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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有了共同的秘密,距離也在無形中變親密。 我恍惚在周進身上找到了三哥從前的影子——耐心、溫柔、包容。 以及,眼里只有我。 以至于三哥和徐繪回來后,我仍能保持對三哥的疏離。飯桌上,他們就坐在我和周進對面,我眼里卻只有盤中鱸魚的小刺。 “好了,阿狐?!敝苓M無奈地喊住我,“你自己吃?!?/br> 我搖頭,很執著:“不行,你受傷了怎么夾菜?吃飽點才好得快?!?/br> 周進傷好以后就要正式接手城北了,我也能經常跟他過去玩,我希望他快點好起來——既然三哥要結婚了,我想這些小事他應該不會再管我。 更何況,他為什么要管我呢? 魚rou挑好刺,我把它放到周進的碗里。 對面的氣場始終低沉,我在三哥壓抑的臉色里找到一絲自虐的快慰。 周進很配合我,配合我在飯桌上、在花房、在臥室表演給三哥看的每一份親昵。 看,三哥,沒有你,我也很開心。 晚上我又溜進周進房間,他受傷了沒法鍛煉,捧著本書坐沙發上看。 我對他的那些書沒興趣,搬了房間里的豆袋來,窩在他腳邊畫畫。 白襯衫,黑褲子,臉上戴一副酷酷的墨鏡。 這是我給周進畫的Q版小人。 周進嫌我把他的臉畫得太圓了。 “我臉有這么圓?” “Q版畫法就是這樣的,很可愛??!” 周進皺起眉,顯然不贊成我的畫法。他拿過筆,在紙上涂抹兩下,我湊過頭去看,他畫了個小人簡筆。 我問:“這是誰?” “你啊?!?/br> “我什么時候扎過兩個辮子了?” “我給你設計的。這不明顯嗎?她和你的臉一樣圓?!?/br> 我怒了,他可以說是給我畫的卡通小人,但怎么能說我和畫里的小人一樣臉圓呢? 我不自覺鼓起腮幫子瞪他,他左右看我的臉,樂道:“更圓了?!?/br> “周進!” “嗯?不喜歡我說你臉圓?” 他用左手捏了捏我的右臉,力道很輕,不怎么疼。我還沒覺得有什么,他先察覺自己逾矩的動作,臉色變化了一下,不動聲色中松開手。 我撲上去捏住他的兩側臉頰。 “喂——”周進一手傷著,一手還要護著我不摔下去,他假裝嚴肅地質問我:“趙晴好,我有那么用力捏你嗎?” “就有!” 我惡狠狠地蹂躪著他的臉——其實還挺軟乎的。 周進為了報復我,扶著我腰的手改為撓我腰側軟rou,我一時不防,差點摔下沙發,連忙掛住他的脖子,邊笑著,眼尾沁出淚:“不玩了不玩了!周進我不玩了!” 他嘲笑:“你說不玩就不玩?多大的人了,怎么還耍賴皮?!?/br> “我認輸嘛——周進!” 笑聲回響整間臥室。 咚咚。 兩聲門響,打斷我和周進的玩鬧。 “阿狐?!比绲穆曇粼陂T外響起。 屋子里的氣氛霎時冷下來。 我心理仍舊抗拒,往周進的懷抱里縮。 周進見我沒反應,便要起身:“我去開門?!?/br> “……” 我只能從他身上下來。 周進給三哥開了門,兩個人沒有交流,三哥站在門口問我:“很遲了,不準備睡覺嗎?” 我翻著周進的書,其實什么都沒看進去:“不要,我還不想睡?!?/br> “很遲了,聽話,回去睡覺?!?/br> “……不?!?/br> 三哥深吸了一口氣:“阿狐?!?/br> 服從與叛逆在我身體里對抗。我丟下書,鉆進周進的被窩。 “我不要!我要在這里睡!” 周進還沒說什么,三哥已經生氣了。 他走進來,不顧我的阻攔掀開被子,居高臨下望著我:“阿狐,回房間去?!?/br> “不要,我要周進陪我睡。你都可以陪我睡覺,為什么周進不可以!” 我和三哥沒注意到的地方,周進眼神一暗,看向三哥。 那眼里藏著詫異,以及對三哥的探究。 “因為我是你哥?!?/br> 三哥對我說了重話,隨后將我整個人從床上扛起到肩上,我掙扎,他便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清脆的一聲響,我臉漲紅。被打屁股這樣羞恥的事情,甚至還有第三人在場,我羞得一時忘了說話。 就這樣任由三哥把我扛回房間。 他用被子蓋住我,鎖上門,一句話都沒與我說。 三哥生氣了。 我也生氣了。 我們的關系徹底陷入怪圈,從前的親昵一去不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