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心動 第24節
作畫的是個老頭,她問旁邊一個華人這是誰,畫的什么啊。 這人一臉她少見多怪的樣子,說這是當地很有名的一位旅法畫家,一幅畫能拍出高價。 老頭畫了會兒,四周掌聲如雷。 他笑著一一點頭頷首,目光逡巡一周,落在了無動于衷的許心瞳身上,不由不悅道,她是不是覺得他畫得不好啊。 許心瞳回神,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的,您畫得很好?!?/br> 對方仍然不開心,把筆遞過來,說她一看就是高人,非要她也畫來展示一下。 許心瞳欲哭無淚,她又不懂欣賞這個。 果然還是要隨大流吹彩虹屁啊,不然就不會有這種無妄之災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也只好拿過筆,在紙上一頓鬼畫符。 四周爆出一陣陣哄笑。 許心瞳知道自己確實不學無術,被人嘲笑也認了,正要扔下筆跑路,一只寬大有力的手穩穩扶住了她的手,握著她在紙上重新落筆。 一筆一劃,蒼勁有力,只一會兒就描摹出惟妙惟肖的山水圖。 形神兼具,栩栩如生。 熟悉的氣息鉆入鼻腔里,許心瞳僵直著身子不敢亂動,像是被一根繩子捆住了似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起來。 “身板挺直點兒,別彎腰駝背的?!备德勚圯p易就握住了她一截纖腰,在她身后道。 笑音低沉,低不可聞。 許心瞳像是被電了一下似的,雙腿無力,酥酥麻麻,徒勞地被他攏在懷里。 這樣近距離相抵著,才感覺兩人身高差距大,體型也差距大。 她覺得自己就像他懷里的一只小玩具。 可以隨意擺弄。 傅聞舟畫完就松開了她,收筆直起身。 四周沒人喝彩,一陣的靜默。 不是他畫的不好,是畫得太好了,哪怕不懂鑒賞的也能看出那畫家和他的差距。 那畫家的臉色果然很難看。 傅聞舟笑著伸出手跟他相握:“雕蟲小技,獻丑了?!?/br> 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怔松了一下,也跟他握了一下。 “在聊什么?”有人在后面笑著道。 眾人回答,發現竟然是總領事,雖他笑容和煦,一幫人也不敢造次了。 “傅先生,怎么不去前面看看?”總領事卻客氣地跟傅聞舟攀談。 傅聞舟說:“這就要過去了?!?/br> 許心瞳發現對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善意的打量,有幾分緊張,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還是大方地伸出手,自我介紹:“我是許心瞳,傅聞舟的……” 她下意識看向傅聞舟。 傅聞舟笑著補充:“我妻子?!?/br> 許心瞳心尖兒麻了一下。 可惡,明明這么普通的兩個字,怎么從他嘴里說出來,就這么地蘇呢。 許心瞳移開視線,小手一緊,低頭一看,被他牽住了。 連日來的齟齬,好像在這一刻冰雪消融般消散了。 她順從地被他牽著往前面走去。 第15章 熟了嗎 跟著傅聞舟回到酒店, 許心瞳才想起來要給梁思思他們發消息。 她連忙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發過去,說明了原由。 梁思思回了她三個“?”。 許心瞳心虛,發了個討好的表情包。 梁思思回:“重色輕友?!?/br> 許心瞳又回一個狗腿的表情包。 梁思思不理她了。 許心瞳總算松了一口氣。 可很快, 她這口氣又提了起來。 因為房門打開了,傅聞舟從洗手間里擦著頭發出來。 許心瞳把手機下意識藏到了身后, 藏完又怔了一下, 又掏了出來,就放在膝蓋上,望著他。 傅聞舟不覺就笑了一下,忽然就有閑心調侃她:“不是去調研了嗎?這么快就完成了?” 許心瞳臉皮薄, 沒繃住, 臉一下就紅了。 她徒勞地解釋:“……本來是要去調研的, 突然改了路程?!?/br> “是嗎?”傅聞舟語調微揚,略闔了下眼簾。 幾乎是一瞬的功夫, 他傾身貼近她, 單手支在了她身側。 就這樣, 完全把她籠罩在了他的陰影中。 許心瞳說不出話了, 愣愣地望著他,心亂如麻。 她本能地抓住了擱在膝蓋上的手機,無辜地望著他。 傅聞舟又問她:“沒騙我?” 許心瞳心虛不已,不由就想起自己之前給他發的大言不慚的話,什么“資本家就會壓榨勞動人民”什么的…… 他不會是要秋后算賬吧? 許心瞳更加緊張了:“沒騙你!” 傅聞舟定定望著她, 像是某種審度。 他英俊逼人的面孔近在咫尺,眼眸銳利,哪怕不咄咄地望著一個人, 也叫人心驚膽戰。 許心瞳幾乎是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他就這么盯著她看了半晌, 若無其事地直起身:“沒有就好?!?/br> 然后從衣柜里拿了套居家的睡衣。 許心瞳以為他要去洗手間換,也沒有回避的意思。 誰知他下一秒仰頭將上移脫了下來。 許心瞳的眼睛黏住了,目光不自覺落在他的后背,寬肩窄腰、肌理緊實,薄薄的皮脂恰到好處地覆蓋在骨骼和肌rou上,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許心瞳目瞪口呆地望著他,都忘了閃躲。 她懷疑自己的心跳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了,好在他很快穿上了上衣。 許心瞳下意識摸了下鼻子。 心道:好在沒流鼻血,不然這洋相可出大了。 他他他……他怎么可以當著她的面脫衣服???他這是在誘惑她?! 他難道不知道她的意志力很薄弱嗎?! “你這是什么表情?”傅聞舟俯身盯著她好整以暇地瞧。 許心瞳眨了兩下眼睛,強自鎮定:“就是覺得你身材好像還挺不錯的,哈哈——” 她想用打哈哈來緩解尷尬來著的。 誰知,傅聞舟波瀾不驚地說:“你看了?” 他表情是很平靜的,看不出什么,許心瞳莫名覺得頭皮發麻。 她想說沒有,可她確實是看到了。 她磕磕絆絆的:“……我可沒有偷看呀,是你自己……” 她本還在絞盡腦汁地想掰扯點兒讓他相信,卻看到他唇角微揚,也不說什么,轉身走去了會客廳里。 他還有工作。 許心瞳呆呆望著他的側影,他已經開了筆記本,低頭在跟那邊的高管發消息了。 她莫名就覺得自己好像被涮了。 這人……這人真是…… 她想不到什么詞兒來形容,有點憤憤地咬了下嘴唇。 -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許心瞳晚上睡不太安穩,人像只小皮球似的滾來滾去。 有一次還滾到他身邊。 傅聞舟伸手一探就摸到了一片柔軟滑膩,不由一頓。 許心瞳沒醒,還在哼唧。今晚的月色很亮,她整個人光裸著后背,皮膚瑩潤潔白,嫩得不可思議,妖一樣。 傅聞舟有那么會兒的停頓,然后才扯過被子,幫她蓋好。 第二天許心瞳起來時,身邊已經沒了傅聞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