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拒絕火葬場(重生) 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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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戍邊多年的官員最為看重的就是手下的勢力和兵卒,那才是他們立身成家的根基所在,而應婁竟然提出來將自己手下的玉洮軍一起與邊疆守軍訓練! 他空有一支懶散的軍隊,卻既無人脈,也無金銀利益,那些官員對應婁是既敷衍又防備,嘴上說著支持互市,實則既不出錢也不出地。 民眾們隔三差五去應婁那里鬧市,他們也權當消息不靈通,晃晃悠悠半天才派人來解決,隔個幾天便故態復萌。 應婁不是傻子,這么兩回后,他就發現了端倪,氣急之余,他深知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便一面假意被官員們蒙蔽,一面趁他們沒反應過來時率領部分玉洮軍中的將士加急往邊關處趕去—— 他想得很好,只要帶領著玉洮軍先行一步強行遷走百姓,占據好地段扯開“互市”大旗后,便是生米做成了熟飯,再有人來反對,鬧事,那便是抗旨不遵! 這樣大的罪名扣下來,沒有人敢接,那些官員不敢,百姓們就更加不敢了。 互市開辦起來了,那其它的還會遠嗎,應婁的算盤打得很好,可他萬萬沒想到會在兩國交界處遇到匈藍軍隊伏擊! 他帶領著的玉洮軍士卒哪里算什么好兵卒,他們常年流轉在各方軍隊中,不僅沒上過戰場殺敵,連日常練兵都三天曬網兩天打漁,當看見匈藍人騎著高頭大馬沖過來時,眾將士一擊便迅速潰敗四散,不戰而敗,個個逃的屁滾尿流,甚至連手中長矛、盾牌都叮叮當當丟了一地,更別說護著應婁了。 他的身子本就虛弱不堪,身下馬匹被刀光劍影和聲聲怒吼驚得嘶鳴不已,胡亂跳躥,沒幾下就將他狠狠地甩了下去。 應婁滾落在地上,被跌得胸中悶痛不已,口中血氣翻涌,幾乎昏死過去! 他最后的意識里,便是身著玉洮軍盔甲的眾人狼狽逃竄、將他這個長官全然忘在腦后的背影。 …… 在兩朝交好的節骨眼上,由皇帝親自任命開辦互市的大官死在邊疆,而這一位據說還是皇帝與長公主的少時老師,他出了事,京畿必定雷霆震怒。 北疆各官員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又驚又怕,一面匆匆派兵前去防守不知為何又進犯的匈藍蠻子,一面派人連夜去搜索,終于在荒野的偏僻處找到了已半死不活的應婁。 他半個身子都浸滿了血,右臂處從手肘處生生折斷,另一半手臂不知去哪兒了,只剩下森森的白骨茬子裸露在外,正不停地往外滲著血,看起來可怖極了。 幾名被派去尋找他的人眼見這慘狀悚然一驚,試探發現人還有氣,連忙將他扶起來,而這一扶,他們又驚訝地發現應婁的左腿褲管處空空蕩蕩的,這,這是斷了腿?! 有人蹲下輕輕一模,悚然發覺,這哪里是斷了腿??! 應婁的左腿處黏噠噠的,連著褲管往下墜著,原來是他的左腿被生生壓碎了,又來回碾動,將好好一條腿壓得血rou模糊、骨骼盡碎。 碎骨與血rou黏在一起,已經半點也看不出是條腿了。 應婁的這幅模樣,即使走了運不死,整個人也絕對是廢了。 匈藍人毀壞合約進犯大越,襲擊應婁至其重傷,玉洮軍潰敗逃竄的消息傳回京畿,舉朝嘩然,群情激憤。 聽聞此事的匈藍大皇子見勢不妙便要逃,剛動身便被黎觀月的人直接扣押住了。他盡力掩飾,才讓自己手下一名身材嬌小、其貌不揚的少年偷偷離開了京畿,加急趕往匈藍求援。 逃走的正是匈藍的那位易容的十一王女,她能在天羅地網下離開京畿,自然是因為黎觀月有意放過她。 