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拒絕火葬場(重生) 第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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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重巖登基時恰逢北疆動亂,駱老將軍為穩定局勢,便聽從黎觀月的布局,舉全族之力遷往邊關,十幾年來,夙興夜寐、沖風冒雨,駱氏一族駐守在邊疆為大越守著江山—— 而如今邊關既穩,天下將有大變之勢,黎觀月手中缺人,也自然到了駱氏遷回京畿的時候了。 …… 等駱家兩兄弟懷著激動的心走后,蘭芝走進來,她神態間有些鬼鬼祟祟,湊到黎觀月身邊道:“殿下,外面來了個人要見你……” 她沖著黎觀月擠眉弄眼:“奴婢派人將其帶到小側門那里了,殿下要見嗎?奴婢悄悄把人給您領過來?!?/br> 黎觀月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不禁失笑:“你在神神秘秘說什么?到底是誰來了?帶我去見見吧,正好也出去走走?!?/br> 她隨意地起身往外走去,蘭芝見了,扭扭捏捏上前道:“就是……是當初的探花郎宋棲呀?!?/br> 宋棲? 黎觀月回頭奇怪地看了一眼蘭芝,道:“他來了,你怎么這幅樣子?” 她悚然一驚,忙道:“你心悅他?” “不是!殿下總愛拿奴婢取笑……那宋棲不是應婁大人的門生嘛,突然拜訪殿下總是令人奇怪的。況且……近日來,奴婢聽聞了不少關于這位大人的流言……” 說著話,蘭芝的臉色微變,似是有難言之隱般,訥訥地閉上了嘴。 她的這幅樣子頓時讓黎觀月好奇起來,便走邊追問道:“什么流言?” 黎觀月只是隨口一問,卻聽到蘭芝顛顛道:“聽聞那宋大人為了應婁,竟然甘愿以色侍人,成日與匈藍人混在一起飲酒作樂……京畿中都傳遍了?!?/br> 她的話音剛落,黎觀月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她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去:“你說什么?!什么在京畿中傳遍了?” 宋棲以色侍人?! 他聽到這些流言大概會被氣瘋了吧,畢竟是最為看重自己臉面和尊嚴的人,旁人哪怕一個輕視不敬的眼神都會被宋棲記恨在心里多年,更別說這樣“骯臟”的傳言了。 正說著,卻見蘭芝突然停住了腳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中帶著尷尬和些許的驚恐,黎觀月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只見宋棲正好從廊下轉過來。 他的眉目低垂,手指緊緊攥著衣袖,一看便知是聽見了剛才黎觀月與蘭芝的那番交談。 “殿下?!?/br> 宋棲站在廊下,枝葉的影子落在他肩頭胸口,晃得他的面容晦暗不明,無端生出了幾分蕭索和陰郁。 “殿下要臣去招待匈藍大皇子以將功折罪,臣思來想去,不知該如何才能為殿下效力,便只能先與其接近?!?/br> “只是……不知會生出蘭芝姑娘所聽到的這些流言,臣還是清清白白的……”他的聲音低了幾分,似乎覺得在黎觀月面前說出那些話很是難堪。 黎觀月何時見過宋棲這樣一幅小可憐的模樣? 就算是前世宋棲走投無路的那次,也不過是模樣凄慘了些,神情卻仍然是不屈、堅定甚至帶著狠厲的,乍一眼見到他這么萎靡和自卑,黎觀月不由自主皺了皺眉。 “你來長公主府干什么?應婁若發現了,你在本公主這里也就失了最后一點探子的作用,還不小心謹慎行事!” 她不耐煩的話一出,宋棲狠狠一僵,心里再一次暗罵自己為何重生在拜入應婁門下之時,給自己后來添了多少麻煩! 可現在他只能咽下這枚苦果,艱澀道:“臣是為了互市而來……” 他試探著道,一面悄悄抬眼看了黎觀月一下,復而垂眸道:“與匈藍大皇子交談中,臣得知他有意要與應婁合作,若是殿下有意爭搶,臣也有辦法……” “不用了?!崩栌^月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不知為什么,她一看到宋棲這幅低眉順眼的樣子,心里就無端升起煩悶來。 