持、執著又無比地認真。 顧易坐在病榻前,接替過如酥的照料工作。雖然因為剛才老大夫的話心思不定,但是他的動作仍舊小心又細致。 在換過濕帕子之后,他輕輕碰了碰床上的人仍舊發熱的面頰。 肌膚相觸的感覺喚回了心神,熱度隨著指尖傳到大腦,從剛剛開始一直漂浮著的思緒有了片刻的著落。 注視著床上的人燒得緋紅的雙頰,他輕聲問:“月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 第81章 結發20 盧皎月正燒得暈暈乎乎的聽見仿佛有人叫她, 她費力地睜開眼,模糊地看見守在床邊的人影,她努力想要辨認。 顧易看出了她的神情, 低聲道了句, “是我?!?/br> 得到一聲輕應。 顧易有許多話想要問,但是對著病榻上燒得意識朦朧的人, 他終究還是替對方捋了捋打濕的額發,溫著聲道:“睡吧?!?/br> 只是注視著榻上人的面容, 顧易禁不住有些晃神。 月娘對他來說,是執手相伴的妻子、是陪伴著他走過那段最艱難歲月的支撐、是讓他不會困囿過去的救贖。 那他對月娘呢? 于月娘而言,他又算什么呢? 他找不到答案。 顧易輕輕攥住了對方的手,傾身貼住guntang的臉頰,低聲, “快些好起來罷?!?/br> 算什么都沒關系, 只要月娘能夠好起來。 盧皎月本來以為自己都快劇情殺了, 結果身體居然好起來了。 燒是退了,但人還是很虛,稍微動一動都要滿身的虛汗, 而且不能出屋,屋子里的炭火一不那么旺了, 就冷得不行。 盧皎月靠在床上, 忍不住跟系統嘆氣:[下次不要‘病逝’的角色了。] 真是太難受了。 身體健康的時候不覺得怎么樣,但是一旦生病,就會覺得“健康”簡直是人生在世最難得、最值得珍惜的事了。 可怕的是,像這樣的重病、她還會遇到第二次, 運氣不好甚至第三次、第四次。 系統倒是答應下來,不過給出了提醒:[設定篩選條件之后, 任務難度可能會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