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心動 第23節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這樣的。 就算她真跟陸卓有什么,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 而且,比這更讓人感覺無法理解的是他此刻情緒的失控。 傅聞舟沉默地松了松領帶,沒說話。 氣氛莫名就降到了冰點,好像寒冬臘月被冰封的湖面。 許心瞳張了張嘴巴,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半晌她也只是徒勞地擠出一句:“他是我前男友?!?/br> 本來想解釋點兒什么,可似乎又覺得好像沒什么好說的。 她的目光悄悄落在他冰冷寒涼的臉上,那些話又咽了下去。 她又沒做錯什么,干嘛要解釋???干嘛這么質問她?搞得她好像紅杏出墻了似的。 她說不出的委屈、酸澀,感覺他莫名其妙的。 - 之后兩天許心瞳都沒搭理傅聞舟,早早就起床去了公司。 公司放假了她就約梁思思一道出去玩。 “跟你老公吵架了?”這日去商場逛街時,梁思思關切地問她。 “沒有!” “那你臉色這么難看?” 許心瞳哼一聲說:“那是因為我昨晚踩到了狗屎!” “那你確實挺倒霉的?!绷核妓夹?,也不戳穿她。 許心瞳被噎了一下,卻也不好反駁,啞巴虧只能自己吃了。 她買了一堆東西回去,因為東西太多了,兩只手拎不過來,只能艱難地一只手吊三只袋子,豎著挪著進單元樓。 “我來?!笔煜さ穆曇粼谒砗箜懫?。 下一秒,她左手里的三只袋子已經被傅聞舟接過去了。 許心瞳回頭看,不知道該作出什么表情,小臉還板著,過了會兒,別過頭去不看他。 電梯緩緩往上升。 銀色的鏡面上,模糊地倒映出兩個人的身形。 一高一矮,對比鮮明。 許心瞳盯著鏡子里的兩人很久,覺得自己莫名又矮了一頭,連生氣都沒什么氣勢,憋屈極了。 回到家她也沒跟他說什么話,脫下鞋子就去了房間里。 過了會兒,傅聞舟過來敲她的門。 沒人開,他擰開門把手進去了。 許心瞳背對著他躺在那邊,顯然是不想理他。 “過年沒什么想去的地方?”他問她,“我們可以出國去玩?!?/br> “要工作,去調研?!彼舶畎畹卣f。 “好吧?!备德勚垡矝]生氣,只是失笑。 等他走了,許心瞳才轉過來,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發了會兒呆,忽然煩躁地抓起枕頭□□了好一會兒。 傅聞舟第二天就出國出差去了,據說是要去洛杉磯那邊處理一個礦山開采權轉移的問題。 許心瞳樂得自由自在,發了消息給梁思思,又約了兩個小伙伴決定一道去法國玩。 他們晚上就出發了,歷經八個多小時,抵達里昂機場。 許心瞳把行李扔給顧宇陽,背著自己的小熊背包和梁思思開開心心地進了機場大廳。 兩個女生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看哪兒都新鮮。 他們先去了附近的酒店下榻,許心瞳和梁思思一個房間,兩個男生住在隔壁,彼此也有個照應。 “有事打我們電話?!鳖櫽铌柖谒齻?。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煩?!绷核妓疾荒蜔┑刳s他。 “你別不當回事兒,國外可不像國內那么安全。你瞧這地方漂亮吧?風景秀麗人來人往的,壞人可多了,還有當街打劫的。而且,越是繁華的地方就越危險,什么人都有?!?/br> “知道了知道了?!绷核妓己驮S心瞳翻了個白眼。 顧宇陽這才走了。 晚上他們早早就睡了,準備養精蓄銳,第二天再去美美地玩。 誰知昨晚趕路太累,她們翌日起來都9點了。 許心瞳和梁思思緊趕慢趕地洗漱好,換上衣服去敲隔壁房門。 心里還納罕這兩人怎么不來喊她們,正常情況,他們早罵翻天了。 誰知,兩人過了幾分鐘才來開門,頭發亂得像鳥窩,身上衣服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剛剛套上去的。 四人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半晌,許心瞳和梁思思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早知道你們也睡懶覺,我們就不用那么趕了???!” 半小時后,三人在頂樓的餐廳吃了美美的一頓中飯。 然后,他們又去逛附近的商場。 廣場上有電車經過,驚起停棲的白鴿。出門沒兩步路,天上下起了雨,過馬路的行人熟稔地取出了傘撐開,街面上漂浮著一張張五顏六色的傘面,擠在一起像一朵朵盛開的蘑菇云。 他們加快腳步,終于趕在大雨傾盆之前抵達了商場。 可身上還是有些淋濕了。 許心瞳把外套脫下來,在屋檐下抖了抖,和梁思思用紙巾互相給對方擦頭發。 坐扶梯的時候,許心瞳還上上下下張望著。 “你站穩了,別一不小心掉下去?!绷核妓颊f她。 “怎么會?”她拿出手機,對著鏡頭開始自拍。 這一層旁邊還有一排扶梯,上下順序正好相反。 兩排扶梯遙遙對望,對面下來的人可以將上行的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傅聞舟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許心瞳。 “要工作,去調研?!迸R行前理直氣壯的話忽然躍入他腦海。 他提了下嘴角。 “是先去酒店嗎?”陶平問完才察覺到身邊人的心不在焉,不由循著他的目光望去。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許心瞳。 她穿著白色的薄款風衣,衣襟卻是全敞的,里面是件裸色的內搭。 兩根細細的吊帶掛在白皙的脖頸上,清純中透著一□□惑。 “……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陶平慣會察言觀色。 “不用?!备德勚燮届o地收回目光,“去酒店吧?!?/br> “好?!?/br> - 這一天,他們在外面野了一天,回去時身上都是汗。 許心瞳先去洗了個澡,換了套干凈的睡衣。 她取出手機時才發現上面多了幾條未讀短信,劃開一看,是傅聞舟發來的。 [到了嗎?工作調研還順利嗎?] 許心瞳撇撇嘴,回復他:[順利得很。] [就是有點累,腰酸背痛的。] [哎,資本家,就會壓榨勞動人民。] 發完覺得自己是不是回復地過于及時了?就應該晾他幾分鐘再回的! 他們還在吵架,還在吵架! 傅聞舟沒有再回復她,可能去忙了。 但是,這就顯得她那三條亟不可待的留言——格外地上趕著。 許心瞳小小地郁悶了一下,把手機反扣在了桌面上。 下次他再給她發,她絕對要等上半個小時再回! - 許心瞳怎么都沒想到,會在里昂遇到傅聞舟。 那是兩天后的事情。 那天下午,她和梁思思幾人去附近的華人街參加廟會活動。 這次的廟會據說是國內某家大型集團公司全程贊助,規模非常大,到了現場幾乎是人山人海,不止是華人,還有很多外國人也過來觀看武術、書法、舞獅等表演。 大街小巷都掛滿了紅燈籠,節日的氣氛非常濃郁。 許心瞳和梁思思擠在人群里,被人潮推向不遠處臨時搭建的臺子。 不過她們也只擠到外圍,往前有當地的武警和領事館的工作人員巡邏維持秩序。 過了會兒,駐里昂的總領事上臺講話,給當地人和華人介紹此次廟會活動的概況,要宣揚的文化內核。 許心瞳從來不喜歡聽這種,跟開會似的,聽了會兒就沒興趣了,撇下梁思思一個人去旁邊的書法攤子上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