前世的宋棲多智近妖,精于算計,不要說什么自愿去招待匈藍人,哪怕是用死命令壓他,可一旦覺得自己“受辱”,他也能想出許多法子來迂回婉拒。 是以重生以來黎觀月一直想要逼他一把,最好能逼出他的火氣來,再狠狠打碎。 可宋棲這種“逆來順受”、“低眉順眼”、“恭恭敬敬”的做派,卻像團棉花似得,讓黎觀月的每一招都落在虛處,沒意思極了。 匈藍大皇子與應婁秘密合作,互市一事怎么會輕易說給宋棲聽?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來這消息的……難道這一世她沒有按照前世軌跡做,就導致宋棲的處事作風也變了嗎? 黎觀月百思不得其解,想的煩了,便索性不再想。 “叫你招待人,你除了弄出這些流言,其它的什么都沒做到,真是廢物,本公主要你投誠有什么用?滾吧,好歹是大越臣子,別留下那些齷齪事跡,平白落人口舌?!?/br> 堪稱蔑視和玩弄的話隨意說著,宋棲卻面不改色,他恭敬行禮,慢慢離開了長公主府。 他不怕黎觀月折辱他,宋棲只怕她對他視而不見,任由他自生自滅,那樣才會讓他發瘋,所以他就是要反反復復地出現在黎觀月面前,裝可憐也好、什么都不做也罷,總之就是不能讓她忘了他。 明月不來就我,我便奔明月而去,這是他歷經一世慘死后得來的道理,宋棲心想,慢慢來,只要自己藏得夠好,便總有一天還能再近她身側。 …… 第二日大殿上,匈藍大皇子正式覲見黎重巖,黎觀月安靜地站在一旁,迎著應婁投來笑瞇瞇的得意眼神,她也沒有任何表示。 看他掩飾不住的喜悅,看來是與上一世一般,已經和匈藍大皇子達成了什么交易,對互市勢在必得了。 果然,客套的往來了幾句后,匈藍大皇子便道出了自己此次前來大越的另一重目的——減弱邊防、開通互市。 此言一出,大殿上頓時吵成一片,有的人贊同,有的人反對,只是說到最后,也都慢慢安靜下來了,眾人目光漸漸聚焦在黎觀月和應婁身上——誰不知前些時日長公主殿下招待匈藍人,半路卻被應婁指派神醫之徒搶了差事,得以與匈藍人交好? 互市能不能定奪,還是要看這兩人怎么與陛下說了。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長公主竟然對應婁自請前往北疆一事沒有任何反對,甚至還點頭贊成互市。 眾多大臣面面相覷,一致將目光投向高位上的黎重巖,卻只看到他先是搖頭,后又點頭,沉默以對的模樣。 而在意識深處,黎重巖正與小黎重巖爭奪身體控制權,但到底不是自己的身體,一番拉扯后,還是小黎重巖占了上風—— 他看著自己的阿姐和自己的恩師,為難半晌,還是心虛地避開了黎觀月的眼神,轉向應婁道: “應大人,既然阿姐也不反對你前往北疆,那朕便也沒什么想說的了……北疆苦寒,互市開辦事宜繁雜,你需要什么便報上來,朕吩咐戶部為你準備?!?/br> “臣需要兵權?!?/br> 應婁聞言,眼中快速劃過一抹喜色,他一拱手,直接了當道:“臣手中至少要能調動一支邊關軍隊,否則無法應對山匪及部分匈藍蠻子,軍隊將會專為互市防守而存在,臣只做監察,絕不染指兵令?!?/br> 他說得義正詞嚴,面容肅穆,當真是一點私心都無,黎觀月看他演戲,心里想笑,面上不顯。 等黎重巖和一眾朝臣看向她時,高位上的黎重巖遲疑著開口:“阿姐,你怎么看……” 他的話說得極慢,好像是在心中拉扯一番才艱難道,黎觀月奇怪地看他一眼,并沒有多放在心里,只是淡淡點點頭,道: “難得應大人有這份心,本公主也不藏私心,既然應大人想要兵,那便帶著玉洮軍一道前去北疆吧,這支軍中|共有萬人,實在是人丁極多,想必互市事多,應大人在玉洮軍的輔佐下,必能事半功倍,游刃有余?!?/br> 她臉上是贊同和期盼,唇邊含著笑,似乎是真的為應婁著想。 而應婁則暗自咬緊了牙關,內心恨得滴血——玉洮軍中都是些什么人?!望眼全是老、弱、病、殘,零丁幾個壯漢,還都是軍隊中出了名的老油子,這支軍懶散、軟弱、偷jian?;?,一無是處…… 更重要的是,玉洮同“逃”,軍中的人幾乎一半以上都做過逃兵,遇事只會潰逃,連軍令都敢違抗的那種——他想要的是一支可以對抗黎觀月身后北疆守關軍的勢力,而不是這樣一個爛攤子! 應婁氣得臉色陰冷,黎觀月卻笑得眉眼彎彎,輕描淡寫道:“應大人,本公主手下可調動的兵卒就是這一支了,你要還是不要?” 應婁忍著怒氣,半晌才生硬地道:“……要,臣謝過長公主殿下?!?/br> 算了!有總比沒有好。 再怎么樣都算是自己手中有能調動的軍隊了,日后再慢慢□□就是了,應婁有自信,自己能夠把這樣一支玉“逃”軍給訓成堂堂正正的、供自己一人驅使的、足夠顛覆大越的傳奇鐵騎! 