兩人暫時達成了合作的意愿,只是可憐了那位大皇子,直到被黎觀月關押起來,還在感動于meimei拼死沖回匈藍救他,琢磨著日后登基賞她些好東西。 殊不知,他只是兩個女人博弈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而在眾人所沒有注意到的北疆駱府里,深夜,從墻頭悄悄越過一道身影,除了落地時略有僵滯,他極輕盈及快地閃進了主宅的屋內,燭光一晃,赫然是本應該在京畿待著的駱二。 …… 大越捉拿住了匈藍大皇子一干人等,勢必要匈藍給個說法,而匈藍王族則堅稱自己從未出兵,更被說潛入大越境內重傷應婁,反倒是那所謂“潰逃”的玉洮軍,流竄到匈藍境內鬧出許多亂子。 兩邊各說各有理,平息不過一年的邊界再次劍拔弩張起來,那支一開始神秘出現又神秘消失的匈藍軍隊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被人們忽略了。 兩軍對峙,陳兵邊境,三年前黎重巖初登基時的危機好像重演,只是此時大越已經休養生息過來,而匈藍老汗王則纏綿病榻,三年前的局勢完全逆轉過來,就這么僵持了數天,匈藍終于遞來消息,稱愿與大越和解詳談。 眾臣都已經知道了應婁斷了一臂、瘸了一腿,重傷臥病在床,心里唏噓不已的同時,也暗自打起了算盤—— 應婁去北疆時已放棄了京畿禮部的位子,現在京畿不說全部,至少大半勢力都被黎觀月把控。 而經此一事,互市沒能開起來、應婁自己受了重傷、他的玉洮軍潰敗不說,還留下了兩朝邊境對峙這個爛攤子,殘兵敗將盡顯出了他的無能…… 應婁已然是不能成事了,更甚至,在一切事宜解決后他能不能在黎觀月手下保住命都是個問題。 京畿的天,此時此刻是真的要變了! 別人心里在想什么黎觀月無暇顧及,她已經向黎重巖請命親自前往北疆會會匈藍人,順便收整邊關事宜,不日就將出發。 而就在長公主府的馬車駛出皇宮時,一個在她意料之中的身影沖了出來,擋在了黎觀月面前。 南瑜一雙眼眸已經哭得紅腫不堪,她發絲凌亂,臉色憔悴,不見半點平日里的清麗出塵,她半跪在馬車前,死死拉著車轅: “殿下,殿下,民女求您,帶民女一起前往北疆,求您開恩!” 作者有話說: 有點少,周六日會多更補回來字數! ps:駱家兩個,這一章提示的很明顯了吧 (~ ̄▽ ̄)~ 第49章 南瑜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看起來虛弱得快要暈倒了,卻仍然死死地抓住車轅不放。 短短幾天,事態就逆轉到了她完全沒有想到的地步,南瑜得到消息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早在之前應婁與匈藍大皇子達成協議時,她就覺得不對勁,誰負責掌管互市,誰就能從中得到巨大的好處,這樣淺顯的道理沒理由黎觀月看不出來。 她能那么輕易地就將互市的功績“拱手讓出”,這一切太順利了,順利的南瑜下意識的想要阻止應婁。 可應婁卻不這么想,他清楚地感覺到黎重巖這些日子以來對他的冷淡和疏離,前不久靳縱的事情又讓靳家與自己離了心,他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危機感和緊迫感。 此時面對互市這塊肥rou,他只能是迫不及待,也是背水一戰地踏上了前往北疆的路途。 只是沒想到黎觀月能這么狠! 南瑜懷疑是黎觀月從中做了手腳,否則大越境內怎么會平白出現了匈藍人的軍隊? 可恨的是,她心里盡管有再多怨怒,此時都只能伏低做小,哀哀地祈求黎觀月能開恩帶她一起前往邊關。 “你對應大人一片忠心,令本公主也很是感動,既然你自愿想去,那便一同出發吧?!?