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2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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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灼靜望著他,重復道:“‘我背后的人’?” “是,你背后的人?!辈槔砺鲱^回望他,“是i里凱南的對頭?還是……‘白盾’里的什么人?” 寧灼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為明白,反倒更加覺得可笑。 他答道:“沒有別人,只是我?!?/br> 查理曼疑惑地糾起了眉頭。 他不能理解。 在他和“海娜”合作之前,他明明和他們沒有任何交集。 他試探著詢問:“我和你……?” 寧灼用異常平靜的語調說:“海承安向你問好?!?/br> 一個霹靂凌空降下,把查理曼劈得啞口無言。 他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寧灼時,體會到的那白日見鬼一樣的感覺了。 ……姓“?!钡娜?,他隱約記得,是有那么一個。 他是踩著他全家的尸骨,攀上了和i公司的關系,印象總歸要深一點,但也深得有限。 海家唯一的孩子,不是早就死在火里了嗎? ……火。 他呆滯地昂著頭,不敢置信地確定:“……‘寧灼’?” ——寧灼,寧愿燒灼自己,來焚盡一切惡業。 寧灼:“想起來了?” “我叫海寧。萬國安,四海寧?!?/br> 查理曼陡然激動起來:“不可能!你背后一定有什么人……你騙我!你怎么可能只是那個海承安的兒子!海承安——” 在他的記憶里,那個警察怯懦膽小、能力平庸,還常常好心辦壞事,業績排名中下游,唯一可稱道的就是他的好脾氣。 那個面瓜一樣毫無存在感、死了都不會有人在意的窩囊廢,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兒子? 寧灼理解他為何抓狂。 他以前所未有的平靜,徐徐道來:“我不是大公司的探子,不是他們花高價培養的殺手,不是有錢人養的狗?!?/br> “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云夢區一個小警察的兒子?!?/br> “小警察的兒子,送走了你的兒子,送走了你的夫人,現在要送你走了?!?/br> 查理曼終于如夢方醒。 腦海里轟轟然滾過了一陣驚雷。 他終于想明白了這一切。 他來不及再細想,栗栗顫抖著,把一顆頭結結實實地磕在地上,驚懼得渾身發抖,哀哀求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犯了大錯了,可我的兒子,我的妻子,都已經沒有了,我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活著也就是活著而已——” 查理曼的眼淚汩汩而下:“求你了,讓我活著贖罪吧,我以后活著的每一天,我都會悔過的,我給你的父母、給你的meimei燒香祈福,我真的知錯了,求你,求你……” 寧灼望著他的涕淚交加,不為所動。 他殺了自己的弟弟,卻連他的性別都不知道。 “我之前活著,就是為了殺你?!睂幾频穆暰€清冷,如冰勝雪,字字清晰,“接下來,換我來活著贖罪吧。你去死,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銀槌日報】 娛樂快訊: 今日,昔日“白盾”警督查理曼被發現橫尸垃圾堆,是否是追隨凱南,殉情而死呢? 凱南當初將長相英俊的查理曼一手扶持上位,是否別有原因呢? 凱南又揭發了查理曼的殺妻疑云,是否又是因愛生恨呢? 小編也感到非常驚訝。但事實就是這樣。 這就是關于查理曼殉情的事情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呢,歡迎在評論區告訴小編一起討論哦! 第132章 (十五)終局 夏天結束之前, “海娜”的船造好了。 