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19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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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灼知道他的心思。 他面無表情地用自言自語給出了答案:“……你只要知道,現在摔下去的是你就夠了?!?/br> 寧灼嗆咳了一下,雙臂發軟,眼看著也要墜入這刀劍遍布的小小深淵里了。 然而,一只染滿硝煙的手從后猛地抓住了他,把他從地獄邊緣拖了回去。 寧灼回身太急,被guntang的槍管燙了一下面頰。 一路找著寧灼而來的單飛白呆呆注視著他的寧哥。 他本來有無數的話要說,可見了寧灼,那些話統統化為烏有。 抱著他,抱著他就好了。 寧灼的四肢百骸,看起來沒有一樣是完好的。 于是單飛白的五臟六腑也跟著劇痛起來。 他抓住寧灼被血染污的黑色鬈發,不由分說地埋下頭去,枕在他的胸口上,聽他的心跳,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他。 寧灼忍著不暈。 他知道,自己暈過去,會讓單飛白更恐懼。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和單飛白草草交換了一個帶血的吻后,按著他的后頸,把一個熱騰騰的身體鎖在自己懷里,絲毫不顧他是否會窒息。 他既然是劫后重生,單飛白沒道理要舒舒服服。 總要和他一起痛才對勁。 直到他的肩窩被一點濡熱打濕。 寧灼裝作沒有感受到,只是親了一下他的發頂。 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了。 結束了短暫的擁抱,單飛白直起身來,以最快的速度替寧灼處理傷口,同時告知了他“海娜”基地遭襲的事情。 寧灼從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問出了一個單飛白忽視了很久的問題:“‘海娜’出事,、傅老大呢?” …… 瑞騰公司掌控著整個銀槌市的能源和科技,坐落在銀槌市的核心地帶,外表是冷而颯的流線型,宛如山巒般占據了大半個街區,帶著強烈的鋼鐵叢林的設計感。 但瑞騰公司內部常年彌漫著青草香水的味道,顯出了一派虛偽的生機勃勃。 一雙干凈、略顯陳舊的皮鞋踩過光可鑒人的地面。 來人身穿一身普通的公務裝,手里拖著一個樸素的行李箱,對瑞騰的每一條路都爛熟于心。 他刷了員工卡。 上面顯示的臉,和他這張臉有五成相符。 第一次,系統掃描失敗。 他戴了微微調控了面頰上的肌rou,眼瞼收縮,下巴回收,臉頰微陷。 這下,他與屏幕里的人奇妙有了七分相似。 系統對他說:“歡迎光臨?!?/br> 他穿過前臺,穿過保安,他們都因為他拖著的箱子而多看了他一眼,可也只有一眼,絕不多看。 因為他的姿態太過放松,理所當然,如同他們看習慣了的每一個公司員工。 傅問渠走到電梯前,從口袋里取出一枚完整的指紋套,戴在食指上,以一位瑞騰公司高管的身份,順暢地打開了通往管理層的電梯。 走入電梯后,傅問渠活動了頸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這么多年,還是這個香水味兒?!?/br> 來到管理層,他借助洗手間和樓道,準確規避了定期巡視的衛士仿生人。 一路上猶入無人之境,傅問渠毫無阻攔地抵達了他的目的地。 他推開了那厚重古樸的大門。 正在辦公的“手套”聽到門響,自然地扭過頭來,視線對準了來人,神情明顯一僵,一張胖臉徹底木住了:“問哥?……你還——” 話還沒問完,他便被一刀割斷了咽喉。 這條酷愛寶石的紅龍睜著眼睛,直挺挺地倒下了,肥碩的身體砸在地毯上,也只發出了很輕的動靜。 傅問渠眼望著正前方:“嗯,對,重cao舊業了?!?/br> 他目不斜視地越過“手套”的尸體,打開了他要打開的最后一扇門。 里面坐著的,是瑞騰公司的總裁。 他一身休閑裝,正在研究今天下午的高爾夫行程,對外面的變故懵然不知,所以被這驟然闖入的不速之客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你是誰?” 傅問渠垂下眼睛,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霍齊亞,小霍總?!?