正當他心中慢慢安慰自己,有了些許底氣時,只聽黎觀月的聲音又催命似得響起來了: “對了應大人,你此次前去北疆要帶走身邊心腹,那禮部事宜該怎么辦呢?”她裝作不經意道:“總不能一直擱置,等你回來吧?!?/br> 又來了! 應婁捏緊掌心,暴怒道:“長公主莫要太得寸進尺了!我也是為了大越百姓,并非故意扔下禮部事宜?!?/br> “應大人莫急,本公主并非責怪你,只是身為大越輔政公主,難免要為各種事宜費心,故而想要確保在應大人你離京后,禮部還能正常運轉?!?/br> 應婁聽著黎觀月的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想要打斷:“等等……”,可黎觀月不等他說完,就已經下了結論—— “本公主已經擬好了五名官員準備呈給陛下看,應大人前往邊關處理互市之時,這幾人便會暫時代替應大人及心腹的職責——執掌禮部?!?/br> 黎觀月笑瞇瞇地看向應婁,一字一頓道:“這幾位大人身世清白、克己奉公,必定能管好禮部,應大人便放心地去吧,皇城這邊自然有本公主照看著?!?/br> 聽聽,這是什么話?。?! 大殿內一片寂靜,應婁仿佛都能聽見自己牙關咬緊的咯咯聲,黎觀月這是要架空自己??! 她剛才說的那番話,就像“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簡直無恥! 可偏偏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互市這塊肥rou應婁也舍不得松口,匈藍大皇子那個蠢貨還在沖自己使眼色——使什么眼色????! 拿到互市,就得放棄禮部——那可是禮部??!是他半生嘔心瀝血經營來的東西,多年來被他塑造的固若金湯,可這一次,卻冷不丁就被黎觀月堂而皇之地插|進了人! 可是,互市…… 應婁指節都被自己掐的青白,他深知,自己一旦到了互市與匈藍大皇子合作,北疆的兵權、城池的控制權、商貿往來等等,便都擺在了他眼前,唾手可得了! 糾結良久,他遲遲不能做決斷,黎觀月優哉游哉地看著他,她心里如明鏡一般清楚——應婁忍不了的。 他籌謀這么久,絕對忍不了這個天大的誘惑,他敢賭自己不會輸,所以,應婁絕對會放棄禮部,轉而保住互市。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應婁下定了決心的聲音響起——“那便勞煩殿下了,臣此去北疆,定不負陛下、殿下厚望……處理好一切?!?/br> 黎觀月含著笑看向應婁,對方臉上的表情糾結、隱忍、急切,還含著一絲壓不住的喜悅與期盼—— 她此時是再也忍不住了,心里暢快而好奇。 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當應婁發現互市只是她設下的、一個永遠不可能開起來的、會讓他萬劫不復的陷阱時,他會是什么表情了。 作者有話說: 滿課的痛苦就在于,我凌晨兩點才寫完(t^t) 明天還要趕早八,人在敲字魂在飄(~ ̄▽ ̄)~ 第48章 扳倒應婁(下) 應婁忍痛割舍了在京畿的勢力后,本就沒了什么依仗,此次前去北疆,手中可用的不過一支軍心渙散、軟弱油滑的軍隊,到了兩國接壤的邊城地界很是跌了個跟頭。 大越與匈藍世代結仇,十幾年來摩擦不斷,往前追溯,早在前朝時邊關就爆發過慘烈的戰爭,毫不夸張地說,放眼北疆,就沒有不恨匈藍人的百姓,談及匈藍蠻子,人人恨不得飲其血、啖其rou。 在他們看來,開放互市與匈藍人做生意、當友鄰,不亞于讓他們與殺父、殺夫、殺兒仇人友好相處,是以當圣旨一到,頓時在北疆激起一片激烈的反對聲,民怨沸天。 當贊同、推崇互市開放的應婁抵達北疆時,面對的就是對他多有怨懟的眾人,他親自前去百姓家中勸說其去往互市,卻被那老婦人狠狠朝臉上啐了一口—— “jian佞!和匈藍人的血海深仇都能忘!數典忘宗的東西!” 百姓如此,當地官員也不省事。 戍邊講究一個“穩”字,朝廷這些年來極少輕易調動官員,是以北疆的官員體系很是穩定,他們彼此之間互換利益、一致對外,天長地久竟然形成了緊密的小團體。 而應婁一來要開互市,還是他自己全權負責、與匈藍對接,連一口“rou湯”都不想給北疆原來的官員分,自然惹其他人不滿。 這也就算了,畢竟只是互市而已,可應婁萬萬不該打兵權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