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拒絕火葬場(重生) 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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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想改文名了(~ ̄▽ ̄)~ 改成那種文文藝藝的古言文名,大家有沒有建議呢?還是說現在這個名字你們感覺怎么樣呀? 第46章 扳倒應婁(上) 日光從窗欞中傾瀉,一室澄然里,黎觀月笑意盈盈地道,宋棲在聽到她的話時,心里就狠狠一揪,他不敢置信地猛然抬頭看向安坐在高處的人,張了張口,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良久的沉默后,他才艱難地、慢慢地俯下身,恭順地道:“……是,臣不勝榮幸……得此殊榮?!?/br> 他默默退下了,背影蕭索沉重,不知在想什么,黎觀月笑了笑,此刻她終于覺得手中的茶能品出幾分甘甜滋味。 第二日早朝,多日稱病,久居府中不出的長公主終于要來上朝了。 諸位大臣們還未踏進宮門,這個消息就已通過各種渠道飛到了他們耳中,眾人聚在一起往大殿走去,互相交換著眼神,竊竊私語,有人湊到應婁身旁試探他,他面色如常,三言兩語就將話頭挑開—— 他能知道什么? 不知從何時起,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黎觀月了,就連以往對他滿心信任的小皇帝,自刺殺一事后都不再親近他,前幾日應婁向宮中遞帖子求見,黎重巖竟然還給推拒了! 應婁面沉如水地想,這其中必定少不了黎觀月作?!瓘妱莸拈L公主不足為懼,一個令人摸不清、參不透的敵手才會讓他擔憂。 前朝議論紛紛,各懷鬼胎,皇宮內的黎重巖也一早得知了黎觀月會來上朝的消息,他一下子激動起來:這還是阿姐自那天起第一次愿意面對他! 他的內心深處涌出一股隱秘的狂喜——莫非阿姐不在乎那些事、打算原諒他了嗎?!黎重巖一下子就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急匆匆地穿好龍袍就要往大殿趕,腦海中急促又尖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腳步。 “妖物!你要干什么?!誰給你的膽子禍亂朝綱、代朕上朝了?!” 是小黎重巖又在腦海里嚷嚷,黎重巖的眼神一冷,被生生打斷喜悅的他很不耐煩:“說了多少次,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朕要去朝堂上見阿姐,今日你安分些!” 過去幾日里他們都在爭奪身體的掌控,黎重巖只能在幾個空隙里出來,匆匆把應婁要進宮求見的折子給推拒回去,就被小黎重巖給“擠”回了意識深處。 不僅如此,他還要受著小黎重巖的叫嚷和敵視——這一世的小黎重巖即使看到了那些記憶,也不相信那是將來會發生的事,就像不相信他將來會主動陷害親阿姐一樣,他也不相信應婁會背叛他。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卻拿對方沒辦法,只是黎重巖看著過去的自己,心里都在恨得滴血——前世的自己簡直不要太蠢,被應婁騙得團團轉,甚至不惜傷害了自己的親人還執迷不悟! 今日早上醒來,黎重巖驚喜地發現自己竟然占據著身體,又聽到黎觀月上朝的消息,自然激動萬分,他鄭重其事地告誡小黎重巖不要添亂—— 說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語氣里甚至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你不信我的記憶便不信,只是你信阿姐就好,我不謀算你的身體,只是不想再辜負我……我們唯一的親人了,你就當是為了阿姐?!?/br> 不知是哪一句話觸動了小黎重巖,他竟然沒有再吵鬧了,黎重巖抓緊這個機會,趕忙去了大殿。 朝堂上,黎觀月接受著四面八方各種小心翼翼、試探猜疑的目光,但她并不放在心上,就連上方那一道飽含熱切、灼灼的目光——她抬起頭一瞥,是黎重巖在其上看著她。 她直接轉過了頭,甚至還從鼻間輕嗤了一下,自然也沒看到黎重巖瞬間黯淡失望下來額目光。 一場朝議中,眾大臣眼中的焦點——陛下和長公主、應婁三人都老神在在,一言不發,直到最后有關三朝會面的折子被呈上后,應婁終于忍不住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上前一步道: “陛下,臣愿意為您分憂?!?/br> 黎觀月冷眼看著他心急的樣子,也上前一步:“不巧,本公主也有意為陛下分憂?!?