從洋流來看,他們最好的航行季節也即將到來。 但“海娜”眾人始終沒等回來漂在外面的傅老大。 別說是金雪深,就連向來對傅老大采取放養態度的寧灼, 也隱隱生出了一些不安。 …… 傅問渠這次出外執行任務, 的確執行得挺好。 這一點, 他的“服務對象”霍齊亞最有發言權。 某天早上,他從別墅的二樓下來, 看見傅問渠正在熱火朝天地拖地,仿佛是在自己家一樣認真。 他瞧見霍齊亞,先慣性地問了一聲早, 又用一種“今天早上吃什么”的平淡語氣說:“小霍總, 霍英博是誰?” 小霍總愣了一下:“我父親的……兒子?!?/br> “私生子”三個字, 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子不言父丑。 “哦?!备祮柷f, “你父親的兒子派來殺你殺手,昨天晚上差點被我宰了,現在關在地下室里。是叫你弟弟來領走啊, 還是叫你爸爸來領走???” 他無視了目瞪口呆的霍齊亞,繼續拖地,同時真情實感地搖頭嘆息道:“唉。一家人, 這是干什么呢?” 拖了兩下地,他又問:“對了, 今天早上吃什么?” 從那之后,霍齊亞對他的抵觸之情徹底歸零,甚至想要預訂傅問渠為自己長期服務。 面對他明示暗示的邀約, 傅問渠并不接他的話茬, 只是微笑著反問:“小霍總不怕我?” 怕當然是怕的。 霍齊亞并不認識“海娜”里的好好先生傅問渠。 從他這些日子和傅問渠打交道的經驗,他可以確信, 傅問渠是個妖物。 此人身上的人情味似有還無,不像是先天就有的,倒像是后天修煉出來的,根本無法分辨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只有得他青眼的,才配他豁出命去付出、去交心。 至于其他的人,在他的眼里都如草芥一樣平等,如果不是有人花錢請他去“清理”,他上去踩一腳都嫌麻煩。 霍齊亞很愿意讓他為自己所用。 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多和他談感情,再好好地送他離開。 除非有萬全的把握,絕不要殺他。 一旦殺不成功,那就是后患無窮。 他請示過父親,老霍總也是這個意思。 于是,霍齊亞繞過了“怕不怕”的話題,轉而同他攀交情:“你和家父是怎么認識的?” “有人介紹的?!备祮柷兄掳?,是個沉思的模樣,“我當時幫瑞騰下屬的一個研發公司的老板做任務,他請我干活,但完活之后,總拖著不給我結尾款,我就自己動手,從他公司拿走了一個仿生人……” 傅問渠的聲音略略放低,聽來帶有幾分懷念:“用來抵債?!?/br> 但這樣的情緒流露,不過一閃而逝。 他笑嘻嘻地歪頭看向霍齊亞:“后來,就是那個老板把我介紹給老霍總的。說起來,我金盆洗手前接的最后一單,好像就是你爸爸的。出山后的第一單,服務對象就是你,還是我自己發單自己接?!?/br> 霍齊亞不尷不尬地一笑:“跟你有緣?!?/br> 傅問渠剛想回話,通訊器就響了起來。 他挺松弛地對著霍齊亞一揮手,示意自己要出去一趟。 傅問渠走到外面的草坪上,連通了信號:“喂?寧寧,想我啦?” 那邊,寧灼的聲音不容置疑:“傅老大,該回來了?!?/br> 聽他這樣說,傅問渠便了然了:“定在哪一天出發?” “前天下水測試,一切順利。閔秋說,五天之后?!?/br> 傅問渠閉上眼睛,又睜開,清清楚楚地說: “……我跟你說過的吧。我不走?!?/br> 寧灼的心里猛地一空。 在撥通他的通訊器前,寧灼心里就有了這樣的預感。 但他還是不肯死心,非要親口聽他說不可。 他斬釘截鐵地說:“不行?!?/br> 傅問渠粲然一笑:“寧寧,別任性?!?/br> 寧灼不肯退讓。 還固執地叫他寧寧的人,把他當做孩子的人,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傅老大了。 寧灼還記得,聽說小時候的自己要改名時,傅老大那發自真心的惋惜:“海寧,多好的名字,以后沒有人叫了怎么行?” 寧灼躺在床上,右半邊身子空蕩蕩的,肩頭密密纏著紗布。 他滿臉木然地答道:“海寧已經死了,沒有讓人記得這個名字的必要?!?/br> 傅老大顯然是不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