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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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這些,盧皎月在鄭家的時候,物質上絕對沒有被虧待。鄭家那一票表兄弟姐妹也都對這位寄居在家中的可憐表姑娘展現了極大的善意……當然,要是態度沒那么小心翼翼就更好了。 盧皎月自覺日子過得還不錯。 但是有著這樣一個身份背景,她是絕對不可能去出風頭的。相反,她在京中的存在感越小越好,最好小到皇位上的那個人將她徹底忘到腦后。 另一邊,周重歷也在問徐懿意:“你和皇后很是熟識?” 他也察覺了徐懿意先前席間的態度不對。 徐懿意的手指略微收了收,在這些微的停頓之后,她才像是自然而然流露出驚訝,“將軍為何有此問?” 她又頓了一下,才低聲,“皇后殿下乃是盧公之后,品性高潔,妾不過一俗人爾,雖同在長安、有過幾面之緣,終究沒有深交的機會?!?/br> 周重歷是個很細致的人,若是以往、他這會兒必定要說兩句“三娘cao持家業辛苦”之類的話來寬慰夫人,但是這一次他卻沒出聲。 他滿腦子都是那句“盧公之后”。 周重歷回憶著周行訓喜形于色地拉著人過來炫耀的樣子,忍不住想:周行訓知道這件事嗎? 周重歷畢竟是外臣,對后宮的事了解不多、也不打算摻和。他此前對皇后的認知只有“出自范陽盧氏”和“姿容端麗”——當然,后一條是基于對周行訓的認識判斷的——他還真不知這是盧瑀留下的那個孤女。 按道理來說,周行訓是應該是知道的,這畢竟是他的皇后。 但是事情一旦還周行訓扯上關系,“按道理”這三個字的說法就很難有效果。 周重歷也就在心里嘀咕了一下,很快就放下。 這事其實對時局并沒有什么影響。 周氏當年起兵,打的就是“滅趙興梁”的旗號(至于入京之后,怎么就建立大雍了?這種事就連沒腦子的人都不會去深究),從這個角度講,立盧瑀的女兒為后其實很合適。 就是“為前梁盡節而死”這件事本身,實在是很戳周行訓的肺管子。 …… 以父事之,以國相待之。 終不及故朝一夢。 是故以梁人梁臣之身長眠地下,固不受新朝之封。 周重歷低嘆:“……尚父啊?!?/br> 第17章 帝后17 回憶起舊事,周重歷也就嘆息感慨了一會兒,很快就把它拋到了腦后。 戰場實在是個太殘酷的地方,它洗盡一切悲春傷秋的心思,但凡能做到為將之人,精神早在一次又一次鮮血洗禮中被打磨得無比堅韌、也或許是麻木。 總歸周行訓自己對這事都看開了。 ——看不開又能怎么樣呢?人都死了。 雖然因為舊事情緒唏噓了一陣子,但是等到了獵場,周重歷已經全然整理好心情。他一邊往周行訓那邊走,一邊朗聲笑道:“陛下久居深宮,不知這騎射技藝生疏了多少?不若咱們今日就……”比一比。 周重歷這話沒說完。 看清那邊的情況后,他默默地把后面的那三個字吞了回去。 因為周行訓這會兒并不是單人獨騎,他馬上還坐了一個人。 周行訓騎著馬還載著人(俘虜不算)這件事本身都足夠令人驚奇了,他這會兒居然在教人射箭。 周行訓是個左撇子,慣用手和一般人不一樣,別說是教人射箭了,就算是當年他學射御的時候都很麻煩。不過他在這種事上的天賦一向卓絕,說是麻煩、其實也沒有很費神,反正是沒有現在這樣耗費心力。 他少見地右手cao弦,略顯別扭地握著懷中人的手,一點點糾正著姿勢,耐心得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周重歷努力克制但還是忍不住露出了“見鬼了”的神情。 這是那個周行訓?! 要評價周行訓“沒有耐性”實在有些偏頗。 設埋伏的時候,他甚至能在水下以蘆管換氣,一動不動地等幾個時辰。但是那是在戰場上,真的放在平日……這人能坐住半個時辰算他輸??! 可是現在,他不僅坐住了,這耐著心教導的姿勢居然還顯出點小心翼翼。 周重歷總算想起來,周行訓剛來的時候說的是“帶皇后去獵場”,而不是“去獵場”。 這人為什么來討那張舊弓,原因也很明了。 這是打算給別人用呢。 連弓的石數都考慮到了,真是有夠周到體貼的。 周重歷忍不住咂了下嘴。 就這么遠遠地看了一會兒,終于憋住不笑出了聲:這小子也有今天??! 眼見著親兵要上前護衛,他執著馬鞭的手臂抬了一下,攔著人道:“遠遠看著就行了,別跟太緊。這獵場清理過了,沒什么危險?!?/br> 說到這兒,禁不住又頓了下。 