/br> 此話一出,她毫不示弱地對上了應婁陰冷的眼神,周圍眾臣噤聲,看著這兩人針鋒相對—— 可令包括黎觀月在內的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還不等他倆如之前一般辯駁時,高堂上的黎重巖倒是先開口了:“不用再爭了,既然阿姐想要cao持,那就阿姐來負責吧?!?/br> 他含著些微的討好補充道:“畢竟阿姐是大越的長公主,國事亦是家事?!?/br> “陛下!這怎么能……”應婁瞪大了眼睛,顧不得其它急道,話說一半直接被黎重巖皺著眉打斷:“應婁!應大人,朕已經決定了?!?/br> 以往總要與黎觀月爭個幾個來回,而今卻直接敗下陣來…… 應婁站在原地,瞠目結舌。 而黎觀月卻在最初的愣怔過后反應過來,她淺淺拱手:“澤越必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厚望?!?/br> 她看到了黎重巖投來熱切的眼神,其中有著微微的期待,像極了小時候做了什么討好她的事后,眼巴巴等獎賞的樣子。 面上沒什么表示,黎觀月只是恭敬、挑不出一絲錯地俯身行禮,便退至群臣后了——她心里無比清楚,三朝會面的差事應婁沒爭上,并不是她之前的計謀起了作用,而是黎重巖的態度使然。 說白了,這差事是黎重巖手指縫里掉出來給她的,他若想變卦,事情便會如前世般,在一夜之間顛倒,皇權就是這樣,一人之下,便如泰山覆頂,難以撼動。 可黎觀月想要的不是莫測君心的一時憐惜,她盯著高位金龍環繞的龍椅,難耐地捏了捏手指。 …… 日子飛速過去,距離匈藍和烏秦人到大越的日期越來越近,京畿中的氣氛也逐漸變得緊張起來。 黎觀月一直派人暗自盯著應婁,她往應婁府里塞了幾個奴仆眼線,轉日就看到他們中了毒癱軟在長公主府附近,下人來報時,她也不詫異,本來與應婁就已撕破了臉皮,這幾個奴仆不過是挑釁而已。 應婁就像一條暗自蟄伏的毒蛇,自從那日朝堂上沒能爭來這個大好的差事后,他便稱病回了府不出面,黎觀月就是要催他出手—— 這么幾日肆無忌憚地“催”下去后,匈藍使者先一步到了大越,而應婁也終于耐不住性子出手了。 匈藍人到大越京畿三日,黎觀月派人接待了他們三日,就在第三日晚,黎觀月在長公主府宴請招待匈藍大皇子,她提前摸清了大皇子的喜好,樣樣都按著他的喜好來,只是提前將長公主府內所有的侍女都調走了,大皇子看著在場一個個牛高馬大的侍從,硬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酒后色|欲。 然而到了第二天,所有去過長公主府的匈藍使者都中了毒,尤其以大皇子最為嚴重,而這毒極為兇猛,大越眾多太醫,竟然沒一人能解毒。 隨行而來的其它匈藍使者都急了,尤以平日跟在大皇子身后那個嬌小的“男寵”為甚。 他直接沉著臉闖到了黎觀月面前,“啪——”將腰側彎刀拍在黎觀月面前,冷聲道:“我家皇子自宴席過后便昏迷不醒,長公主殿下,您該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們離不了京畿,大越也不好過!” 他咬字生硬,腔調古怪,大越官話說得十分不熟悉,黎觀月神色平靜地聽完他的威脅,笑了:“你們離不了京畿,是你不知怎么向匈藍汗王交代,怎么與我們大越有關了?十一王、女?!?/br> 面前的少年臉色一僵,死死地盯著黎觀月看了幾眼,手握住了那柄彎刀,等再開口時,已然是婉轉的女聲:“長公主怎么看出來的?” 黎觀月意味深長道:“畢竟匈藍與大越邊關對峙數十年,要探聽到些消息還是比較容易的?!?/br> 她的話說得模棱兩可,在對面的少女又要說話時及時打斷:“你王兄并無大礙,只是需要多躺些時候罷了。不過,本公主查到的東西很多,不知王女是否有興趣聽我一一道來?” 對面的人沉默了,眼神黑亮而警惕,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 …… 待到那少年打扮的王女走出了屋子,黎觀月才示意密室里的人走出來——赫然是駱家老大。 “是她?!?/br> 他沉著聲音道,向黎觀月點點頭確認剛才那人的身份。 “您猜對了,這位十一王女果然野心不小,真是人不可貌相?!瘪槾笞?,眉頭緊皺,感慨地又道:“不過您是怎么敢確保她一定會與您聯手的?匈藍蠻子狡詐,倒打一耙的事沒少干……” 黎觀月搖搖頭,道:“她不會?!?/br> 前世的記憶中,這次三朝會面會達成一個極為重要的事宜,那就是在匈藍與大越邊界開通互市。 前世匈藍大皇子與應婁將互市弄得聲勢浩大,兩方都獲利匪淺,大皇子得了匈藍老汗王的贊賞,應婁得了邊疆部分兵權與實際上城池的經貿控制權。 匈藍的十一王女野心可不小,她的目光緊盯著整個匈藍,黎觀月記得,前世的王女最后弒父弒兄,謀奪汗位,把大皇子逼得如喪家之犬逃竄。 