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1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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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了拜托您做件事:給你們的人打個電話吧,叫他們別再針対‘海娜’了?!?/br> 傅問渠抬手想要去扶他的黑框眼鏡,發現自己今天沒戴,就挺俏皮地捏了捏鼻梁:“和平為上,対不対?” …… “海娜”基地中。 七八個人被鳳凰制造的臨時毒氣室毒得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一個雇傭兵攀緊他的衣角,張合著紺紫的嘴唇,喉嚨里發出凄慘的“嗚?!甭?。 “蜘蛛”無暇分神,干脆地一腳猛踹到他的頸窩。 対方的脖子歪折了下去,連帶著手腕也無力地耷拉了下去。 “蜘蛛”已經打紅了眼。 他不知道多少次想要痛罵:哪個神經病會在自己家里裝這么多陷坑機關? 失聯的同伴越來越多,首尾難以相顧,“蜘蛛”在十五分鐘前下達了單兵作戰的命令后,耳機里就沒再有求援的聲音響起。 “蜘蛛”咬開一個閃光彈的拉環,正要投擲出去,沉寂已久的耳機里突然有了聲音。 “喂……”江九昭虛弱的聲音從里面傳來,“上級通知……取消進攻……” “蜘蛛”愣住了。 他這一愕之下,錯失了最佳時機,只能隨手將閃光彈拋出去,炸了個寂寞。 他心都涼了,舌根也跟著硬了:“江哥,開什么玩笑?” 江九昭笑罵:“他媽的,我都要疼死了,全身上下就嘴能動,跟你開什么玩笑?” “蜘蛛”不敢相信,追問道:“‘手套’怎么說?” 江九昭:“不是‘手套’說的,是上級直接下令?!?/br> “蜘蛛”右手盾牌往地面一磕,強行擋住了一梭子熱能鎖定彈,怒吼道:“那我們怎么辦?我們還在‘海娜’里面呢!” “講和呀?!苯耪芽人粤艘宦?,聽起來喉嚨里是有血,“……你們現在是優勢還是劣勢?” “蜘蛛”猛地摘掉耳機:“cao!” 現在他們身陷絕境,投降,還是頑抗? 在這兩個選項中,“蜘蛛”并沒什么可選的余地。 投降,是把命交給対方,但畢竟還有存活的可能。 頑抗……就是帶著所有人去死。 總有人不想死。 所以基地里四下里的戰斗聲漸漸小了,直至于無。 “蜘蛛”垂手站在墻邊,直到被一把槍指住了腦袋。 他沒有反抗。 雇傭兵向來是各方勢力的工具,彼此間其實沒有仇恨。 就算落到対方手里,“蜘蛛”他們也算是大公司的工具,自覺高“海娜”一等。 他們要是殺了自己,那就是抽他背后瑞騰公司的臉。 “蜘蛛”并不知道瑞騰現任一把手的處境,挺心安理得地被人押走了。 十五分鐘后。 單飛白載著滿身是血的寧灼與匡鶴軒,穿過了基地中還未清洗干凈的血跡,橫沖直撞地駛入了地庫。 這輛車是他們從“盧梭”手里搶來的。 副駕駛座上的郁述劍強忍著這一路高速駕駛的暈眩和恐慌,在剛開始爬繞山公路時,就跟“基地”里通了話,簡單告知了寧灼和匡鶴軒兩人的傷勢。 后車門一開,剛恢復意識的閔旻就被眼前的血人寧灼嚇了一大跳。 她下意識地將手輕輕搭在寧灼胸口。 緊閉著眼睛的寧灼平靜開口,回答了她的疑問:“沒死?!?/br> 閔旻眼眶一熱,什么都沒能說出來。 鳳凰忙著把匡鶴軒用救護擔架運走,而在閔旻查看過寧灼身體,確定他骨頭沒有斷裂后,一個人影沉默地越到最前,一語不發地彎下身來,把寧灼抱了就走。 寧灼抬頭看向金雪深。 金雪深死死抿著嘴唇,不肯看他:“這是你的死前幻覺。不是我抱的你?!?/br> 寧灼又閉上了眼睛:“……那個人,我給他打了五分之四死,比你更慘……你放心?!?