/br> “十幾年前,我替你爸爸老霍總打過幾天工……準確說,我替整個銀槌市的大公司都打過工?!?/br> 霍齊亞不明所以,但還是悄悄把手伸向桌下,要按下報警按鈕:“哦……那你想要做什么呢?” 他的手指還沒有抵到按鈕上,傅問渠就順手抄起他隨身攜帶的箱子,劈頭蓋臉地砸到了霍齊亞臉上。 他痛叫一聲,連箱子帶人向后仰去,手指只在報警按鈕上滑了一下,與它失之交臂。 傅問渠慢步向他走來,拎起了自己的箱子,報明了來意:“我來,是想要和你住一段時間,也是想拜托你,讓你的人停下來,別再針對‘海娜’了?!?/br> “不然,我把你打掃了之后,就會去打掃下一個人。直到沒有人敢動我的人?!?/br> 他端起了霍齊亞的下巴,端詳了一下他驚恐的表情,又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腦勺:“要是不信,問問你爸爸去。問他我是個什么樣的人?!?/br> “我做飯不怎么好吃,但這么多年以來,我一直都很擅長‘掃除’的?!?/br> 第125章 (八)終局 見傅問渠的確沒有任何阻攔他的意思, 小霍總捂著被砸得通紅的鼻子,真的跟父親打了個電話。 通話時,他戒備地盯著傅問渠的一舉一動, 盡量冷靜地將眼前的情形告知了父親。 漸漸的, 他的神情變得奇異起來。 霍齊亞放下通訊器, 話音里帶著猶豫:“你是‘阿問’?” 傅問渠安然地一點頭:“是。他們是這么叫我?!?/br> 霍齊亞遞過尚在通訊中的通訊器:“父親說,如果是‘阿問’的話, 就讓你來聽電話?!?/br> 傅問渠無比坦然地接了過來,客氣地打招呼:“喂?;艨?,你好?!?/br> 那邊蒼老的聲音聽到他的聲線, 明顯遲疑了一下:“……阿問, 你還活著?” 傅問渠撓了撓耳垂:“托您的福?!?/br> 老霍總并不強勢, 聽聲音完全是個慈祥溫和、在家含飴弄孫的長輩, 但講話內容可謂是開門見山,自戳要點:“‘海娜’給了你多少錢?” 在他的印象里,傅問渠是任何人都不能長期收買的。 他是寒鴉飄萍一樣的人, 注定無枝可依、無處可去。 所以,傅問渠和“海娜”也必然是交易關系。 他既然這樣認為,傅問渠也從善如流地答道:“天文數字?!?/br> 老霍總苦笑一聲:“要是早知道你還活著, 我就該派你去做掉姓寧的?!?/br> 傅問渠笑道:“晚啦,我收過錢了。你知道我的作風。在我上一單沒有結束前, 我不事二主?!?/br> “做生意做到我頭上來,這么多年不見,膽子可是一點沒見小?!崩匣艨倻睾偷? “你綁架我兒子, 你覺得這件事可以善了嗎?” “的確是這么多年不見了?!备祮柷袊@道,“您居然在我面前提‘善了’?!?/br> “您要是不肯給我一個‘善了’, 我就‘善了’您兒子,再去‘善了’您。然后您的那些私生子,為了爭奪您這么大的公司,大概也會有個‘善了’。至于您呢,下輩子投個好胎,希望您這輩子修的善緣,叫您別投到下城區去?!?/br> 霍齊亞聽得臉色青白交加,和其父肖似的淡藍色眼珠震顫不已。 他完全不敢想象,銀槌市里居然有人膽敢対父親這樣說話。 那邊的老霍總,也并沒有繼續發出威脅言論。 兩人和平地交談一陣,通訊掛斷。 傅問渠把通訊器還給了霍齊亞:“已經跟你老爸溝通過了,這段時間我會代替‘手套’,做小霍總的保鏢。我挺能干的,開車打掃做飯,我都行,也不用你管我衣食住行?!?/br> 他拍了拍自己隨身攜帶的箱子:“喏,我帶了衣服、洗漱用品,還自帶了壓縮餅干?!?/br> 傅問渠眼睛微彎,眼角有了細細的紋路,更顯得眼皮深長,是很溫和無害的笑法:“対了,我打掃一下外面。您繼續忙吧?!?/br> 傅問渠沖他一彎腰,掩好了門。 隔著一線門縫,霍齊亞看到他輕車熟路地拎起了“手套”的尸身,動作輕松得讓人頭皮發麻。 霍齊亞的手指在報警按鈕上按了一會兒后,還是放下了。 他給父親去了一條短信:“爸,他到底是誰?” 他很快得到了回復: “銀槌市以前的金牌清道夫。大公司公用的好刀,我以前用過,是不錯?!?/br> “你聽他的。他和你照面的時候沒有殺你,那你就是安全的。但你如果不按他說的做,他就是這世界上最危險的人?!?/br> 霍齊亞猛咽了一口口水。 他不是悍勇的莽夫。 如果他呼叫“白盾”,“白盾”的確會在第一時間出警。 但他看著傅問渠的眼睛,就知道他并沒打算把自己當人質使用。 傅問渠只把自己的命當成天平上的一枚籌碼,是用來“衡量”,而非“威脅”。 霍齊亞毫不懷疑,警察或打手要是敢來,他就會馬上殺掉自己,然后奪路而走。 他再有錢,命也只有一條。 在小霍總攥著兩手冷汗胡思亂想時,傅問渠從外面探了個腦袋進來,又嚇得他心神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