既然王女早有預謀,必然不想讓大皇子借著互市在老汗王那里邀功,前世大皇子與應婁勾結,才沒讓她成功,而這一世,黎觀月打算“幫”這位王女一把,應婁還想繼續吃下互市這塊肥rou,可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 大皇子在長公主府內中毒遲遲未醒,黎觀月有逃不開的干系,就在兩朝關系緊張,群臣朝堂上咄咄逼人之時,應婁終于養好了病走出了府門,他的身邊帶著南瑜,嘴角噙著一抹笑,自若地向眾人推舉南瑜—— “諸位,這便是神醫愛徒,她年紀雖小,卻醫術高超,相信必定能治好大皇子——”應婁說著,眼神轉向立在一邊的黎觀月,笑道:“當務之急是要先讓大皇子醒來,才好談道歉一事,長公主意下如何呢?” 黎觀月看著他和南瑜,眼神在南瑜那張自信而暗含著不屑的臉上一轉,不置可否:“那就請神醫愛徒出手吧?!?/br> 真是笑話,匈藍大皇子的毒,可不就是應婁悄悄派人下的嗎?他的毒,南瑜當然能解開了。 看著床榻上悠悠醒轉的大皇子,黎觀月眨眨眼,想:救命之恩,確實比美人美酒什么的更牢靠,虧得她還安排了宋棲,只是可惜了“美人計”,還沒來得及上演便夭折了。 她還是很想見識一下宋棲被辱的場景的,不是清高自持嗎,離了權勢,還能有幾分孤傲? 這么想著,她轉頭隨口道:“讓宋棲過來一趟,就現在,來匈藍大皇子這兒?!?/br> 再回神,那大皇子已經扶著應婁的手臂,感慨起南瑜醫術高超、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了——如果他說這話時眼神能從南瑜的臉上移開,想必感激之情會更真摯些。 “長公主殿下,本王是為了兩朝交好大計,才到你府中做客,可不曾想本王竟在你那里中了毒,險些喪命!”匈藍大皇子臉色還蒼白著,沖著黎觀月發牢sao。 “看來,匈藍與大越的互市一事,本王該向汗父請奏,好好再商議一番了?!?/br> 黎觀月看了看角落里站著的十一王女,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作者有話說: 第47章 扳倒應婁(中) 長公主府內。 駱家兩兄弟端坐在黎觀月面前,茶盞內裊裊升騰的霧氣模糊了她的面容,滿室寂靜,只有屋外幾聲鳥鳴傳來。 “公主為何將互市一事交由應婁去辦?”等了許久,還是駱二最先沉不住氣,率先開口問道,他憂心忡忡: “互市乃是大事,邊疆兵權、城池控制權及商貿往來等都牽掛于互市一體,公主該與他爭一爭的?!?/br> 黎觀月不置可否,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轉而反問駱大:“駱家守邊已久,與匈藍人打過不少交道,駱將軍如何看待互市呢?” 駱大遲疑了一瞬,老老實實答:“對兩朝百姓商戶都有利,我們可以買到他們的馬匹與皮料,他們也能用這些來換糧食布帛?!?/br> “這么有利的一件事,過去幾十年卻都沒有人提出,真是難以置信?!崩栌^月笑著道,她看向對面一臉疑惑的駱家兩兄弟,并沒有多解釋。 匈藍老汗王已是風燭殘年,底下十幾個皇子斗爭得厲害,就連這個十一王女都有心要分一杯羹,按照前世記憶,恐怕最遲今冬,匈藍就會在老汗王死后陷入混亂。 混戰需要兵卒、糧食、鐵器,匈藍缺糧少食,此時減弱邊防開互市,就像是給餓狼嘴邊遞過去的rou,只要匈藍人中的隨便一方需要了,便可以來互市內搶掠一番。 所以這互市不能開,非但不能開,更甚至,黎觀月還要制造一場事端,讓它成為震懾匈藍人、為自己鋪路的好棋子。 只是,這些思量黎觀月還并不打算在這時對駱家兩兄弟提起,她只是裝作不經意地挑起了其它話: “兩位將軍近日在京畿過得怎么樣?” 駱大與自己的弟弟對視一眼,臉微紅,輕咳一聲:“京畿繁華,我們兄弟二人自然很喜歡……只是殿下邀我們敘舊,時日也長了……” 駱二接過話:“我們比較想念家妻,是以也有意向殿下告別?!?/br> 聞言,黎觀月頓時笑了起來,她打趣道:“聽聞駱家長子是妻管嚴,沒想到你也是,看來駱家真是常出癡情人,本公主都想見見是哪兩位奇女子,能把你們都治得服服帖帖?!?/br> 她的話音一落,對面兩人的臉上就不約而同浮現出一絲僵硬,不過很快就被遮掩過去,駱大恭敬答道:“家妻也很是瞻仰殿下,待有時機,臣必定帶她親自拜見公主?!?/br> 他們兩人細微的表情變化雖然一閃而逝,卻并沒有逃過黎觀月的目光,她的心頭浮現出一絲怪異,暗自將其藏于心間,面上卻沒有絲毫異樣地繼續笑道: “不必等日后,恐怕不久的將來便有合適的時機了?!?/br> 她有意試探,也滿意地看到對面兩人眼中閃過震動,尤其是駱二,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后,堪稱驚喜地望向黎觀月,眼眸里閃閃發光,差點捏著拳頭原地跳起來。 黎觀月沖著他笑笑,慢悠悠道:“就是你想的那樣——駱二,你們現在就可以準備準備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