/br> 話音落下,他呼出一道極淺的氣流,就此失去了知覺。 …… 再次喚醒了寧灼的,仍然是肢體的劇烈疼痛。 他忍無可忍之際,痛苦地長長“嗯——”了一聲。 床側馬上探過來一張臉。 初看到這張臉時,寧灼愣了一下,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想一想,他想起來了。 ……他第一次把單飛白從綁匪手里救出來的時候,受了重傷。 那時候的“小白”,就喜歡這樣探頭探腦地看著自己。 那時候的“小白”対他的關心,是五分真,五分假。 現在從他的眼睛,就能看出來是百分百的真心。 ……果真是対比出真知。 “心疼死我了?!眴物w白用手捏了捏寧灼的耳垂,無精打采的,“……也嚇死我了?!?/br> 寧灼的耳朵是特別的不受激,微微地偏開。 但他又很快回正了腦袋,把耳垂送回了單飛白手里。 他擔驚受怕了這么久,給他摸摸,掉不了一塊rou。 寧灼問:“我睡了多長時間?” 單飛白答:“一天半?!?/br> “哦?!睂幾谱匝宰哉Z,“還行。沒耽誤太久?!?/br> “哥,你要是真被人殺了,那就太虧了?!眴物w白滿眼澄澈地望向寧灼,“還不如讓我干死你呢?!?/br> 寧灼用口型対他比了個“滾”。 單飛白就真的滾上了床,卻也不肯擠著他,高挑修長的身子硬是用刁鉆的姿勢團在了他身邊,靜靜看他,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寧灼看向他:“我要是真死了,你怎么辦?” “我啊……” 單飛白慢慢說:“我造好我們的船,把你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我就找你去?!?/br> “……你一定要等我啊,我這邊的事,沒有幾個月辦下不來。你要是早早投胎去了,不是又要比我大好多歲?” 寧灼靜靜看著他。 ……單飛白是認真在考慮這件事,不是在說假的。 他問:“這么喜歡我?” 單飛白:“対,這么喜歡你呀?!?/br> 寧灼淡淡地逗他:“那我不做人了,投胎做貓去?!?/br> “那我就做小狗,馱著你去搶吃的?!?/br> “用你馱?” “我樂意。要是你樂意的話,我們一起快快地跑也行?!?/br> “貓狗天生是冤家,投了胎還要和我打架?” 單飛白說:“不能不打呀?!?/br> 因為單飛白的青春就是由此開始的。 他対寧灼的攻擊性,誕生于他那滿腔渴望征服的sao動和愛。 二者相生相依,同命同心。 單飛白又忍不住去聽他的心跳,確定那里跳得平穩有力,才小聲問:“寧哥,我打槍帥不帥?” 他乖巧起來,是真的能讓人心頭發軟。 這讓寧灼再次確信,自己沒有選錯。 這條生路,比死更有意思。 而此時此刻,發現寧灼醒了的閔旻,本來是攢著一股勁兒,揎拳捋袖,打算過來狠狠罵寧灼一頓。 這次真的太險了。 匡鶴軒的狀況看著遠比寧灼嚴重,回來時已經重度昏迷,但他皮糙rou厚,昏過去前,寧灼還將最后的止血藥用在了他的身上,一番救治后,生命體征很快平穩了下來。 給寧灼做完手術出來,閔旻差一點軟倒在地。 只差一點點,他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她現在心中余悸稍消,恢復了元氣,打算去譴責一下寧灼,差點害她一世名譽掃地。 結果,她眼睜睜地看到兩個人并排躺在她的病床上,輕聲軟語地說著悄悄話。 鳳凰聽了于是非的話,雖然在私底下和她討論過這件事,但閔旻付之一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這兩個人互毆打出來的傷,都是她親手治療的。 她還玩笑過,寧灼和單飛白兩個要是能好,她就代表她jiejie把鳳凰娶了,自己再嫁過去,來個三喜臨門,算是給他們湊個好彩頭。