他說這臭小子去獵場怎么還要“安排”?原來是怕驚著人。 帶著“自家養的豬終于會拱白菜”的欣慰又復雜的心情,周重歷安排完親衛,干脆驅馬換了個方向走了。 他也不打算上前去了。 剛才那么叫人都沒聽見,臭小子恐怕這會兒不待見他這個七哥啊……嘖嘖。 雖然周重歷為自家“拱白菜的豬”欣慰了好一陣子,但是等到了稍晚些時候,他看了眼天色,還是準備去勸人打道回府了。 真的放任周行訓在外面瘋,這人能原地扎營過夜。 明天參他的奏表就能塞滿政事堂。 周重歷倒是不怕這個,但是麻煩事還是能少則少。 他循著先前的路找了過去,正看見一支凌厲的箭矢破空而去,箭身帶起的勁風獵獵,尾羽劃破空氣發出尖利的嘯聲。 周重歷幾乎是立刻辨認出了這是誰射的箭,當即忍不住“嘶”了一聲。 但頓了下又遺憾搖頭,那弓還是輕了,要是換成當年射旗獵將的重弓,這一箭可就更漂亮了。 正這么想著,看清那一箭的結果后,他卻是結結實實愣住。 再三確認了自己沒看錯之后,他忍不住“嘿”地一下子笑出了聲。 他還以為周行訓拉了滿弓要射什么兇禽猛獸呢,原來是只兔子。 射兔子就算了,這一箭分明沒射中,箭矢整整穿過兩耳之間、貼著那兔子的頭頂擦過,箭簇深深沒入樹干、尾羽震顫不休,那只兔子大概被嚇了夠嗆,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地假死了過去。 但是它就是再假死,也沒法掩蓋過去一個事實:周行訓沒射中。 哈哈哈。 射兔子都沒射中,這事夠他笑三年的了。 周重歷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他正想驅馬上前,好好安慰(嘲笑)安慰(嘲笑)這位久居深宮疏于騎射的皇帝陛下,卻見周行訓朝后比了個停射的手勢,自己親自下馬撿了獵物。 他隨手拔下箭桿,拎著兔子耳朵把那只假死的兔子提了起來,快步走回馬邊,一邊把這只昏迷的兔子遞給馬上的人,一邊仰著臉笑說著什么。 周重歷:“……” 笑,突然就僵在了臉上。 晚上吃的是烤兔子。 當然不是周行訓后來抓來給她玩的那只——那只小可憐被盧皎月上下其手地揉搓了一頓,等它緩過來就放生了。 周行訓現在穿了樹枝在火上烤的是先前的獵物。 兔兔這么可愛,當然要吃它(bushi)。 初春的天氣,天色暗下之后有些寒意,但是隨著一團團篝火升起,那點寒氣被驅散得干干凈凈。rou類被火焰炙烤的香氣散開,時不時地有油脂滴落火堆帶來的噼啵聲,露臺野營的氛圍感實在點滿了。 周行訓轉著手里的兔子,目光卻是轉過來看盧皎月的,“手怎么樣?疼嗎?” 盧皎月搖頭:“沒事,不疼?!?/br> 她手心的傷看著血rou模糊的,其實都是指甲抓出的皮rou傷,睡了一晚上之后,全都結痂了。先前周行訓教她射箭的時候,也只是教一下姿勢,其實是自己幫忙勾著弦,盧皎月手心都沒怎么受力,也談不上傷勢惡化。 周行訓像是松了口氣,又笑,“等你手上的傷好透了,我再教你?!?/br>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也倒影在那雙明亮眼中,連同這個人也灼熱燦爛的如同火焰一般。 盧皎月幾乎下意識地點了下頭。 回神之后,她立刻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人還打算有下次? 而另一邊,得到肯定答復的周行訓已經心滿意足地轉過頭去。 他飛快地拿著匕首削下一塊已經烤得焦香的兔rou來,格外殷勤地拿著刀尖插著遞過來。 盧皎月:“……” 雖然周行訓可能沒這個意思,但是這“賄賂”的既視感怎么這么強呢? 吃人嘴短的盧皎月最后還是沒說什么。反正就算沒帶她,周行訓也照樣往宮外跑,她跟著出來玩兩趟不過分吧? 想通這一點之后,盧皎月吃得越發心安理得了。 …… 周重歷這邊。 旁觀的親衛眼看著自家主將半天沒動彈、那火都快燒到手上了,不得不出聲提醒,“將軍,小心火?!?/br> 周重歷這才回神,他嘶了一下,忙不迭得把手收回來。 又連連倒換著手散了兩下熱氣,才終于緩過來點,卻也不打算繼續烤下去了。 他把那只半熟的兔子往親衛手里一塞,道:“你們烤著吃吧?!?/br> 說著話,人已經站起身來。 親衛不解:“您不吃了???” 周重歷露出個牙酸的表情,“晝食吃得多了,這會兒不餓?!?/br> 瞧瞧那邊,一個喂一個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