/br> 黎觀月面帶微笑,點點頭應諾下來,她這么痛快地答應,讓南瑜半張著口,眼里噙著的淚花半掉不掉,十分錯愕,反應過來后才慌慌張張點頭。 黎觀月看著南瑜訥訥地放開手,眼神里還帶著懷疑,心中思忖:她怎么會不答應呢,留著應婁半條命就是為了讓南瑜方寸大亂,好跟著自己到北疆去啊。 打發走了南瑜,黎觀月便回到了長公主府,剛進府門,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去路,季延皺著眉,神情有幾分嚴肅:“你要去北疆?” 他胸口微微起伏,看起來像是著急跑過來的,黎觀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沒錯,我必須親自去一趟,處理應婁和互市的事情……” 她說著,腳步不停,跨過門檻往里面走去,季延跟在她身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你們大越的事我本不應多說的,但觀月,你還是應該慎重考慮一下?!?/br> 他的語氣里充滿憂慮,黎觀月聽著不由得放滿了腳步,回過頭來看他,季延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唇,認真道:“我不是危言聳聽,但匈藍人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你留在京畿中至少能保證自己的安全?!?/br> “三朝會面的時日都快過了,烏秦的使臣今早才來,你猜,他們為什么來得這么晚?”他邊說著,便示意黎觀月跟著他,黎觀月猶豫一下,跟了上去,直到來到了一家酒樓中,打開屋門,映入眼簾的是擠作一團的眾人—— 饒是她早有所準備,也不免大吃一驚。 眼前的這群人個個面色憔悴,眼下青黑,他們衣衫凌亂而皺皺巴巴,若不是面色不虞的季延就站在自己面前,黎觀月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們竟然會是一國使臣。 “這……這是怎么了?”她錯愕地問,季延冷冷道:“這群蠢貨一進了大越境內就迷路了,地圖被人偷換之后,連著被驛站的人騙、被路過的村民騙,硬是沒找到前來京畿的路?!?/br> 他說到最后,已經是咬牙切齒,那群人聽著季延的責罵,一個個像鵪鶉似得,遮著臉不敢抬頭反駁。 “他們迷路不是巧合,有人在從中作梗,想要拖延住烏秦的腳步?!奔狙愚D過身來面對著黎觀月,神色凝重地提醒:“匈藍人不想大越與烏秦那么快相見,定是有什么謀劃,殿下若是前往邊關,恐怕會直接對上那些人……” 他的神色間充滿憂慮,未盡之言讓黎觀月心里驀地微微一動。 “當初在江南我救了殿下一次,殿下曾許諾我一個恩賜,現下正是您兌現諾言的時候?!奔狙永潇o道:“如果殿下要去北疆,請準許我一同跟著前去?!?/br> 黎觀月一時被他的話給怔住了,她能看出來季延對自己有幾分情愫,本來還以為他會拿這個承諾要求寫別的,比如大越機密、或是履行當初婚約之類……沒想到只是想要跟著她一起去北疆。 不知為何,面對季延時,明明黎觀月不論前世或是今生都沒有與此人有太多交集,但她就是對他有種莫名的熟悉和親近感,似乎冥冥中有種羈絆,令她無法真正對其產生敵意。 思索良久,看著季延堅定的眼神,她還是慢慢點了點頭。 …… 黎觀月到達北疆的那日,正值邊關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時候,她走下馬車,舉目望去都是身著甲胄的將士,看了一眼頭頂獵獵作響的“駱”字大旗,她的心里稍稍安定下來。 駱府門前,駱二目光嚴肅,看到終于前來的黎觀月,他微不可見地松了口氣,迎上去沉聲道:“恭迎殿下……” 黎觀月打斷他,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南瑜,她的臉上已經帶上了隱藏不住的焦急,故意朗聲問:“應婁怎么樣了?” 駱二愣了一下,答道:“臣不知……” “不知?!你們怎么會不知道?大人是在你們的地界出事的,你敢說你不知!” 南瑜聞言立刻就激動起來,不顧黎觀月和一眾將士還在眼前,上前一步就抓住了駱二的袖子,尖利的聲音刺得黎觀月都微微蹙眉。 駱二認出了眼前的人就是那日在京畿集市上與自己爭搶玉佩的女子,他一甩手,臉上沒有半點好神色,直白地表達出自己的厭惡:“滾!” 他轉向黎觀月,像是看不見南瑜眼中的怨恨,繼續道:“應婁當夜被找到就送到醫館去了,他傷勢眼中,身份又高,駱家不便過問,是以臣并不十分清楚?!?/br> 黎觀月淡淡掃了一眼南瑜,話對著駱二道:“派人帶她去找應婁吧?!?/br> 駱二說應婁傷勢嚴重,黎觀月就明白大抵他是活不長了,送到醫館,就是幾乎沒什么名醫去救治……南瑜若是去得快,估計還能見上最后一面。 南瑜匆匆跟上人走遠了,黎觀月不在意她,徑直在駱二的陪同下進了駱府,人多眼雜,在外面時她并沒有提起正事,比如駱二怎么在她之前回的北疆,或是應婁遇到的那支匈藍軍隊。 她甚至還有心閑聊,邊走邊拿出一個小木匣遞給駱二,隨口道:“你兄長托我轉給你,那日你從京畿走的急,他還要再等些時日才會回北疆,怕你等久了?!?/br> 駱二眼神一亮,唇邊不由得帶了些笑意,接過木匣,他摸了摸上面的花紋并沒有打開,小心妥帖地放入了懷中。 見他這么寶貝這個木匣,黎觀月好奇道:“什么東西這么金貴?你兄長連這半個月都等不及,連夜找到我府上求我帶它來?!?/br> 駱二語氣輕快道:“是那日集市上我與兄長買下來的玉佩,不值錢,但勝在精巧,是專門買給家妻的,之前就送過信給家妻說買到了玉佩,我回北疆時沒帶,還讓說了一通呢?!?/br> 駱二說起自己的妻子來眉眼間都是笑意,神采飛揚的樣子讓黎觀月再次記起,眼前人也不過是個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人而已。 想到年幼時的玩伴已經成家,而自己前生今世加起來幾十歲了,卻還沒遇到什么良人,黎觀月也不免覺得有點失笑,不知為何,季延的臉模糊的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隨口道:“你們兄弟二人都早早成親了,想來真是不可思議,小時候我與川寧還常說,駱大沉穩冷靜,長大后必然心疼媳婦兒,而你性子急,大概會與妻子相處的雞飛狗跳呢,但沒想到,論及疼寵妻子,竟然是你更勝一籌?!?/br> 她語氣自然,駱二便下意識地贊同:“那是當然,殿下可說對了,我大哥沉悶,自然不比我更得妻喜……” 話說一半,他突然止住,硬生生拐了一個彎,生硬道:“不過,我們都是極敬愛妻子的,這是駱家祖訓?!?/br> 這話說完,剛才還喜笑顏開、喋喋不休的駱二就沉默了許多,話題也屢屢往別處繞,半點也不提自己的妻子了,不一會兒,他干脆借口有事,就匆匆離開了,走時還不忘按了按胸口,怕那木匣滑落出去。 他的的腿腳在戰場上受過傷,平常走起路來不顯,可一旦情急,還是能夠看出些異樣來,黎觀月看著他一跛一跛、堪稱落荒而逃的身影,心頭的古怪越來越大。 每次只要說到他們的妻子,駱大也不對勁,駱二也著急出亂,這兩兄弟在搞什么鬼? 她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只是還不等她自己查探,沒想到,僅僅在第二日黎觀月就撞破了這兩人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